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歌》佳颜

25、第 25 章

　　符琛当时呆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大白天的连大门都没有关就做这样的事情？
　　他听得清楚里面绝对是两个男人在翻云覆雨，他刚想离开就踢到一个瓦罐，那瓦罐滚了几圈就跌落楼梯应声而碎，被大雨砸得摇摇晃晃。
　　“谁？”
　　只听里面的人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符琛红着脸看着推门而出的人，惊呆了。
　　那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可不比上天歌的任何头牌差，标致极了，头发全都披散开，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衫，腰间只用一根腰带系着，看得出是匆匆忙忙穿的，里面没有穿任何衣服，前襟大敞，锁骨和白嫩的胸口上的吻痕都能看见，那双腿也不着丝缕地露在外面上面也是各种痕迹。一副春光乍现的景象让符琛的脸更红了，但是从那眉眼之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他试探性地问道：“红玉？少爷？”
　　那人微微一愣，眼里露出寒光，仔细打量了符琛上下，难怪人家没有认出来，符琛身上白衣变黑衣，脸上也是混着血和雨水的泥泞。
　　“符琛？”红玉这才认出来，里面突然传来悦耳略带磁性的声音：“红玉，外面是谁？”
　　红玉稍稍偏头对里面喊道：“没啥，一个避雨的人。”然后里面就没有了声音。红玉拿起了门边的一把伞，递给他，“去，把门口那人弄进来吧。”然后自己转身走向了隔壁房间。
　　符琛将林锦洹带到那间破旧的屋子里时，红玉已经绑了头发，忙了半天熬上了姜汤，这让符琛惊叹不已，多少年过去了，眼前自家少爷已经物是人非，天翻地覆了。
　　他将林锦洹扶到床上，为他擦了脸，又喂了姜汤，然后走向红玉坐着的桌子旁。
　　符琛看着长大的红玉，还有他身上的痕迹，心里难过极了，原本赵老爷离去的时候交代过他要好好照看小少爷的，他没有履行约定根本不敢面对现在的红玉。
　　“那人是林锦洹吧？”红玉用他那风情万种的丹凤眼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嗯”
　　红玉兀自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你们也能有今天！”
　　符琛抬眼看着红玉，问：“当时发生了什么？能给我讲讲吗？”
　　笑着笑着，红玉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当时红玉跟着许谦默回了许府，刚开始许谦默对他很好，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他，这让他感受到了在赵家的感觉，好景不长，两年前，许家因为经营不当而败落，许老爷气得一病不起，后来许家的各房太太们搜刮了钱财全都跑了，只剩下许谦默这一个独子和他花了重金买回来的红玉。
　　“那个时候，他脾气很不好，不知道心机经营，眼睁睁地看那群吸血蝼蚁将许家啄得千疮百孔，最后许家的房产只剩下这里。”红玉十分平静，看着火炉里跳蹿的火苗，沉默了许久。
　　红玉最后跟着一无所有的许谦默住在这里，一住就是两年，刚开始免不了过着非打即骂水深火热生活，后来，许谦默在不远的村子里得了一个教人识字的差事，而红玉自己因为写得一手好字也接了不少抄书的活。
　　“这本就世事无常，像赵家、许家还有你们的上天歌。”红玉狡黠的笑着。
　　符琛想如果当时被卖出来的是自己，是不是自己也要过上这样的日子。
　　“你们……”
　　红玉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被卖给许谦默的时候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我们俩都一无所有，相依为命或许都能活着，以前我不信什么日久生情，但是现在我信了，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这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我也信了。”
　　红玉盯着发愣的符琛，问：“你和林锦洹也……”
　　符琛摇了摇头，“你恨林锦洹嘛？”
　　红玉看了林锦洹一眼，叹了口气，“以前恨，恨他把我卖掉，但是现在不恨了，他让我找到了另一种活法，一条新的出路吧，不然当年我也就饿死路边了。”
　　符琛听了微微一颤，雨霜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他想，这些事情本身似乎也没有绝对的对错，本身他买卖的人口都是父母双亡或者受着流放之苦的孩子，也许真的能让那些孩子们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