《检察院：此生入公家，不知幸与瑕》玉藻森林

72、代值班

　　第七十二章代值班

　　董吉田果然很快回了“好”，林婳从床上跳下来找到自己的门卡到客厅去，发现妈妈出门买菜去了，只有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林婳焦急地说明了原委，爸爸答应给她送到门口去，林婳于是放心地进了洗手间去刷牙洗脸了。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爸爸已经回来了，进门说：“我已经给他了。”
　　林婳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一眼却看见了自己爸爸身上穿的那件衣服。
　　里面是一件勾了线的、穿了十多年的旧毛衣，灰扑扑的颜色，妈妈说今年冬天再穿穿就该扔了。外面是一件破旧沾了油污的黑灰色羽绒服，是在家里当家居服穿的，这个冬天都没有洗过，显得脏兮兮的，还有地方勾了口子钻出几根鹅绒毛来。下面只套了条运动裤，甚至穿着双拖鞋就出了门。
　　林婳瞬间又羞又恼顾不得了，跑出来几步紧皱着眉头大声问：“爸爸，你就穿着这个出门去了？”
　　林爸爸一头雾水，正在洗手，说：“对呀。”
　　林婳更加生气，只觉得在董吉田这个同事大哥面前丢了人。自己爸爸穿的破破烂烂，不知道他看见会有什么想法？他会不会觉得“林婳的家里人是邋里邋遢的，是没啥本事的，看着就不体面的”，他会不会在单位里面说？
　　林婳想着自己在单位里小心翼翼做事做人，万事都求个谨慎体面，可自己爸爸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她想起斜着眼看人的冯登，想起家庭优渥的唐心芨，甚至想起凌婕和吴玫，气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爸爸却也发火了，说：“我穿这身怎么了，这身怎么不能见人吗？”
　　林婳心里翻腾，说不明白，更生气了，甩了手就回自己书房去了。
　　过了不久，妈妈回了家，爸爸在客厅里大声恼怒地说了一番，林婳在书房里听见，觉得心里更委屈，妈妈过来敲书房的门也不愿意开，早饭也不愿意吃，直到中午午饭的时候才稍微好些。
　　晚上的时候，大学里的学弟邱家成忽然给林婳发微信，说他之前参加公务员考试，也已经过了笔试，问林婳有没有面试的书，可不可以借给他一些看看。
　　之前邱家成笔试的书也是向林婳要的，她到是忘记问考试结果了，这回听到好消息，林婳终于扫清了白日里的郁闷，高高兴兴地说：“哎呀，借什么借，我有呢，当时的书都没舍得扔，给你啦！加油呀！”
　　邱家成和林婳约定下周来拿，林婳觉得多一个在Q区的公务员小伙伴，又是和自己有同校，还有借书之谊的，也算件有利的事情。
　　况且这个学弟长得还是挺好看的，林婳心里偷偷笑了笑。
　　周一一大早刚到单位就听说了一件大事，这事还是从冯登嘴里说的。
　　冯登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那笑容简直藏不住，从嘴角眼梢慢溢出来。
　　他瞟一眼林婳，“吃吃”笑着说：“史老师要倒霉了，他周末替人值班，分别答应了同一天一起值班的两个人，结果那两人都放心了没来，史老师自己也没来，好巧不巧，市里面正好打电话过来找值班人员有事，连打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只能打给了领导，这就被逮住了。”
　　史老师喜欢替人值班，这是整个单位都知道的事。
　　史老师抠门还爱攒钱，平时会把科室里的报纸收集起来当废品卖，也会应下那些懒于值班的人的请求，来替他们，只是会收费，平日一人100，国定节假日翻倍一人200。而领导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偶尔有事、需要别人帮忙替代，也是合理的。
　　只是单位里是双人值班制度，白天女生两人，晚上男生两人，理论上必须同时有两个人在值班，所以史老师就最多只能答应其中一个值班，且更不能答应女生替值班，以免出现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值班的现象。
　　领导们虽然允许大家偶尔偷偷懒，却绝不能容忍违反制度，做坏规矩。
　　史老师可顾不上什么“规矩”，依然偶尔会同时替同一天值班的人的情况，没想到这次就出了事。
　　林婳听着冯登幸灾乐祸的描述，从没有关的门缝看见周主任急急忙忙从电梯口过来，又听见她“噔噔噔”的脚步到了史老师的门口。
　　冯登也听见了，住了嘴竖起耳朵。
　　周主任进了史老师那一人一间的保密专用办公室就关上了门，他们两人听不见声音，也只能作罢。
　　到下午时，冯登又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神秘兮兮又和林婳说：“这回事情闹大了，史老师不但替了那天晚上的两个男生值班，自己还没来，实际上他还替了那天白天值班的两个女生，哈哈哈，他一个男的替女的，领导现在肯定气死了！”
　　林婳心里皱眉头，史老师这次确实弄得不太像话，她疑惑地问冯登：“你是听谁说的？”
　　冯登说：“陆春琪呗。”
　　林婳也不知道陆春琪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只觉得她确实消息来源广阔，又很爱说。
　　正想着，冯登却突然问：“哎，陆春琪跟你一批的，她这人是不是特别八卦？”
　　林婳瞅了冯登一眼，心想：“你现在拿着陆春琪的八卦告诉我，却又吐槽她八卦？”
　　她轻描淡写地说：“嗯，好像是有点，怎么了？”
　　冯登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撇过头去不理林婳了。
　　下班前史老师代值班的事件终于出了最后的结果，周主任吧把凌林婳叫过去，让她拟一份通知挂在院网上，大意是以后必须自己值班，不得找人代替。
　　周主任明显心烦意乱，皱着眉头看着电脑说：“小王，写快点，这份通知下班前要挂上去。”
　　周主任一向叫林婳“婳婳”，忽然叫“小林”，林婳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周主任只盯着电脑，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心中揣测：“周主任叫我‘婳婳’，估计也只是为了‘表示’亲近，并没有几分真的亲近。”
　　她心中凛然，忽然觉得现实又寒凉，立马应了，回办公室写通知。
　　冯登见她从周主任那里回来，不停地问怎么处理。林婳简单照实说，冯登不满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