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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毛毛虫的胜利 苏晨僵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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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僵立在当场，全身上下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她的嗓子眼突然生了锈，”嗬嗬嗬嗬“地往外冒着含混的单音节，却一句清晰的话都讲不出来。
前一刻，她拼命摇头！
（不，我不是个东西！）
后一刻，她拼命点头！
（我是人！我是人哎哟喂！）
灵光一闪，朝着那枯藤教授，她摆出了一个招财猫作揖讨饶的动作。
这个动作是她从日漫二次元文化中汲取的生活精髓，专治各种凶神恶煞，男女皆可用，男子有奇效。
苏晨作为一个从小脑洞清奇，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子，多少次闯祸之后，老师的巴掌已经悬在半空中了，每次都是这个可怜巴巴的动作保命。
“明明不是猫，为何挂羊头卖狗肉，作出个猫样子。老夫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诓骗的。”
唐德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头顶几根枯藤“咯吱咯吱”响。苏晨真担心它们承受不住怒气，就地开裂。
“唐德教授，您看，那是什么？”
一个温暖的男声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瞧过去。
咦？讲话的竟然是那个更衣室大帅哥。
“周尧同学，即便你父母都在校内任教，也万不能在我的课上捣乱。”
周尧淡淡一笑，从容地向着苏晨走过来。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晨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心里头又期待，又迷惑。
周尧在苏晨正前方略微停顿，和苏晨四目相对了一秒，旋即侧过身子，快速闪到了她身后。
电光火石间，苏晨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他刚刚……是朝我挤眉弄眼了？
周尧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苏晨脑后的头发。
然后，像是抱歉把她的头发弄乱似的，周尧还贴心地给她整理了几下。
“咳咳咳！”唐德教授发出一阵干咳。
“周尧！你究竟在做什么？”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传来。
“唐德教授，我发现了这个。”
周尧摊开手。
所有人都踮起脚，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现了什么。
周尧白皙的掌心中间，躺着一只短短的、细细的、黄绿相间的小不点……
这是什么呀？大家面面相觑，看得到彼此眼中大大的疑问。
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嘀咕，这该不会是那个玩意吧？
“没错！这就是一只毛毛虫。”周尧向着手心吹了口气，毛毛虫可怜兮兮地抖了一抖。
“真把毛毛虫给召唤出来了？让我好好看看！”唐德教授凑上前去，扶着眼镜仔细观察起来。
半晌，他啧啧赞叹，“稀奇啊！真是稀奇！”
“不过小姑娘，你刚才躲什么呢？”唐德教授不满地发问。
“我……我我……”苏晨仍然处在惊魂未定中。
“我大概是记不得了。”苏晨小心翼翼地措辞。
“休得胡言乱语！究竟是为何？你且跟老夫讲讲其中的缘由。”
啊！？苏晨语塞，一时间实在想不出编什么瞎话来搪塞。
怎么办？怎么办？说什么？她死死咬着下嘴唇，脑子转得飞快。
突然，她想起了周尧刚刚的那个小动作。
“哦，我知道了，您看哈……”苏晨胡乱往人群里指了几下，“同学们呀，要么是可爱的小动物，要么是威猛的大型动物，要么是新鲜的瓜果蔬菜……就我，怎么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毛毛虫呢。”
“我自尊心受打击了。我惭愧，羞耻，无地自容！”
唐德教授被逗得哈哈大笑，他摆了摆手，一脸满足地走回讲台，重新开始讲课。
“同学们，你们都听说过，毛毛虫是最稀奇的本体之一吧？”
人群齐刷刷地点头。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人群齐刷刷地摇头。
唐德教授清了清嗓子，精神抖擞地讲解：“毛毛虫一般指鳞翅目昆虫的幼虫，包括蛾类和蝶类。那它稀奇在哪呢？稀奇在啊，这毛毛虫，代表着一种未知的状态，不修炼到最后一刻，你无法知道，自己是那飞蛾扑火的蛾，还是那庄周梦蝶的蝶。”
唐德教授热切地盯着苏晨，像猫遇见了老鼠。
“老夫朝思暮想，终于碰到这么一个旷世奇才。此生无憾！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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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尧出了礼堂，正准备去布告栏看看自己的宿舍是哪一个。
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鸟叫，转过头，果然看到苏晨鬼鬼祟祟地躲在灌木层后边。
周尧停下脚步，好笑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你叫的是我？”
苏晨一急，冲上去拉着周尧的手就跑。
周尧的指尖顿时被通了电流，酥酥麻麻的。
“我说，你要带我去哪呀？”
苏晨跑得气喘吁吁，“当然是……当然是找个说话的地方啊。”
“那个古怪的毛毛虫，真的在我头发丝里边？”
周尧倒吸一口凉气，温文尔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个崩坏的表情，每个毛孔都在呐喊着“你是个白痴吗”。
“好好好！我懂了！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苏晨尴尬地半举着手投降。
“你为什么帮我？”苏晨接着问。
“恩，两个原因。”周尧认真地想了想，“第一个，你是个没有味道的神秘少女。第二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既然这样，你能再帮我一次吗？”苏晨可怜巴巴地说，“唐德教授说你父母都是这里的老师，你应该对这儿的地形很熟悉吧？”
“的确不算陌生。说吧，你要我帮什么？”
苏晨吞吞吐吐地说：“我先跟你讲个小秘密。”
“你不是妖。”
“我不是妖。”
周尧和苏晨异口同声地讲出同一句话。
“你怎么又知道？”苏晨又是吃惊，又是无奈。
周尧眼睛微微眯起，缓缓地说：“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妖族的一份子。我的父母也常常叮嘱我要学会守护这个秘密。那时候，我有个玩的极好的朋友，算是好兄弟吧。你懂的，兄弟之间会搞那种傻傻的歃血为盟的仪式。我脑子一热，就把秘密跟那个朋友讲了。他的表情就跟你刚刚的表情一模一样。”
“然后呢，你们还是好朋友吗？”苏晨追问。
“说出来的秘密就不是秘密。后来，全校都知道我是个妖怪啦！”
“啊……”苏晨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后怕，“那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周尧“噗嗤“一笑，“骗你的，你还真信。哈哈！”
“他们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平平无奇的10岁男孩是个妖怪。”周尧接着说，“他们只是把我当作一个谎话连篇的坏孩子而已。那个学校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父母只好带着我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苏晨突然觉得有点悲伤。
她看着周尧，认真地说：“你们妖很好，真的很好。可我毕竟是人类，我的到来应该是那个该死的捕妖网系统出了错。”
“我刚刚啊顺着我来时的路想要找到那扇门，还有那个建筑，一无所获。”
“我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拼命跑，总也跑不到头。甚至，跑着跑着还绕了回来。”
周尧拍了拍苏晨的肩膀，安慰道：“别白费功夫，这里有结界，你出不去。”
苏晨又问：“我能去跟苏立校长坦白吗？就说我是个人类，是个系统bug。”
周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你知道落入凡间的精灵通常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吗？”
“遇见英俊帅气的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苏晨一脸茫然。
“当然不是。”周尧好笑地摇了摇头。
“精灵会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周尧挑了挑眉，斩钉截铁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