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蝶》一镜蓝浅

6、第六章 再次关掉响

　　再次关掉响起的闹钟，苏瑞谦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在消化、回忆，晚上做的梦。他梦到了初中同学林墨，而他作为第三视角看着“自己”和林墨发生了一些以前发生过和没发生过的事，而且醒后画面也十分清晰。
　　他知道林墨唱歌好听，但是没想到能这么耀眼……他还记得林墨唱到一半，回头微笑看着他的表情。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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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林墨发现苏瑞谦有点心不在焉。看着一旁在做题的人，他试图询问一下，手刚碰到他，苏瑞谦就躲开了。
　　“干什么？”样子显得有些惊恐。
　　林墨感觉奇怪，这反应夸张的，跟平常一向淡定的他可不太一样。想问他怎么了，不过还是换了问题：“呃，我只是想问一下这道题怎么做。打扰你了吗”
　　看着林墨小心翼翼的样子，苏瑞谦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有点过，顿时有些尴尬：“咳咳，哪道题”他问道，然后顺着林墨的手看过去，却没有挨近看题的打算，瞟了一眼，一反往常一步步讲解的行为，刷刷刷在草稿纸上写完解答过程递给他：“还有吗？”苏瑞谦问。
　　“……”林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收回视线继续做题。他觉得苏瑞谦一定是烦了，他看的出苏瑞谦并不想靠近自己。也是，任谁天天追着自己问题都会烦的。
　　但是接下来，苏瑞谦的反应让林墨开始思考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中午吃饭不说话，体育课组队避开他，就是偶尔视线交汇也立马躲开。
　　林墨：
　　“林墨，你跟苏瑞谦闹别扭了？”连王子冉这粗神经都察觉不对了，趁晚饭过后抓着林墨问话。
　　林墨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开始避开我了，可能是我天天问他问题烦了吧。”
　　王子冉看着林墨失落的表情开始偏袒式的安慰：“没关系，是他太小气了，不就是问一下问题嘛，你天天来找我，我肯定不烦你!”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仗义，一脸自豪相。
　　林墨笑了：“你确定要我来问你咩？”林墨用怀疑的眼神示意王子冉吹牛遭雷劈。
　　这王子冉可不干了：“亏我还安慰你呢!”王子冉仗着身高优势一下子蹦到林墨背上，差点把林墨压趴下。
　　林墨也不恼继续怼他：“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伸手拉着对方勾着自己脖子的手，他弓着腰，做出一副要将王子冉过肩摔的架势。
　　王子冉察觉，没让他成功，两人这么闹到了上课铃响才作罢。
　　另一边，张凯也问过苏瑞谦。不过他要更早些，趁着午睡的时候问的。
　　“林墨得罪你了？你们昨天还好好的啊。”
　　苏瑞谦愣了一下，我表现出来成这样了？他解释道：“没有，是我个人的问题。”
　　这下张凯更不解了，问他什么个人问题。被苏瑞谦以我要睡觉了为由中断了话题。
　　晚自习课上，张凯和王子冉两人合计情报。
　　“怎么样？苏瑞谦咋说的”
　　“他说是他自己的问题，问他什么也不说。”张凯一脸无奈。“林墨怎么说？”
　　“他说他也不知道，猜是问问题问烦了。”
　　张凯摇头否定：“他不是那样的人。”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表示对此事无能为力，只能看当事人自己解决了。
　　而一直到晚自习下课，林墨和苏瑞谦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天又是周末，林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苏瑞谦家。想了想，林墨还是作罢，打算把房间打扫一遍后，写写作业、看看电视，这周末就过去了。
　　另一边，苏瑞谦一早起来便抓着鼠标开始纠结，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大决心一样，打开了网页搜索栏，在里面输入：男生梦遗对象是男生正常吗？
　　下一秒页面便弹出了一个个问答。苏瑞谦点进其中一个，他慢慢的看，然后松了一口气。
　　梦遗是生理现象，精满自缢的一种表现，一般梦遗是没有什么固定对象的，主要是在脑海中有印象的异性、同性，甚至物体都有可能成为其对象。那是大脑的条件反射，并不受本人的控制。
