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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今天是没有标题的一天 “雨泽雨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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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府特别好找,整条街上几乎都是破旧的房子,唯独处在街巷尽头的那一座宅子,从外面看上去与别的房子没什么不同,但一靠近,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气息的不同。
最起码叶果果明显的察觉到宅子的上放停留着几只小鸟,有点鸟儿正跳上房梁叽叽喳喳的,这在乌鸦、腐虫遍地的鹫巴来说是一件特别稀奇的事。
宅子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仔细看到话都能看到大门门环的位置堆着厚厚的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敲这扇门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住在里面。
叶果果看了归云一眼,要进去吗?
归云点点头。
鹫巴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眼下就连陈雨泽受否在世都很难说了。
不过这陈雨泽或许是来鹫巴的关键。
三人踏上一层层的台阶,来到大门前时,丹辰握着门环“咚咚咚”敲了几下。
可惜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来开门。
怎么回事?
“再敲。”归云说。
“是。”丹辰依言又敲了几下,结果不出意料,还是没人来开门。
难不成陈府已经没有人了吗?
叶果果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人,连面都没见就要断了。
就在此时,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你们是干什么的?”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在安静的街巷像是自带回音一般吓了他们一跳。
叶果果连忙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浑浊的双眼,手里握着把拐杖,看上去特别普普通通。
“老爷爷,你认识陈府的人马?”叶果果礼貌地问道。“这府上现在还有人在吗?”
老人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着上一个问题,“你们是干什么的。”
叶果果一怔,迟疑地看向归云。
“除妖的。”归云说。
老人家眼神一滞,不知想到了什么握着拐杖的手有着些许颤抖,他打着哆嗦问:“你们……你们谁是归云?”
他认识大人?!
叶果果震惊到了。
归云表面上看上去情绪并无波动,“我就是。”
“终于等到你了!”老人家拄着拐杖走上去,但是可是看出他的双腿颤颤巍巍的,他一把抓过归云的手,重重握了下,“你终于来了!!!”
归云被他的反应惊了下,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老人家,你这是?”
老人家神秘一笑恢复一贯的淡定做派,“你们不是要找雨泽吗?跟我来吧?”说完放下手转过身去朝着前方走去,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叶果果指了指他,问道:“要上去吗?”
丹辰看着归云,不知所措。
归云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是在拄着拐杖,但拐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连细微的声音都没有,也难怪他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不过,听他这意思,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此一般。
那,是谁对他说的呢。
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归云点了点头,“跟过去看看。”
老人家听见脚步声往后暼了一眼,知道他们都跟上来后,嘴角轻轻地上扬着。
其实也没走多远,步行50米后出现了一个小门,与金碧辉煌的大门相比,这个小门就非常地简陋了。
“进去吧。”老人家推开了那扇门,随着他推开的动作,“吱呀吱呀”的声音也发了出来,看上去小门已经有些年头了。
从小门进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圃,种着五颜六色的花,叶果果一见心里头一阵欢喜,她使劲嗅了一下,浓浓的花香味飘了过来,真好闻。
穿过花圃后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的石柱看起来也是旧了许久,好些地方都泛着黄。
看起来,这个小门像是陈府的侧门,虽然看上去并不在同一块。
那这个老年人是谁呢?他与陈府又有何关系。
“大人,他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叶果果悄悄地对着归云嘀咕道。
归云点点头,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叶果果这下放心了。
穿过长廊后三人跟随着老人家的步子进入了一座院子,一眼望去,最先看到的是院子里的大树,笔直的躯干,茂密的树枝叶子,更难得一见的是,明明是寒冬,这棵树上面的叶子竟是绿色的。
叶果果在内心惊叹道,这个陈府简直太神奇了,不仅与鹫巴县这个地方不一样,更重要的是连季节都能不一样。
“老人家,你沉默了一路,现在可以说了吧。”归云说。
自从进入这座院子后,归云就明显的感觉到院子里的变化,除了那棵树,还有老人家走路的姿势,仿佛一下子挣脱枷锁般,轻快了不少。
老人家一笑,脚步停在了某间紧闭的房门前,“反正你们也跟着我进来了,不妨进屋子如何?”
“那我倒是很好奇了。”
这也算是应下他。
老人家伸出空着的左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你终于来了。”一道细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叶果果抬起头细看了一番才发现屋里头还坐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像是在心里预演过许多遍一样。
不过,这穿着怎么跟老道士平日里的一样,她在心里吐槽道。
“您是?”归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坐了下来。
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此时拐杖不知放在了哪儿,虽不是健步如飞,但好歹正常走路是不成问题的,他给三人倒了杯水,在那人耳边默默说了一句。
那人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归云先生。”陈雨泽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雨泽。”
是他?
