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冰轮终皎洁》北极星啊

8、解语，痴迷道法的男子

　　二人不由得跟着绿衣女子，女子来到一卖油纸伞的小铺前。她停下脚步，仔细地挑选着。然后拿起一把画有水墨睡莲的油纸伞。

　　她将伞撑开，偏着头打望了一下。突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璇玑和司马少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有些尴尬，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二人再次一笑。

　　那笑容，就像一个女子将一朵采摘下来的花扔进水里，水荡漾起涟漪，涟漪向四处蔓延而去。漫延进看着的人的心里。

　　璇玑和司马少空走近油纸伞小铺，也佯装着去挑伞。奚柔见二人走过来，用轻甜的声音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璇玑抬头看着女子。眼前的奚柔有一种清冷的气质，身着绿裙，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青玉步摇。略施粉黛，明眸皓齿。

　　“我们想看看新娘子。”司马少空抢答道。

　　奚柔看着天真的二人，说道：“我家住在这条街的尽头，你们可以到我家来作客。”

　　她还是笑着，眼神里满是温柔。

　　璇玑和司马少空猛地点点头。

　　奚柔收起纸伞，然后轻轻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璇玑就起床了。梳洗一番后。去看望了南宫珏，南宫珏好像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司马少空看着璇玑，说道：“去陌生人家里作客。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二人来到昨日去过的油纸伞铺，顺着街道走下去。在街的尽头，发现了一个别院。门上挂着一个不怎么醒目的匾，匾上娟秀二字“奚庐”。

　　轻扣门上的门栓。不一会儿，门被缓缓打开。奚柔身着一袭白衣，走了出来。还是那样让人如沐春风。

　　她笑着：“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二人走进别院，别院不大，却很雅致。但是却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奚柔说道：“我的孪生姐姐，她将要出阁了。”

　　桌上摆着一些家常菜，香气扑鼻。一看就是兰心慧质的人所做。

　　这时，一红衣女子从里屋走出来，大大咧咧的模样。一身红衣，背着一弓，姿态飒爽。奚柔对红衣女子笑道：“都快出阁的人了，还这样。又要上哪儿去打猎啊？”

　　“我就算是嫁人了，也不会丢掉这个爱好的。”红衣女子说道。她昂着头，姿态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璇玑仔细观察了她，和奚柔差不多身形，一样的面孔，却是两种气质。不过奚柔的眼睛充满了慈爱与怜悯。而红衣女子却目露威仪。璇玑突然想起了周府的大夫人。奚艳，她就是周大夫人。

　　“你们别介意。这是我姐姐奚艳，她性情向来如此。”奚柔对璇玑他们说道。

　　“艳姐姐一定是巾帼不让须眉，这样的女孩子也天下少有。”璇玑想起了周秦莘。

　　“我走了，你们聊吧。”奚艳英姿飒爽的迈出了门槛，门在她背后被“吱嘎”一声掩上。

　　奚柔招呼着二人坐下，三人开始闲话起来。璇玑将自己来自蜀山的事都告诉了奚柔，只是没有告诉她自己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这里的。因为这种事对于十七年前的寻常人家来说实在太天荒夜谭。奚柔听得快入迷了，她一只手托着脸，一只手搭在桌边，紧紧盯着面前二人。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一个耐听的男声传来：“奚柔妹子，我回来了。”

　　奚柔一下子变得异常惊喜，她轻轻打断了璇玑。去门边打开门。进门的是一七尺男儿，灰色长袍，风流儒雅。

　　“来客人了吗？”男子一改刚才的随意，变得客气起来。

　　“清歌哥哥。”奚柔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矜持，变得活泼起来。拉着白衣男子的手来到二人身边，道：“这是清歌哥哥。他痴迷于道法，为此在外游历了半载。这位璇玑妹子就是蜀山来的，清歌哥哥，你可以向她求教。”

　　男子激动的语无伦次，对着璇玑喋喋不休道自己是如何从小就热爱道家，如何在得道路上艰难摸索，自己游历四方，一直希望遇到自己的机缘。

　　璇玑仔细看着眼前的男子，虽不是什么潘安之貌，却是雅人深致。

　　璇玑便说了自己的奇遇和在蜀山的见闻。男子也听呆了。

　　好半响，男子对璇玑说道：“我姓戚，名清歌。你们二位，我交定朋友了。不过我不会在此地停留太久，因为我也想去蜀山拜师，明日就打算启程。”

　　听到这里，奚柔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离开奚庐后，璇玑察觉到奚柔的失落。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司马少空发现璇玑在思考着什么，便说道：“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怎么回了客栈就神不守舍的？”

　　“但是。”璇玑担忧道。

　　“别但是了，还是什么都不想，洗洗睡吧。”司马少空打了一个呵欠，“我先去睡了，你也什么都别想了。”

　　璇玑躺在床上，眼睛闭上又睁开，一闭上就看到奚柔落寞的神色。她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璇玑就来到了城门口守候着，一个白色人影慢慢的向城门靠近。璇玑一见是戚清歌，就拦了上去。

　　“戚清歌，你还是不要去蜀山了。”璇玑说道。

　　“啊？为什么？”戚清歌一幅呆头呆脑的模样。

　　“你不能离开，你离开了奚柔姐姐怎么办？难道昨天你就没有察觉到奚柔姐姐听说你要去蜀山的面色吗？而且你这个呆子，你以为蜀山就那么好去？蜀山路途遥远，你什么时候才能到。蜀山在天上，不御剑是上不去的。你以为求道凭一腔热血就可以了吗？你有根骨吗？再说，小隐隐于世，大隐隐于林。要修道在哪里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去蜀山。在奚柔姐姐身边都可以。你说你游历四方就是为了求道，但是你到现在都没成功。只能说明完全不是修道的料。”

　　戚清歌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又被璇玑的连珠炮震得说不出来话来。半响，他摸摸自己的头，吐出几个字：“我，我。。。。。。”

　　这时，城门对面来了一队人马，直接朝着两人奔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耀武扬威的男子，他经过二人身边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尤其是看到戚清歌。抛下一句：“一大早就碰到这个窝囊废。”

　　戚清歌脸涨得通红，向璇玑甩了甩手。向城门外走去。

　　还真要走啊，璇玑拉住他不放。戚清歌终于被激怒了，喊道：“你知道什么，我留在这儿，才会牵连奚柔。”

　　璇玑愣住了。

　　两人来到城外一山坡上，戚清歌道出了全部因有。他和奚柔的确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彼此心有灵犀。这时宾城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刚刚骑马过去的正是周家少爷，而周家少爷看上的并不是奚艳，而是奚柔。周家老爷是武林盟主，只要招兵买马，无数绿林好汉响应，寻常人家根本不敢抗衡。奚艳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周家做了一笔交易，愿意代替妹妹出嫁。周少爷见奚艳和奚柔长得一模一样，也就同意了。而交易是戚清歌必须滚出宾城远远的，他这次回来只敢停留一段时间也是这个缘由。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想成仙人的呆子吗？我修道成功后再回到宾城，谁还会看不起我？”戚清歌说道。

　　璇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戚清歌看也没看她，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