　　特别是“不受本人控制”几个字被他人工无限放大，这让苏瑞谦心中最后一丝担忧都消灭了。
　　苏瑞谦放心了，还没将手机放下，苏母便敲了门进来问：“谦谦啊，林墨今天不来吗？”
　　“啊？”苏瑞谦条件反射的将电脑关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了。突然想到自己昨天过激的表现，苏瑞谦有点愧疚和担心。本来林墨就是特别敏感又小心的人，自己这样肯定要伤心了。昨天晚自习林墨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他当时也不好意思开口，一想到这儿就更担心了。
　　“他今天不来，我要去他家。”苏瑞谦立马下了决定。
　　苏母一听道：“那行，我做了糖醋排骨，看那孩子挺爱吃的，等一下你带过去啊。”
　　苏瑞谦应下，收拾完自己，背着书包带着糖醋排骨出发了。
　　可是来到楼下苏瑞谦犯难了，他不知道林墨住在几楼，也不知道林墨家电话。看来只能喊了。
　　林墨正在煮面条。其实他是会做饭的，像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这种简单的家常菜是看林妈学的，独自生活的时候，遇到不会做的就边看菜谱边做。
　　现在吃面条纯粹是因为他懒，不想去买菜，不想洗碗。一个碗和一个碗加几个盘子怎么选？当然是一个碗解决咯！
　　老妈和继父不知道又去哪嗨了，自己动手发现泡面吃完了，幸好还有点挂面。端着刚煮好的面条出了厨房，林墨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吧，王子冉的话直接上楼了，可能喊的别人，自己听错了吧。
　　这边苏瑞谦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应，以为自己声音小了，便将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吼了一声：林墨！！！！
　　这下子林墨确定了，真的有人叫他。林墨吸着面，走到客厅窗边往下看，差点没把自己呛死。咳咳咳咳，苏瑞谦怎么来了。
　　“林墨!”终于把人喊出来了。
　　“咳咳咳，你怎么来了？”林墨捶胸口，把气给顺过来问他。
　　“我妈让我给你带糖醋排骨。”苏瑞谦将手里的袋子给他看。
　　一听糖醋排骨，林墨想起上次在苏瑞谦家吃的，又酥又嫩的酸甜口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道：“你上来吧。”
　　苏瑞谦便开始朝楼道里走。至于楼层，一看就知道了，三楼。
　　林墨将没吃完的面放下（还吃什么面，有糖醋排骨!），去开门。没几分钟苏瑞谦就上来了。
　　林墨：我盯——
　　“给你。”见林墨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糖醋排骨，苏瑞谦失笑。
　　拿到手，林墨才拿出拖鞋给苏瑞谦换上。
　　“你家就你一个人？”看着桌上没吃完的面条，苏瑞谦皱了皱眉。怪不得这么瘦。
　　林墨已经端着糖醋排骨开始下手了，他不想解释太多，边往自己卧室走边回答：“嗯，进来吧。”
　　卧室书桌上摆放的东西跟林墨课桌一样，从大到小，从高到低，从......强迫症。苏瑞谦得出结论。可是客厅不一样，客厅桌上的东西有些乱。一看就是不经常造访的地方。
　　“坐吧。”没一会儿，糖醋排骨就被林墨吃完了。“我去洗碗，你随意。”
　　苏瑞谦点点头，跟林墨第一次到他家一样打量着这间屋子。没什么东西，唯一密集的就是书桌和连着书桌的书架。上面书很多，悬疑的占多数。不过...黄帝内经，山海经......呃，看的还挺杂的。
　　十分钟后，林墨回来了。
　　苏瑞谦问：“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正打算做来着。”
　　“正好，我也没开始做，一起”苏瑞谦问的有点忐忑。
　　林墨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昨天不还在冷战吗？可是人家都很正常的在这里要做作业了......他不是刨根问底，一直揪着不放的人。一般一方闹矛盾后主动示好，他就会顺其自然的跟往常一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于是林墨点头答应了。
　　就当苏瑞谦青春期，情绪不稳定好了。他看着对方的侧脸暗暗耸肩。
　　苏瑞谦松了一口气，这事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我前天晚上做那什么梦梦见你了吧！这么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又浮现脑海：林墨微笑着，可爱的脸上带着平时没见过的媚态，他充满色气的爬了过来，埋在了自己的….，然后....啊!不能再想了!苏瑞谦使劲的闭了闭眼，摇摇头将这个羞耻的画面打散。怎么会这么清楚呢，不是梦吗!
