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似冰轮终皎洁》北极星啊

10、梁前燕，司马少空的过往

　　在琉璃城时，璇玑本以为南宫珏只是一名富家公子哥，一时心血来潮要去蜀山学道。而自己的下半辈子也将在蜀山渡过。本来这样的日子让她多年来的不安全感消失殆尽。但现在峰回路转，南宫珏竟然是魔界之人，普通的自己却要去拯救人间，这是她想也想不到的事情。

　　以前的自己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有时候也会像个男孩子一样淘气，只不过这种淘气只表现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那就是自己的娘，记忆中她的娘就很忧郁，没有什么朋友，常常坐在家附近的森林里发呆。自己有时候会跟去森林里，但不让娘发现。渐渐的，没有发现娘的秘密，却学会了和森林里的动物们交流。

　　眼前的司马少空又是何人呢？这个气宇不凡的少年，与南宫珏的华贵气质不同，他充满了生机，朝气勃勃，不像南宫珏那样天文地理无不通晓，却是智慧超越一般人。司马少空看穿了璇玑在想什么，自言自语道：“璇玑，想知道我的身世吗？”

　　璇玑点点头，司马少空开始说道：“我是中原人，我父母就是普通百姓。我从小习武，后来拜在正天教门派下，也算是个修道之人吧。可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能感应到一些常人无法感应的东西，那些东西扰乱着我。我父母见我常胡言乱语，便送我习武，专心习武消除了我的一些杂念。但后来，我打算去学道，因为我发现自己杂念根本无法再控制，便去了正天教拜师。学道那几年，我杂念去除了不少。可后来我经历了一件事，我开始怀疑起一些正道来。所以我私自下山去寻求属于自己的大道，后来便遇到了你们。”

　　“是什么事情让你改观了呢？”璇玑追问道。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就住在不远处。”司马少空看着路的前方。大概行了一里，路旁出现了一个小木屋。木屋外有一张红木椅子，椅子上躺着一名正在小酣的少女。

　　“韵潇，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司马少空笑着走过去，像一个宠爱呵护妹妹的大哥哥。

　　少女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那也是一双美目，长长的睫毛，亮晶晶的蓝色瞳仁，一袭靛蓝色长裙，在腰部系了条黑色丝缎。而让人侧目的是，这女孩的气质，淡淡的而又空灵，和璇玑有几分相似。

　　她的脖颈上挂着一块碧玉，是鸟的形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少女伸了伸懒腰，定睛一看司马少空，惊喜的叫起来：“司马哥哥，你来啦。”突然又变化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司马少空的身边旋转。

　　这下子，璇玑可是看呆了。这少女，也是妖精？

　　黑色的小鸟在司马少空身边旋转了几圈，又变回了刚刚的那个少女。少女大概十六岁左右，俏生生的模样，她高兴地拉着司马少空的手，转着机灵的蓝色眼珠，说道：“司马哥哥，你还知道来看韵潇啊？”

　　二人关系看起来就很好，南宫珏打趣道：“多日不见胜过新婚。”璇玑拍了拍南宫珏，示意他稳重点。司马少空说道：“你们也别误会，韵潇是我的妹妹。”

　　“如果我没看错，这姑娘应该是梁前燕，司马少空也是一燕子吗？”南宫珏扑哧一下笑出声。

　　韵潇有点不高兴了，走向南宫珏，说道：”有一种人，他看似正派，可是浑身上下都让人讨厌，尤其是那张嘴。不准你这么说司马哥哥。”说完，一甩手朝着司马少空走去，拉住了司马少空的手。

　　“那姑娘就看走眼了，我不是什么正派人。我是魔界中人，不讨姑娘开心也正常。”南宫珏答应道。

　　“南宫珏，别跟韵潇姑娘吵架了。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很不礼貌。”璇玑开始打圆场，南宫珏没有说话了。

　　司马少空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说道：“南宫兄没有看错，韵潇原身就是一只燕子。我们是结识的兄妹，她就是我要给你们见的人，她的故事你想不想听？”

　　“想。”璇玑有点迫不及待，她最喜欢听感人的这一类故事了。

　　“那时候我十三岁，我还在正天教学道。有一天。。。。。。”司马少空陷入回忆中，韵潇也沉默不语。

　　那是个草长莺飞的初春，隆冬的雪刚刚融化，那一年的大雪下得特别大。那个地区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可是那年的冬天大地就铺满了雪，雪刚化的时候，天特别冷。司马少空都不愿意去上早课，他就裹在被子里。

　　“叽叽、啾啾，叽叽、啾啾”门外不断的传来这种叫声，很好听，但是对心烦意乱的司马少空来说却很吵闹。

　　他裹着被子，打开了门，门外的风吹了进来。随着风吹进来的，还有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的身影。少女身着蓝色衣裙，十三岁的样子，手里捧着一只雏燕。司马少空感到纳闷。

