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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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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一时躲闪慢了,背上又挨了一鞭,一个踉跄,却跌入沈朝歌怀中。看清来的人是沈朝歌时,江临松了口气。沈朝歌身上淡淡的檀香味真是安神,江临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已在竹园的房间内,但这不是自己那间?这是?刚想起身背后的伤口却如撕裂般疼痛。
“别动,伤口会裂开。”
“这是你的房间?”
“来把药喝了,张嘴。”
“不…我自己来就好…”江临竟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是因为沈夜弦长得太相像了吗?
“张嘴。”他揉了揉眉心,是看错了吗他在关心我?算了想喂就喂吧反正我也懒得动。
“昨日那个姑娘是谁?”
“师傅的第十五弟子楚惜,楚氏一族被魔族灭了满门,她年幼上山修道才免于此难。所以,她对魔族有执念,迁怒于你了,我已给她解释清楚,你好好养伤。”他收起药碗放到桌上。
“可还有别处不适?”
“没。”
“那你好好修养,我去筹备仙门大会的事。晚点回来。”
“好。”
沈朝歌走后,江临陷入沉睡。
“主上,我在魔界裂缝处救下一个人族,你看!”若芙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族走来。
江临没想过此人竟如此好看,眉宇俊朗。
“我是江临。你叫什么?”在江临的照顾下他的伤好了,可他紧握着手里的灵剑不肯松手。看向江临的眼神也充满恐惧。
“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似乎放下心理防备,走向了江临。
“我是沈夜弦。”
后来,江临常常偷偷跑去人界与他游山玩水,举杯畅饮。
“阿临,你知道吗?有你在,这山河都瞬间失色,你眼中便有满天星河,让人此生难忘。”
“阿弦,你醉了。”江临红了脸颊,是这酒太烈,还是…
“阿临,我喜欢你。”
其实我何尝不是,我不愿和你做朋友,你吸引我,走向无尽深渊。可是如果深渊是你,我自然甘心沉醉。
那夜,江临借着醉意吻了沈夜弦,仿佛有什么在心里绽开,是爱吗?
画面一转,在无间地狱。岩浆翻滚着,无数亡灵叫嚣着。沈夜弦将江临拥入怀中。
“阿临,你愿意把心交给我吗?”在沈夜弦怀中,江临无法反抗他。
“我知道,你会的。”
沈夜弦眼中寒光一闪,一把冰冷的匕首便捅入江临的心脏。
痛!真的好痛苦啊!阿弦,我好痛…
沈夜弦冷笑着剜出他的心脏转身离去,江临看见自己倒在血泊之中,泪水滑落。
意识又模糊了,仿佛有人在喊,是什么呢?怎么听不清楚?是谁呢?
我又是谁呢?
我是谁呢?
“江临,江临,你醒醒…”
江临,对啊我是江临啊!这是个梦境。可是,为什么疼痛那么真实。
看见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坐在床边的沈朝歌才松了口气。
“终于醒了?来把药喝了。”
江临感觉眼角一片湿润。是哭了吗?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沈朝歌摸出一张绢巾擦拭了江临眼角的泪。
“梦魇了?”
“嗯”
“想谈谈吗?”
“不必,一个梦而已。”
“那好,吃点东西吧,你都睡了一天了。”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
沈朝歌收拾完药碗,看了看床上的人,似乎憔悴了许多,竟不忍看他这副模样。
“还想睡吗?”
“不了,留下来陪我聊聊吧!”
沈朝歌坐在书桌前,翻开一卷书。
难道是拒绝了?可是他留在这里…不对,这本就是他的房间啊!
“要不你送我回客房就好。”
“在这方便照顾你”他继续翻着书并未抬头看江临。
江临觉得索然无味,这人跟个木头一样,还不如苏恒活泼。
脑海中总是浮现沈夜弦剜心那幕,江临心中十分烦闷。
“你不睡吗?”
“晚些,你要是困了就睡。”
“那你睡哪儿?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不必担心,放心休息吧!”
他会去别的客房睡?管他的不想了,药效好像起作用了,江临觉得脑袋很沉很沉,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里只剩他一人。身上的伤已经没有昨日疼,衣衫也换了新的,心里暗想沈朝歌虽木讷却也体贴。
江临披上沈朝歌放在枕边的外衫,走到园中,不得不说这竹园虽清冷但风景却不必魔宫差分毫。
“江临哥哥,你伤未好小心着凉,我带你回屋吧!”
江临回头看见正端着药碗的苏恒。
“不必担心,我闷得慌出来走走,我的伤已无大碍。”
“都怪我,那天要是留下来就不会让师姐误会你了。”
“这不怪你,况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江临心中一紧,那天那个姑娘似乎十分记恨魔族,但魔族之人向来不会滥杀,在千霖的管理下魔界近几十年未曾侵扰人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昭哥哥明日就要去京都了,听说京都最近很多富家公子都得了失魂症,师父派子昭哥哥下山历练,处理此事。”
“他一个人去吗?”
“好像师姐也要去,江临哥哥要去吗?”
“嗯,我去告诉你子昭哥哥。”
“好,子昭哥哥在竹林练剑,哥哥你快去吧!”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苏恒这个小家伙听到江临要一起去竟这么高兴。
江临走入竹林,风将竹叶刮得猎猎作响,那抹白衣在风中翻舞,感觉到有人来,沈朝歌收起剑。
“这把剑气若寒霜,可有名字?”
“银寒。”
“听说明日回京都?可愿带我?”
沈朝歌有些担忧,江临知道他担心什么。
“我的伤好多了,你倒也不必担心。”
“那便一齐去吧。”
不知为何,在见到沈朝歌时,江临的情伤才不会如此汹涌,那个少年,已经只存在于记忆中了。
第二日一早,江临便跟随着沈朝歌下了山,同行除了楚惜,还有两个白衣修士,是沈朝歌的同门师弟,牧韵和林深。
“诶林深你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嘛…你再跑我就告诉师尊你上次打碎了他的玉瓶!”牧韵相较于林深活泼很多,林深虽年纪不大,性格却很沉稳。
“那个玉瓶怎么碎的你心知肚明,少拿这个威胁我。”林深眼中满是无奈与厌烦。真不知道怎么会跟牧韵这种人一齐历练,真是倒了血霉。
“我不管,反正是你打碎的,那可是师尊最喜欢的玉瓶,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早就…唔……放开我…咳咳……”林深一把捂住牧韵的嘴,手捏法决一瞬间与江临他们拉开百米距离。
“你这两个师弟真有趣。”江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习惯就好。”沈朝歌依然面无表情。
转眼便到了京都,楚惜回家祭拜父母,其他人则向城中走去。繁华的街道与往日并无不同,江临又想起了昔日与沈夜弦在这繁华中共饮,不禁有些伤情。
沈朝歌见他脸色不好,眉头微蹙。
“你脸色不大好,是伤口疼吗?”
江临的回忆被他的声音打断,顿时有点懵。
“啊...不疼了,我没事。”江临心虚的看向别处,每次见到这两张相似的脸,总会勾起万般回忆。
“子昭师兄,赶了一天路累死了,我们找个客栈歇息吧!”牧韵嬉皮笑脸的冲着沈朝歌眨眼。
“就你成天练功偷懒,行的几步路便哭喊着休息,可有半点修行模样。”林深对牧韵一番冷言冷语,露出极其不耐烦的神情。
“你就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两人都嘴不饶人,自然又吵了起来。
沈朝歌担忧的看了眼江临,思索片刻,便带大家到最近的客栈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