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郭嘉》姝小颜

4、郭嘉出仕

　　曹操见此，明白三人情谊匪浅，也不以为意，撩袍坐下，笑道；“今天下大乱，操特来颍川访贤，万望三位先生能出手相助。”
　　“山野之人，担不得将军厚爱。”戏志才虽嘴上这么说，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曹操。
　　曹操见状，起身拱手拜道，“操虽为宦官之后，却也有报国之心，平定天下之志，望三位先生能出山襄助。”
　　荀彧忙扶起曹操。
　　郭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见曹操直爽，便单刀直入，“不知将军认为今天下之乱由何而起？”
　　曹操明白这是三人在试探他，凡有才之人，必有自己的傲气。更何况戏志才，荀彧，郭嘉这种大才。
　　沉吟一会儿，道：“观天下之乱，自古以来无外乎帝、臣两者。天子亲贤臣，远小人，则政治清明。亲小人，远贤臣，国必大乱。桓，灵二帝之时，宦官当道；少帝为董贼所杀，而今天子年幼，为贼所挟，君臣失道，此为祸之由。”
　　荀彧细思后，点头称赞道，“将军所言甚是。”
　　奸臣当道，国何能不乱。
　　曹操暗自松了口气，拱手问道，“操才疏学浅，不知三位先生有何见解，万望相告。”
　　荀彧见此，也不欲和曹操再玩那些弯弯绕绕的把戏，正色道:“将军既有报国之心，彧今日便浅谈几句。灵帝中平五年，时任太常的江夏人刘焉曾谏言，四方兵寇，由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以致离叛。宜改置牧伯，选清名重臣以居其任。我大汉建国之始，便是沿袭秦朝的分封制，然刘焉之谏言，无意有周朝的分封制之嫌，此举实是增大地方权柄，天子失权，无力镇压叛乱，遂以致乱也。”
　　戏志才深思片刻，低声道，“善！文若果然见解独到。然以某看来，天下大乱源自世家，世家之祸深远也。正所谓成也世家、败也世家。光武以世家，而得天下，然今世家势力膨胀，取国利而谋私益,豪夺巧取,顾自身而忘天下也。致民不聊生，世家所害匪浅也。”
　　”志才，慎言。”荀彧皱了皱眉头，
　　文若出身颍川荀家，维护世家也情有可原，只是世家不除，危害远矣。
　　曹操此时还想着多招几个贤才，自是不愿二人争执，忙岔开道，“戏先生之言亦非无理，不知郭先生有何解。”
　　“文若和志才见解高深，某就不贻笑大方了。”
　　郭嘉早在一旁暗自观察曹操。曹操果然是一代枭雄，能礼贤下士又顾全大局，确实可堪称是明主。
　　“你这浪子，往日尝高谈阔论，今日怎的变哑巴了，快说快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何高论，要不然就罚你看着我们喝酒。”
　　戏志才白了郭嘉一眼，作势要将他的酒盏拿走。
　　郭嘉忙笑着躲闪。
　　曹操也很好奇郭嘉这个人，毁誉参半，称赞的自是他的才能，诋毁的却是他放浪不羁的行事作风，在他看来，这个郭嘉竟像是个天性自然之人。
　　曹操随声附和道，“郭先生必有高见，望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曹公称吾表字即可，先生之称可不敢当。嘉胡言几句，博诸位一笑。”郭嘉端着酒盏，边喝边说道，“昔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国情使然，然诸子百家之说岂不如其乎。今天下纷乱，儒家治国之术，已是疲敝，然天下之人仍独尊儒术，国乱必然也。此为祸之因一也。此时当重拾百家之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所谓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昔商君变法，开秦国之盛。今大汉传承已有百年，国法却一直未有变更，此为祸之因二也。当体察民情，与时共进方为上策！”
　　曹操，荀彧，戏志才面面相觑，一脸惊容。
　　曹操暗惊，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之智。叹道：”先生对天下见到，入木三分。”
　　“今操虽据有兖州，然诸侯之中，仍是势弱，望三位先生能出山相助，上助天子，下扶黎民。”
　　曹操起身，恭敬地拜道。
　　郭嘉，荀彧，戏志才三人本就有投靠曹操之心，对看一眼，齐起身回拜道：“敢不从命，拜见主公。”
　　曹操大喜，“我得三位先生，平生之志可现乎。”
　　“我等平生之志亦可现也。”郭嘉笑着接口道。
　　曹操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戏志才，荀彧亦摇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