　　“你是谁？大清早的怎么站在我门口。”司马少空不客气的问道。

　　“我叫韵潇，随父母来这里。我刚刚在你门口拾得了一只雏燕。它快死了，你能帮我照顾它吗？我还得去父母那里，今天我们就要离开正天教了。”潇韵说道。

　　照顾燕子？司马少空虽然没遇到过这件事，但是却接过了那只雏燕。

　　没想到，少女化作一只青蓝色的燕子“叽叽、啾啾”的飞走了。

　　司马少空学道这么多年，一直以成仙除妖为己任。看见这燕妖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眼皮下作乱，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路过一殿时，看见几个师兄弟正在捣殿上的燕子窝。

　　司马少空仿佛明白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到了自己屋内，看了看那只雏燕，雏燕没有大燕子的照料是会死的，于是他悉心照料起来。

　　这样过了几个月，雏燕长大了，飞走了。第二年春天，那个少女又来到司马少空门前，送给了司马少空一块碧绿鸟形玉佩以作感激。并称这玉佩上有她贯注的妖力，会保护他。

　　司马少空戴着这块玉佩，被一个师兄发现了，师兄察觉到这不是一般玉佩，而是来自妖精。于是，门派长者纷纷逼问司马少空，司马少空坦白交代，大家震撼妖精竟然会来到这修仙之地，最后师兄们要求司马少空带他们去找到妖精并除掉。

　　司马少空的内心感到了迷惑，什么才是道？仅仅是修仙除妖吗？他逃离了正天教，在逃离的路上，韵潇又出现了，带他来到自己的住所，二人结拜为兄妹，生活了一段日子。从此司马少空的内心更对什么是道有了自己的见解。

　　听完这个故事后，璇玑也迷惑了，世间之事纷繁复杂，什么才是真理呢？或者没有真理，就如同没有善与恶。即使修成仙身，心中无道，那又算什么呢？

　　三人告别了韵潇后，又踏上了旅程，狰跟在三人的后面。南宫浅行事诡异。没人能够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要阻止南宫浅，必须要摸清他下一步会去哪儿。

　　“下一站我们去哪？”璇玑问南宫珏和司马少空。

　　“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司马少空说道，“我在遇到你们之前，本打算去蜃国。哎，你们在蜀山学会御剑没有？”

　　“没有，还没学。”璇玑有些不好意思。而南宫珏的魔力被封，与普通人没什么大的区别。

　　“我在正天教学过御剑术。别问我为什么正天教弟子也会，万教一宗，万派一出。”司马少空说道。

　　这时南宫珏疑问道：“我初次见你是身穿战衣，我以为你是士兵。”

　　司马少空说道：“讨生存什么不做？我从小习武，加入军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司马少空只比南宫珏矮了半个头，但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确不像修仙之人，反倒像一名骁勇善战的战士。

　　“哎，璇玑，我发现你比刚开始遇见你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也不那么瘦小了。”南宫珏突然注视着璇玑。司马少空朝前方走去。

　　“哒哒哒哒。”一人骑着一匹赤毛马飞奔而来，沿途扬起不少尘土。来者是一红衣女子，那女子紧紧盯着路旁的三人，三人都大吃一惊，这不就是周秦莘吗？

　　周秦莘来到三人身边，跳下马。直接朝着南宫珏走去，南宫珏第一反应是要跑。结果，周秦莘走过去，用剑指着璇玑，居高临下的看着璇玑。

　　“小姐。”璇玑看着眼前这位面带怒色的女子，她竟然会找到他们。

　　“一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周秦莘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是说只是跟他萍水相逢吗？为何与他一起逃走。我花了一年时间，走遍了五湖四海，我还是找到你们了。”

　　“周秦莘，我跟你之间才是素不相识吧，你为何要缠住我不放。”南宫珏对周秦莘大声道：“要伤害璇玑，先看我答不答应。”

　　周秦莘出人意料的哭了，剑“啪”地掉在了地上。也许自己的娘说得对，你永远都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会有谁明白，自己看似强悍，实际上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苦楚。别人只知道自己在府里生活的锦衣玉食，手下的人对自己都百依百顺。而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就算是出格的事，他也依旧冷漠。

　　此刻，她感觉自己像被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也把她给打清醒了。但是对璇玑怨恨的种子，也在心里埋下了。她偏执的认为，大概只有让璇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南宫珏才会属于自己吧。

　　“小姐。”璇玑走向周秦莘，试图安慰她。

　　“啪。”周秦莘一巴掌扇在了璇玑脸上，哭嚷着：“别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对待我，你以为你赢了吗？我会得到属于我的一切的。”璇玑疲软地坐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是真的在担心周秦莘，为何自己的一番好心却不被理解。

　　南宫珏一把抓住周秦莘的手，狠狠地说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女人，你最好给我走得远远的。”

　　“请你快走吧。”司马少空走向前去。

　　周秦莘挣脱南宫珏，跨上马鞍，回头哀怨的看了南宫珏一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