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冰轮终皎洁》北极星啊

14、爱憎，中原起战火

　　璇玑决定参军,两年的日子里,她也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再加上有流银琴在身边，也许自己能借流银琴之力操纵人心，让谋反军队退败。

　　她走出村庄，来到一片草地，草地前有一条大河，河水清澈，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日升日落，她就这样在河边弹了三天三夜的琴，琴声一落，她见身边蹲着一只小狐狸。

　　在弹琴的时候，她回忆起往昔，回忆起小时候，娘曾经说过：“有一天你会成长，长大，去过自己的新生活，但也不要忘记曾经，曾经的经历是你最大的良师。”

　　璇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森林试着与动物们对话，自己一个人在那乐得不行的日子。如果再能回去那时候就好了。

　　她看着这只模样憨憨的小狐狸，她笑着问道：“你喜欢我的琴声吗？我弹不好。”

　　“不，不，好听，好听，常羲神女的琴声最好听了。”突然小狐狸开口说话道：“我在这听上了三天三夜呢？我还愿意听三天三夜。”

　　璇玑试着和小动物说过话，但却从没见小动物说人话。小狐狸一开口吓了她一跳。

　　她将流银琴放在身旁，俯身向小狐狸道：“你会说人话？”

　　“我本不会说人话，但只要常羲神女想听，就能听到我的话。还有流银琴的力量也能让你听到我说话。”小狐狸道。

　　“你这么小，竟然在我身边听琴听了三天三夜。你的妈妈呢？”璇玑问到。

　　“妈妈。”狐狸低下了头，欲言又止。

　　“妈妈死了。”小狐狸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璇玑突然感到悲伤。小狐狸继续说道：“我们和妈妈带在家门口，来了一只野狼，妈妈挡在了我面前，让我快走。后来我再回去时，妈妈已经死了。”小狐狸呜咽道。

　　璇玑难过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将小狐狸抱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现在也是孤零零一个人，让我来照顾你。”

　　小狐狸发出“呜呜”的叫声。

　　“我要去中原，去了中原，我为你找一安身之处，不过中原现在正值战乱，我也不知道该把你带往何方？”

　　“我愿意跟着常羲神女。”小狐狸急忙答应着，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乖乖的模样。

　　于是，璇玑背着流银琴，带着小狐狸。踏上了去中原之路，此返中原，前尘是非，就此忘记了吧。

　　小狐狸一路上和璇玑打打闹闹。日夜星辰轮转，璇玑来到了中原，凤凰城，是皇城。皇城正在戒严，过往行人都被严查。璇玑告知守门的军士，自己想参军。士兵看着眼前的女子，说道：“我们不需要女人，女子就应该在家呆着，保家卫国的事是男人们的事情。”

　　璇玑有点无奈，她在想要不要试试流银琴。小狐狸对璇玑说道：“常羲神女，你用琴即可控制他们的心灵。这样你就能入城去了。”

　　璇玑对军士们说道：“是吗？古有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为何不能参军？”

　　军士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你这奇怪的女子，身背琴，又带着只小狐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难道是太师那边的人？蛮夷之国的巫师？你得接受我们调查。”

　　璇玑一听，心想也许能混进城去，应和道：“那我愿意接受你们的调查。”

　　“常羲女神，不可。使用你的琴啊。”小狐狸着急地说道。

　　“这只小狐狸叽叽喳喳地叫着正烦人，把他给我撵走。”一军士显得很烦躁。小狐狸急忙躲在了璇玑背后。

　　“不准伤害它。”璇玑取下流银琴。军士们吃了一惊。

　　琴音响起，一阵阵琴音化作“不准伤害它”飘进军士们的耳朵里，飘进这些人的心里。

　　那些蛮横的军士变得恍惚起来，眼前只有一团团的迷雾。不一会儿，他们放下了手中武器。

　　璇玑对小狐狸说道：“赶紧跟紧我，我们进城去。”

　　“嗯。”小狐狸跟着璇玑一溜烟的跑进了凤凰城。

　　璇玑和小狐狸一溜烟跑进了凤凰城，一个背着奇异之琴的女子和一只小狐狸从大街窜过，对皇城的人们来说，就是一大奇观。

　　璇玑跑过一酒肆，匆匆瞟了一眼酒肆外飘着的旗帜，醉卧居。名字倒是雅致，璇玑心想，这时候自己还在乎这些，真是啊。

　　小狐狸突然停下来不跑了，璇玑见之，问小狐狸道：“怎么了？我得去衣坊找一套男装。好混进军队。”

