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拥至死 胜仗过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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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仗过后是士气大涨的狂欢。两军合欢，摆了好大一场宴，虽无上等酒菜，谁不是把酒豪饮。酒过几旬，都已面泛红光。
“子仪啊，这一仗虽然挨得有点辛苦，不过打得畅快！要不是你当日力荐，我便做不了节度使，亦无法于山河变色之际，领兵憾敌！我该敬你一杯！”李光弼开始表真心，仰头就是一杯，斟满。
“是我于乱朝中把你推上这战场，不能安享万福，我自罚一杯”郭子仪也仰头一杯。
“子仪啊，要不是你日夜兼程赶来助我，我今日连个全尸都未必能留，你救我一命，我该再敬你一杯”李光弼仰头又是一杯，摇头轻晃。
“是我只给了你一万军兵，却让你轻生忘死，力取常山，不该！我再罚一杯”郭子仪也仰头，这杯下去，脸上冒出些酸涩来。别人喝得得东倒西歪看不出来，但常欢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他倒是觉得这表情下的心思，怕是自己也能生出几分。
“大人，你不能再喝了……”郭大人的酒量不过浅浅几杯，他太清楚不过了……
“哎！常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酒至酣处才有妙处和意境，郭大人今日难得畅快一回，何必要阻着呢”董斐不知何时走过来到他旁边。笑吟吟坐下喘气。
刚刚自己盯着那人看的时候，那人还在灌苏明冶酒灌得东倒西歪的，怎么眼神离开一阵的功夫就踱到自己身边来了。看样子喝得也不少。不足一尺的距离瞥一眼，那人脸上好似开出朵荷花来。
“阿斐……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回大帐”就知道把着姓苏的喝酒
两人踉踉跄跄走到帐前“阿欢，你觉得今晚的月亮，可是有些不同？”董斐又开口
“啧啧，弯了些”
“呆子！”那人伸手搭上他肩膀轻笑 “月亮本就有阴晴圆缺啊，跟昨儿个的一样” 好似谈兴正起“你听到郭大人的话了，你说，李大人该怨他不怨？”
“当然不会怨……”抬头
“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讬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那人吟了句古语，转头望过来“你可明白？”
怎会不明白，舒城双璧的佳话他也赞叹过，但不羡慕，他有他的欢斐不离。怎会不明白，如今搀扶在肩头的人肩膀单薄了，腰身细瘦了，困守抗敌四十多天是怀着怎样的信念……
“我说，常将军，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说点啥？”
揽了揽身上人入怀“你瘦了”掀帘入帐
他心道阿斐说得没错，醉到好处果真意境，平日揽揽肩都未敢有过的非分之想，让这一晚酒意逼出些歹念。儿女情长都是些轻诉缠绵，但那人从来给他的都是朗月肝胆，此份深知又有多少心动……摊手放下瘫软的身子，还想伸手把脸也摸了……啪！左手伸上来给了右手一个巴掌——使不得使不得。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起身扯他的头发“站着做甚，睡啦”躺下翻身腾出半张床。
抹眼泪上床“又掉了十多根头发”
这一觉睡得安稳得不得了，恍惚间，好像还看见了薄衫下面白腿上的黑痣。梦果然是好东西啊……
一早醒来却对上了站床边咬牙的苏明冶的眼——“常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苏军师”让你小子嚣张！
“哦~~昨日阿欢喝醉了，我便扶他到我床上，我到他帐内睡去了”董斐擦脸掀开帐帘打招呼。苏明冶接过董斐的面巾，嘟着嘴拿出去洗。
这是怎么个情况……？！
“昨晚睡得可好？这床还睡得习惯？”声音传进耳洞
“我……我……我我……我”喉咙发紧，脸皮发热，简直是要拧出些汗来
“你不是喝醉了么？”那人抱肩，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我是喝醉了……”说的虽然没错……
“你赖在我床上不走，于是我只能跑到你那里啊”摊手状。
“你……你……你你……”上下打量那人身子
“我怎么了？”弯腰敲他的脑袋“你！赶紧洗刷去！”
一个骨碌爬起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穿上衣服小跑出帐，大概他自己还真饮醉酒发梦……但梦怎么会……苏明冶看着常将军一路小跑着回他自己的大帐里洗刷，朝裴副将开始抱怨：“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常将军换张床？”
“苏军师何出此言啊？”裴副将开始摸脑袋
“董将军说他昨天和常将军换了地方睡，我刚刚看他一直拿手捶腰，看来常将军那床确实不好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相拥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