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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流风回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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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见嫣红倒地睡去,便将在唇间吹奏的幻海银笛放下,抱着小盒子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阿阮,阿阮吓得大叫了起来,原来自己虽然对“轻云蔽月”有一些参透,但并不熟练,嫣红睡去三十秒便醒来。
嫣红一只手抓住阿阮的脚,说道:“我知道你是来找什么的。但是‘流风回雪’并不在盒子里,你告诉我笛子和上册曲谱你是怎么得来的,我便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在哪?”
阿阮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便答应了。
一刻钟后,阿阮将自己的笛子的得来告诉了嫣红。嫣红听完后,目光黯淡了下来,她对阿阮说道:“你知道吗?这笛子和曲谱本就是我祖母的,她亲手打造了笛子和曲谱,可笛子和上册曲谱却被偷走,我祖母已经去世,但我很高兴我能找到笛子和曲谱。”
“你是说,笛子和曲谱是被偷走的?可是,据我所知,七夜派是江湖正派啊。”阿阮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一定是七夜派盗走的,当年,祖母凭借笛子和曲谱,在江湖上名声大盛。我祖母就是这座乐坊的第一任主人,想偷盗笛子和曲谱的人有很多,有一天,一黑衣人破窗而入,跑到我祖母房间,重伤我祖母,并想抢夺笛子和曲谱。”
“然后呢?”阿阮有点好奇了。
“然后,祖母将下册曲谱藏了起来,那黑衣人只抢到了笛子和上册曲谱。至于,为什么笛子和曲谱会被七夜派保存,又怎么到了你手上,我也不知道了。”嫣红说道。
嫣红继续说道:“我祖母后来将下册曲谱保存了下来,传到我手上后,我就将它做了改编,就是现在乐坊里大火的‘流风回雪’。”
“姐姐,你怎么连名字都不改一下啊,你这样会招来心存不轨的人的。”阿阮说道。
“不过,姐姐,阿阮我本是音痴,师父把笛子和曲谱给我,本是想在遇到危难时,保护我们的。可姐姐你也看到了,你就睡了三十秒,阿阮实在不懂这笛子和曲谱。阿阮愿意将笛子和曲谱奉还。”
“真的?”嫣红大喜道。
“这本就是姐姐的东西。”
“有了笛子和上册曲谱,我谱写天下第一曲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嫣红说道。
“祝姐姐的愿望早日实现。”阿阮将笛子和上册曲谱递给了嫣红。
从乐坊里出来,阿阮身心都得到了放松。而且因这事,阿阮还结交到一个好姐妹,就是嫣红。
没几日,宓妙阑里传出了一首曲调奇特,却曼妙醉人的曲子,名唤《轻月飞雪》。这就是嫣红根据完整曲谱改编的,而用幻海银笛演奏出来,更是奇妙。
嫣红的意思是不将此物用在武林上,将它更改为乐坊曲子,会少了很多纷争。
杜皓笙知道阿阮将笛子和曲谱还给了嫣红,开始是不愿意的,觉得少了保护自己的武器。经过阿阮的劝解后,杜皓笙又表示理解。他还特意去乐坊听了《轻月飞雪》,觉得江湖上少了幻海银笛,多了乐坊□□也是一件好事。
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阿阮一直在家习武,虽然自己不能去赚钱,可是练好一身武功,保护好自己和杜皓笙也是一件好事。
她好像把薛少尘给忘记了。
薛宅,薛少尘的伤势好了许多,他坐在书房内。一个白衣女子跪坐在书房一侧,用手轻抚着瑶琴,该女子正是嫣红。
嫣红和薛少尘是旧知,是很好的那种关系,但却毫无男女之情,二人是很好的朋友。
“水茉莉呢?”嫣红嫣然一笑,问道。
“我叫人送她回‘水月庵’了,此一劫,她也受惊不少,望她回去后,能安心修行,不受世俗事纷扰。”
“你好像真的是忘了她。我还记得你当时是多么狂热。”嫣红说道。
“那是我痴心妄想。”薛少尘笑道。
“阿阮那丫头真把幻海银笛和曲谱还给你了吗?”薛少尘转换话题道。
“要不,我怎么会写出《轻月飞雪》呢?又如何在此地特意弹奏给你听,让你夜里不被噩梦惊扰,不受伤势所痛?”嫣红说道。
“倒是一个单纯的丫头,换是别人,是断不可能还给我的。”嫣红说道。
“我知道。阿阮很特别。”薛少尘说道。
“有多特别?比水茉莉如何?”嫣红问道。
“水茉莉毕竟是一个出家人,我当初不该沾染她的。可阿阮,她就像我的初恋。”薛少尘想起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你还有初恋?我的薛大少爷,你身边曾经有那么多女人。”嫣红不满道。
“是,我曾经身边有很多女人。可我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你信吗?”薛少尘看着嫣红。
嫣红低下头,轻声道:“信,我信。”
“你不是说过那小丫头不喜男女之事吗?也不爱黄金珠宝,对你也好像没什么兴趣。我觉得你们不大合适呢。”嫣红说道。
薛少尘眼睛闪过了一丝哀伤之色,他捂住伤口,咳嗽了起来。
嫣红说的也是事实。
“那你对上官莺儿呢?”嫣红继续说道。
“莺儿?”薛少尘诧异道。
“是啊,那丫头谁的醋都吃。对我还好点。”嫣红笑道。
“你知道的,嫣红。我只是把莺儿当妹妹。”薛少尘说道。
“阿阮那丫头模样是好,我接触的女子中,她是很出众的。不如这样,有空我帮你试探一下她。”嫣红说道。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薛少尘有些激动,又带点感激的说道。
嫣红叹了一口气,又轻抚瑶琴。
薛少尘被嫣红的一袭询问,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可琴音一响起,薛少尘只觉身心舒服,沉醉在琴音中,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忘记了对阿阮思念的痛。
他仿佛看到阿阮就站在身边,就像初次相见的那样惊艳。嫣红见薛少尘在沉思中,从袖里取出幻海银笛,吹奏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薛少尘合上了眼睛,进入了深度睡眠里去,一个没有梦的睡眠里。
嫣红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弹《轻月飞雪》。而是吹奏着幻海银笛的原曲,她看得出,薛少尘是太累了,太需要一个安宁的无梦的休息了。
那个睡眠里,没有阿阮,也没有薛少尘自己,没有一众人,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