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此生入公家，不知幸与瑕》玉藻森林

35、初献血

　　这一周的工作大体都不劳累，有些写材料的活因为林婳即将休息一周，无法后续跟进和修改，周主任都叫冯登写了。
　　转眼到了周五，一大早林婳就要直接去血站报道，政治部的顾晴老师会在那里等着。
　　早上起来林妈妈比林婳还紧张，特特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嘱咐林婳多喝水，说“喝水能稀释血液”。林婳觉得有一点夸张了，但心里打鼓，还是灌了一大杯水下去。
　　坐公交到了血站，血站离家也不算远，还比上班要近一些，顾晴和另外几个同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林婳小跑几步过去。
　　邵志文和吴玫都不在，他们两个都是在大学里献过血的，单位规定五年内献过血的可以轮空一次。崔玉来了，林婳和她站在一起。
　　看看人来得差不多齐了，顾晴开始发个人信息的表格，让大家填写。写好的就可以去二楼做基础检查。
　　林婳和崔玉一起去二楼，楼上是个小厅，有几张桌子和一些仪器设备，林婳两人依次做了量血压心率、量身高体重，又抽了一管血，医生让她们两个边上坐一会儿，说验血的报告出来没问题就可以献血了。
　　林婳两人坐着，顾晴这时在楼下收完表格也带着其他同事上来了，见她俩坐着就过来说话。
　　顾晴让她们别紧张，笑着说：“没事的，献的血没有那么多，而且能献血说明身体好，一会儿的验血报告单什么问题都没有才能献呢。”她又说体重太轻的不能献，女生低于80斤的，男生低于110斤的都不行。林婳和崔玉哑然失笑，崔玉“嗤嗤”地说：“啊呀，那遭了，我最近胖了好几斤，不然还可能低于80的。”
　　林婳被逗笑了：“看看你的小粗腿，你差的是这几斤么？”
　　大家嘻嘻哈哈的时候，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了，喊林婳和崔玉的名字，说都合格了可以去献血了。林婳拿到自己的报告单一看，血型是B，以前念大学的时候选修过法医课，课上实践活动让大家给自己验血型，那时候林婳就知道自己是B型，没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林婳又看自己心率，她的心率一直比较低，平时才五六十，这一次到了七十，林婳想，恐怕是刚才走楼梯上来，又紧张了。
　　来不及想更多，崔玉在叫她了，顾晴顾着另外几个献血的同事报告单还没出来，就让她俩先进去，她一会儿就来。
　　林婳和崔玉一起进了小厅边上的一扇门，进去原来是个大厅，很大的病房似的，摆了两排十来张病床。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在献血了，还有很多穿梭的医生护士和陪同来的各单位的人，好不热闹。
　　林婳两人四处张望着，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向她们走过来。
　　“检察院的？”女医生三十出头的模样，笑眯眯的。她们点点头。
　　“那跟我来吧。”说着在前面带路，分别把她们带到两张空病床前叫她们躺下，随后让两个护士端来了抽血的用具，先给崔玉抽。
　　这医生背对着林婳，林婳躺着侧过头去看，只能看到医生的背影，和崔玉开始惊恐，后来闭上眼不看的申请。
　　林婳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头皮发麻，也闭上眼朝天躺着。不多会儿女医生的声音在叫她：“哪只手？把袖子挽起来吧。”
　　林婳睁眼，女医生已经坐在自己床前了，侧头看崔玉，还是闭着眼，一根长长的橡皮管扎在她手上。
　　林婳挽起右手的袖子，挽到上臂处，女医生拿起她的验血报告看了看说：“哦B型。”用一团酒精棉花擦了擦林婳的右手肘弯内测。
　　酒精棉擦过带来刺激人鸡皮疙瘩的凉意，林婳紧张地瞪着那个部位，女医生笑了笑：“没事的，会有一点疼，不过很快的。”然后拿起一根长长的针，扎向手肘处。
　　林婳看到针就害怕了，这针哎平时验血的针粗了好多。她赶快也闭上眼睛，只觉得手弯处被扎进来，又痛又怕，手指不由得扣进了掌心。
　　听到几声拿取东西的声音，女医生说：“好，接下来你就不停慢慢地抓握这个球。”一个软软的东西被放进了林婳的掌心。
　　林婳睁眼，是一个蓝色的橡皮球，橙子大小，软软的。她注意到手弯处的针已经连接上了一个献血袋，就和挂水时的盐水袋差不多大，一样的透明材质，方方正正的，她的血正说着管子流进去。
　　她试着抓了抓球，手一松一握间血液流动加快，一股热热的液体从手弯处流出去，林婳觉得一阵酸软。
　　女医生已经站起来了，顾晴带着另两个献血者进来了，女医生向她迎过去。顾晴说了两句话就过来看崔玉和林婳，见她们都好好的，就悄悄说：“给你们抽血的是王超书记的爱人，技术很好的。”
　　林婳侧头去看了看那个女医生，却没力气回陆什么，弱弱的扯了个笑出来，顾晴去给另两个人找空床位谱了。
　　起初林婳一抓一握觉得还算轻松，血液“汨汨”流出来，浆紫色的粘稠状，她想起了夏天时妈妈带皮榨的葡萄汁，一样的稠度，一样的紫的发黑。
　　原来静脉血那么浓，好像早上的水没起到作用嘛。她忽然这么想。
　　慢慢的林婳的手开始发酸，手指尖感觉不出什么知觉了，橡皮球好像握在手里又好像没有，头也开始晕，脑子嗡嗡的，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只觉得一片嘈杂。
　　手指尖渐渐握不动了，但那女医生说了一直握，林婳尽力动自己的指尖，指尖也只像在抽搐一般微微的动弹。
　　一个医生的声音在床头传过来：“你这样很慢的，用力点。”说着一只手抓着林婳的右手，“帮”她重重得抓握了几下，一股大大的暖流从手弯处流淌出去，全身最后的力气好像也流淌走了，林婳觉得很累，眼皮也抬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婳觉得有人在拆自己的针，麻利的动作，把针管和血袋都拿走了，然后响亮的告诉她说：“好了，你躺会儿啊。”
　　林婳想点头，像说好的，想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她只能静静地躺着，深处的意识还在心里说着：“总算献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