　　小狐狸神神秘秘地说道：“常羲神女，你不知道吗？这酒肆里有奇人。”

　　“嗯？”璇玑有点疑惑，不明白这奇人与自己何关。

　　“你得去见见他们。他们与你有缘，日后一定能助你。”小狐狸认真地说道。

　　璇玑同意了，正准备走进去。

　　“常羲神女。”小狐狸叫道。

　　“嗯？”

　　“我不明白的是，你是常羲神女，应该具有常羲的神力，为何却不见你使用？”小狐狸天真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并未拥有什么神力。我去蜀山呆了半年，可是也没有学会什么厉害的法术。”璇玑有点丧气。

　　“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是普通人。”小狐狸认真地说道。

　　“谢谢。我得去会会你们说的奇人。”璇玑说道。

　　“对了，常羲神女。我们还知道你以前有两位有缘人，你们日后还会相见。”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璇玑问道。

　　“这是有原因的。”小狐狸说道。

　　璇玑有点惊讶小狐狸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正准备开口。

　　小狐狸身边开始冒出白雾，白雾里，出现了一只九尾狐，九尾狐很快又幻化成了一个女子人形，神态异常妩媚，女子说道：“常羲神女，你还记得曾经在青丘国，你救过一只狐狸吗？那就是我。”

　　璇玑非常惊讶。

　　女子继续说：“那是常羲神女你前世的事情了。我报恩而来，愿意一直跟随常羲神女。”说完，女子也变回了那只憨憨的小狐狸。

　　酒肆里走出四人，三男一女。四人看见身背流银琴的璇玑，略有所思。

　　璇玑见眼前四人，气质不凡，三男一高一矮一胖，但却毫无世俗之气息。女子则生得面若桃花，仿佛天上的仙女。

　　璇玑想这应该就是九尾狐所说的奇人。她走向前去，说道：“各位打扰了，我是璇玑。请问各位欲往何方，我们能够结伴吗而行吗？”

　　四人见璇玑身背流银琴，想必是一异人。他们本就是四海互不相识之人，在旅途上相遇，相识，相知，相伴。

　　因此，那女子说道：“我叫霁霏，我来自女娲谷。这三位是我的结拜大哥，他们分别叫龙龑 ，白栋，裴逸。我们当然能够同伴而行。”

　　三男子分别向璇玑介绍起自己，高个的叫龙龑 ，自称来自东海，矮一点的叫白栋，来自吴越，胖胖的叫裴逸，来自北寒之地。

　　女子继续说道：“我们到凤凰城来，是为了帮助当今天子平定叛乱。你呢？”

　　璇玑大喜道：“我也正是此意。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加入军队。”

　　四人说道：“哎，不用加入军队。我们均为被天子召唤而来，我们可以一起去见天子。”

　　“好。”璇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竟觉得一切为何如此顺利，这全靠九尾狐的帮助。小狐狸也在身边发出“吱吱”的叫声。

　　五人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当今天子是一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璇玑初见他时，对他不是很有好感。他正在偏殿欣赏歌舞，嘴里还念着串词：“腰肢如柳条，如春风初拭拂。杨柳岸边赏风赏月赏芙蓉。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婀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醉也，醉也。”

　　一行人顿时汗颜，璇玑见此荒淫场景，忍不住说道：“是罪也吧。”

　　“嗯？”这醉生梦死的皇帝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睛，说道：“是呀，朕是醉也。”

　　璇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霁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那皇帝醉了半天，想起了殿前之人来意，愤声道：“那太师好胆大，竟敢起兵谋反。弃天下百姓而不顾。不过朕今天召集天下贤能异士。必定能打得那太师抱头鼠窜。”

　　说完，他叫来禁卫军，吩咐他们带五人去军营。并授予他们兵权。

　　五人从殿中出来，来到军营，待一切就绪后，璇玑在心中想：这皇帝没问题吧。天下都这样了，他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还能赏歌舞，醉酒，吟诗词。

　　霁霏看出璇玑在想什么，劝说道：“毕竟是当今天子，也许也是借酒浇愁。天下大乱，如果自己再乱了马脚，那么江山怎么能保？”

　　璇玑在心中已经反驳了霁霏的观点。

　　裴逸说道：“我倒觉得这狗屁皇帝实在荒淫。难以想象天子是这般模样，我觉得我这次是枉来了一趟。”

　　龙龑叹道：“来都来了。毕竟天下百姓安危为主要，战乱对谁都没好处。太师谋反，先不说孰是孰非，总之我们就只作正事吧。”

