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此生入公家，不知幸与瑕》玉藻森林

19、欢迎饭，送别饭（三）

　　张科长给林婳上了瓶新酒，周主任看着也没说什么，林婳只好接下了，顺势给自己添满了，端起酒杯向周主任说：“周主任，我敬您一杯。”
　　周主任笑笑也端起杯子：“好的好的，诶呦我今天喝了不少了，少点少点。”
　　张科长在旁边斜眼看着，“嘁”了一声。周主任喝了酒，也斜眼瞪他说：“干嘛啦。”张科长晃晃头，又晃晃手里的酒杯，看着林婳说：“别信她，她酒量好的来，装的装的。”
　　林婳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端起酒杯又敬他。张科长不客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说：“我跟她关系很好的，我每个月都请她吃饭的，嘻嘻。”
　　林婳囧了，周主任在旁边也不否认：“对啊，你每个月都请我吃必胜客哦。”
　　林婳觉得他们俩关系真好，但不由得新生一种警惕，她知晓既然两个科的科长关系好，那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是可以互通消息的。
　　心思一转明白了这个道理，林婳转头去一一敬其他的同事们。
　　张科长又嘟囔开了：“你怎么不叫钟大律师来？”周主任掏出手机：“那我现在叫。”
　　林婳不知道钟律师是谁，只听见他们要再叫个人来，一方面觉得今天这顿饭早不了了，这会儿已经快七点了，另一方面觉得检察院的领导原来那么光明正大地和律师要好。
　　果然电话里周主任唤那位“钟大律师”过来，电话那头推了几次说自己在另一个饭局，架不住张科长接过电话起哄说“大律师，现在你周姐连你都叫不动啦？”似乎最终是答应了要来。
　　又吃喝了一会儿，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周主任和张科长兴奋地招呼他，称他“大忙人呀，钟律师，叫你来一趟多不容易。”
　　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一轮菜，林婳默默做个小透明，在一旁偶尔吃两口菜不说话，吃到一道甜虾觉得好吃，多吃了几口。
　　没想到张科长眼观六路，一边和钟律师说着话，一边竟还注意到林婳不说话了，筷子加起一块刺身吃了，说这个是什么肉啊。
　　林婳见他冲着自己，不明就里，懵懵地说：“这大概是鲷鱼。”张科长看着林婳嘴角一歪一笑，林婳登时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没心眼儿多话了，是什么肉真的需要自己认真回答吗？
　　张科长又不睬她，转头去说话，那边周主任酒又喝过一轮，眼睛开始有点迷蒙了，不知说了什么忽然“哇”一声哭了起来，一哭就不可自拔似的靠在张科长肩头一抽一抽，伤心欲绝的样子。
　　林婳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正场都很少话的凌婕和顾朱颜抽了纸巾去给张科长，也并不多说什么。
　　张科长接了纸巾，嫌弃地把周主任推开，周主任趴在桌上继续哭，魏主任在边上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钟律师用手扶扶额头，说：“你们周主任这个一喝多就哭的老毛病还没改啊？哦呦又想起伤心事了喽。”
　　有看着林婳：“哦呦，周姐，你要把新人吓坏了哦。”
　　林婳慌忙低下头不看对面，强自压下心里的惊诧。
　　好在周主任哭了一会儿好像哭累了，趴在桌子上不作声了，大家由张科长带头，也不去管她，又吃了喝了一点。
　　到九点左右，周主任好似醒来了，迷迷糊糊抬起头来，魏主任笑着拍她：“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吃一点汤水醒醒神啊。”
　　周主任皱着眉摆摆手不回她，只向着钟律师说：“小钟，你难得来一次又让你看到我出丑了哦。”
　　钟律师也不客气，剔着牙说：“没啥，周姐你这都老毛病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真的，你不考虑和我一样从检察院出来干啊。”
　　周主任又不回，自己坐起来，拿了杯水喝了两口，按按太阳穴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去上个厕所。”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大家终于安静下来，半晌，凌婕悄悄伸头过来对林婳冯登说：“你们还是搭我的车。”
　　周主任过来十来分钟才回来，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张消费凭据，推门说：“那走吧。”
　　大家起身，林婳一站起来就意识到两瓶清酒的后劲，让她一瞬间有些头重脚轻，好像走一步就要摇晃起来一样。她赶紧稳住自己，慢慢地走着。
　　张科长走在她后面，突然来了一句：“小婳婳酒量不错，喝了两瓶脸都不红。”
　　林婳尴尬地回头笑笑，心想这是因为自己不上脸看不出来，但这张科长喝得更多，此时却像没事人一样，还能观察着自己，不是个简单的人，而他一直观察自己，也让林婳心生疑窦。
　　走到店门口，周主任问大家怎么走，来时两辆车，凌婕没喝酒，此时说自己带林婳和冯登走，顾朱颜和魏主任表示自己老公来接，于是周主任让张科长叫个代驾，他们三个一起走。
　　又是一路无话，凌婕第一个送了冯登，他租房在单位附近，第二个是林婳，她住在十五分钟车程的城中，林婳下车时表达了感谢，向凌婕摆摆手，凌婕也笑嘻嘻摆摆手。
　　走上楼的时候，林婳觉得自己的酒醒了一些，到家里洗完了澡，酒醒得就差不多了，林婳躺在床上，觉得很疲惫，但脑子里却很清醒。
　　今天这顿饭是林婳未曾体验过的，说不上讨厌，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林婳关了灯闭上眼，告诉自己别想了，明天党校不培训，自己还得去上班呢。

　　第二天是周四，早上林婳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没劲，完全没休息够，但还是强打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赶去单位了。
　　上午林婳送一份材料去副楼的行装科，电梯里正碰上张科长，林婳叫了一声，张科长脸上完全看不出昨天喝了好多酒的样子，依旧嬉皮笑脸，把身子斜倚在电梯的钢板上瞅林婳：“呦，小婳婳！你们周主任在哪里啊？”
　　林婳今晚没见到周主任，再想到昨晚周主任喝了那么多，但看到张科长玩味的眼神，觉得自己说不知道一定会被他捉弄，于是说：“周主任在办公室。”
　　张科长嘴角歪了歪又说：“她在干嘛？”
　　林婳说：“当然在上班。”
　　“叮”电梯到了一楼，张科长“嘁”了一声，走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