叶果果还以为是那个老人家呢。
“看来您知道我。”归云问,“既然如此,想必您是知道我的来意了。”
“知道。”陈雨泽一笑,“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
归云并无太大的反应,他已经猜到这个忙是跟什么有关的了,“是有关于鹫巴县的吧。”
“是。”陈雨泽说,他突然剧烈地咳了两声,守在一旁的老年人连忙端过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无妨。”陈雨泽缓和过来了说道,“想必归云先生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鹫巴县大大小小的事情了吧。”
归云不可置否,“嗯。”
“难道你觉得其中没有很蹊跷的事吗?”陈雨泽继续问道。
“比如?”
“比如?”他被归云反问有点怔了下,直到在尾厘的提醒中才回过神来,“比如……绸缎庄的大火,何县令的死亡。”
叶果果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发现,陈雨泽说出的这些事,都是大人跟她说过的,如今看来当时大人并不是随手翻了一页说的。
“这些都有什么问题吗?”归云明知故问地说道。
“有问题,很有问题。”陈雨泽一笑,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内多了些别的东西,“因为这两件事,都跟一个人有关。”
“那,是谁?”归云说,他仔细地搜索着脑海中的信息,最终将名字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一个在大火中生还的人。
“正是,涂埙。”
“那你们陈家呢,又是何时出现在鹫巴的。”
一提到这个陈雨泽眼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你是不是觉得我活了许久。”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归云看着他刚过花甲的模样,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是的。”陈雨泽看他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雨泽这个名字,是继承的。”
继承?!!
叶果果懵了,这年头连名字也能够继承吗?并且,一继承就是上百年的光景……
“雨泽雨泽,雨表示的是雨水、雨露,泽,则是恩惠、光亮。”
“那这连在一起是不是说,上天恩惠的雨水,当天边亮起第一抹光时露水比以往更加甘甜。”叶果果说。
“姑娘真聪明。”陈雨泽笑着看着她,“正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会有这个名字的出现。”
“原来是这样。”归云说,“既然如此,为何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指的是来时在大街上看到的虫蝇横行,腐肉遍地,街上无往来人的萧瑟景向。
“因为,他又出现了。”陈雨泽叹了口气,嘲讽一笑,“也可能是以前我太贪玩了,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忘了。”
“您别这么说。”叶果果接了一句。
归云问,“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他闭了下眼,似是回忆到了不好的事情般,颤抖的双唇磕磕绊绊仍了未说出一个字。
“还是我来说吧。”尾厘说。
涂埙再一次出现是在五十年前,他以下人的身份进了陈府,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几百年前早该消失的涂埙。
自他进入府中后,府中的人许多都离奇死亡或消失。
当时,雨泽只是在命人调查还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鹫巴县三年一届的花朝节。
由于鹫巴的特殊性,一些老人就觉得是触了天怒,因为,需要选派出一位天女,每年由她向天神供奉新的祭品。
而今年的这一届,就在圣女选出来的那一刻,圣女的全身开始燃起火苗,随之蔓延至全身,这一切的发生皆在瞬息之间,所有人还未曾反应,圣女倒地而亡,全身烧的焦黑发着糊味,只有遗落在不远处的一只花簪证明她曾经挣扎过。
圣女的离奇死亡引发了众人的恐慌,因为这个死法与许多年前涂埙的死亡是一模一样。
雨泽命人追查在场人的身世背景,结果是失望的。
就在追查未果时,一日,一仆人偷偷问涂埙,花朝节那天你偷偷跑出去是不是去现场了啊。
这句话刚好让路过的尾厘听到了。
尾厘亲眼看到涂埙亲手杀死了那个仆人,他连忙跳出来可惜还是没能阻止得了。
而他自己也因不敌涂埙被他跑了不说自己还受了重伤卧床一个多月才好。
从那以后,涂埙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但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却透露着他的身影。
圣女死亡后,鹫巴县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离奇的事。
比如修缮河堤的工人以各种方法离奇死亡,有的是活活被水淹死,有的是被人割破了脖子挂到了树上……
就在有人猜测他们的死是否跟死去的县令有关时,大财主盛家被屠了满门,推门进入,尸体横飞,血流成河。
不知是谁传言是枉死的涂埙来索命了,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携行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此,本该有一线生机的鹫巴从此暗淡无光。
直到……陈家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