　　白栋点点头。

　　璇玑心中开始为难起来，她还真不想为这样的天子卖命。不过一想起一路过来所历之事，她又开始定了主意。正义与否，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前世曾为了世间百姓，上告天帝，后来的事情却无法在掌控之中，自己受罚，转世为人。为天下之人，终究是丢了自己的人。

　　但是，她又摇摇头，自己，的确无法只为自己而活，自己是万物之一，怎可为自己独活？

　　第二日，太师率领六国围攻皇城。五人作为将军，率兵迎战。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璇玑有些胆颤。敌方队伍里有巫师，他们默念着咒语，顿时天空阴蔽了起来，狂风乱作，惊雷闪电，天子军队被吓得躲在城里不敢出去。

　　敌军开始攻城，这时城内天空开始将下火球。百姓们四处躲避，不少建筑开始燃烧。

　　六国联手，又有巫师借用鬼神之力。在璇玑看来，此战应该是必败了吧。

　　虽然曾想过，利用流银琴控制敌人心性，可对方实力强大，自己也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能耐，获得流银琴不久，自己不可能控制对方全军。而自己从未上过战场，只凭流银琴，未必能胜。

　　城内士兵，百姓死得死，伤得伤。损失过半。

　　霁霏手朝着天空一挥,一道五色光将天空照亮，风雨霎停，天空又恢复了清澈的蓝色。

　　裴逸口念咒语，双手金光变成一个光球，将火球挡在了金光之外，然后火球朝着地方军队袭去。

　　地方军队顿时乱了马脚，天子军队见敌方溃败，友军施展神威，立马来了士气。

　　“开城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城门被打开，一队精兵率先奔出。

　　精兵冲进地方军队，大开杀戒。

　　“太莽撞了，对方有巫神，怎可这样贸然送死。”龙龑叹道。

　　明明之前在队伍中作了训诫，告诉士兵们不可大意。想不到这群士兵如此无秩序，根本不听他们的。只不过是在借用他们之力，贸然逞能。

　　精兵们虽然勇猛，但突然他们发现自己的马开始乱窜，不听自己指挥。一些马变得狂躁起来，将士兵们摔下马背，接着，马匹倒在地上开始抽搐。原来敌方巫师下了蛇蛊，士兵身上开始溃烂，痛苦异常。

　　“蠢货。”白栋说道：“贸然送死，莽夫之为。”

　　这时，敌军军队中冲出一人，是当朝太师，他头已花白，却神色肃穆。他率领众兵攻入城内。势要杀个片甲不留。

　　这时，璇玑有了主意，自己无法控制万军，但能控制为首之人，就是太师。

　　璇玑端坐于城墙上，摆好琴。流银琴发出悦耳琴声，飘至半空，回荡在城内城外。璇玑一下进入了宁静祥和的境界里，她走进了太师的内心深处。

　　她要求太师立刻停战。

　　太师听到琴音，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军马乱成了一团，巫神们也开始六神无主。

　　“趁现在。”龙龑发出指挥。士兵们一涌而出，杀进了地方队伍，开始了厮杀，太师回过神来，准备反击，却被一领头将士打下了马。

　　璇玑神思正游荡在太师的回忆中，她看到眼前一女子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太师的哭声回荡在大殿里。

　　璇玑回到现实中，她意识到事态的转变。眼见太师身受重伤。见此情景，敌方军队开始后退。

　　璇玑曾听说过一些太师的事迹，虽然脾气不是很好，经常强谏，被皇帝安诸多罪名，但也被一些人给称道。此次战乱，不一定只是谋反那么简单，一定另有隐情。

　　战争结束了，天子军队获胜。敌方因无领头人，节节溃败。

　　清理战场的时候，璇玑来到太师身边。

　　太师快要死了，他看着璇玑，不甘地说道：“是你，阻止我截杀昏君。”

　　璇玑说道：“皇帝是昏庸无道。可你还拉无辜百姓入军队，你跟昏庸皇帝有什么区别？”

　　“呵呵。”太师奄奄一息道：“我是害他们？我是在救他们。你也看到了那些百姓的生活，贫穷困苦，而我的，我唯一的女儿也被他残忍害死。。。。。。”

　　太师开始拔自己身上的剑，一口鲜血吐出。璇玑想上前阻拦。

　　“我已经失败。而你们却是罪人，你们助纣为虐。”太师吐出了一口气。

　　璇玑不想他这么死去，她想搞清楚一切。她放下流银琴，琴声缓慢，带璇玑进入了一个悲惨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