　　林墨做着作业，没看到苏瑞谦脸上的纠结。
　　上次艺术节，学校解除了手机禁止令，当晚表演的照片流传在许多人的空间。特别是林墨和苏瑞谦的表演更是转发和点赞率奇高。在学校、家和苏瑞谦家三点一线又没手机的林墨也知道，因为有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来找他要扣扣。
　　这天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林墨翻书翻到了一封信。应该是谁趁午休时塞进来的。
　　“......告白信”苏瑞谦这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王子冉惊了，正想高呼，被林墨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嘘!你别嚷嚷!”
　　“呜呜呜”我知道了，快放手!王子冉点疯狂点头将林墨的手拍下来。
　　张凯笑到：“看来我们林墨的春天来了~”
　　林墨给了一个白眼开始赶人：“你们别乱说，要上课了，回你们座位上去。”
　　张凯和王子冉对视一眼，害羞了~然后两人一脸猥琐的回了座位。
　　打发了两人，苏瑞谦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啊？就...”林墨刚开口，上课铃就响了。
　　怎么处理，当然是拒绝了。上辈子林墨也收到过告白，不过是高中的时候。虽然林墨平时一脸死相，不过他那张脸还是引来了同班同学的关注。
　　当时他第一次收到告白信，有点不知所措，选择了不恰当的方式回绝——躲避。后来长大了，看的偶像剧多了，发现那个方式有点不应该。
　　想着信上写的：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小花园，紫藤萝架见。林墨决定这次要好好当面回绝人家。一下课，林墨便朝约定的地点去了。
　　“诶，走，咱们跟过去看看!”张凯拉起苏瑞谦就走。
　　“看什么啊？喂，我自己走!”
　　王子冉已经在前方做视线跟踪，“你们快点，小声点!”
　　这个点一般花园是没有人的，花园路灯比较暗，大晚上的少有人往这边走。除了小情侣和这种情况。
　　跟踪三人组，在紫藤萝架附近灌木丛里面藏了起来。选的地方很隐蔽，既不会被发现又能听到两人在说什么。
　　“林墨，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女生一上来就是直球。
　　林墨站在对面，虽然有准备，不过听完告白还是有点紧张。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女生好像是初三的学姐......
　　“那个，不好意思。”林墨脸红着说道，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抱歉一些：“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林墨就松了一口气。一般说完这句就会放弃的吧。
　　果然，学姐听后有些失望。“没关系，谢谢你能来。”学姐看着可爱的脸生不了气：“我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就聊聊天什么的。”
　　林墨犹豫了一下：“座机行么？”
　　“可以可以。“
　　没想到对方连座机都答应的如此爽快，林墨无奈的报了一串数字。女生记下，高兴的摸摸林墨的头便走了。
　　他不知道，不远处躲在学校大爷精心修剪的灌木丛里的跟踪三人组震惊了，苏瑞谦和张凯无声的盯着王子冉问：林墨有喜欢的人了？!
　　王子冉无声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最后的晚自习上，苏瑞谦纠结了。到底要不要问问了就知道我们跟踪他了，会生气的吧？不过，是他们让我问的，又不是我的主意!
　　做好心理准备，苏瑞谦递出了小纸条：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方看了他一眼，苏瑞谦心虚的转移了视线，又加了一句：是张凯和王子冉问的
　　林墨也没说什么，转过头，开始在纸条上写：我那是骗学姐的
　　苏瑞谦有些疑惑，本来就不擅长说谎的人，咋想的这个办法？于是又问：那你直接说你现在专注学习，没那个意思不就行了？
　　啊？林墨看他，一脸：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本来还觉得林墨聪明的苏瑞谦：.......
　　你怎么想到这个托词的
　　林墨纠结了几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发红，他写道：我看电视上学的...
　　苏瑞谦：......噗哈哈哈哈哈，因为在上课，苏瑞谦表示憋笑很辛苦但还是想笑，哈哈哈哈哈......
　　本以为那学姐就是说说，结果晚自习回家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学姐的电话。家里座机基本很少响的，这大晚上的突然响起可把林墨吓了一跳。
　　接触了之后，林墨发现学姐是个话唠，尽管全程他并没说几句话，那边依然说的很起劲。
　　林墨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又作为对女生万分包容的那一类，学姐表示这个学弟是个可以经常聊天的对象。两人打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在林墨委婉的催促下对方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惨了，挂完电话的林墨想，没想到跟女生聊天比做一到数学大题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