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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与瓢滴不C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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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桑瓢瓢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这么低声下声过。
御辛胖呼呼的小手执着破军扇,看着面前支着两个羊角包,忸怩得不行的瓢瓢,有点不可思议,“什么?”
这个又凶又霸道又最爱抢人东西的丫头管他‘借’东西?
瓢瓢咬咬牙,好奇心还是胜过了小小的自尊,“那个扇子。借我看下。”她也想抢啊,可看到现在还躺在水蛙舍修养生息的三只,有了些胆怯。
要是这小子一个扇子过来,她不飞到十万八千里远?
所以,‘借’这个她从来不用的词,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
“不要。”御辛也不是个笨蛋,这只坏虫子,一拿到手要是管他一扇来怎么办。他不得风中凌乱,花瓣四散。
没想到会被当面狠狠地拒绝,瓢瓢很下不来台,哼一声就想走,想想又不甘心,转头凶狠状,“真的不借。”
“不借!”有破军扇在手,他可不怕她。想来他也蠢,这么好用的东西,早该拿出来了。
瓢瓢哼了一声,一边嘟哝着:“把我的人扇飞了也不道歉”“一眯诚意也没有”“不懂得人情世故……”“我的青粉,我的迷谷,我的死狐狸……”一边往水蛙舍走。
御辛咬着下唇,紧紧攥着破军扇。缺了颗牙的地方隐隐做痛着,那颗断牙已经被收起,放在贴身的小袋子里。
嘴里缺了颗牙很不习惯,可是看着那一蹦一跳走远的羊角包,听着她嘟哝着每一个“我的……我的……”他觉着更不舒服。
他一定是病了。
御辛掀起的扶摇风把青粉,迷谷和碧洛扇到了迷宵天。
好在长老们人没走远,反应也快,及时地承接住了。
纵是这样,两只虫子和一只狐狸也是吓得够呛的。
花界的人向来平和,脾气好得没得说,属于那种月初被咬了到月末才发现的那型迟钝型和平人派。加上小花神平常的娘娘腔,根本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激烈行为。
“果然有天界第一战将的血统……”长老人一致认定了御辛就是那只平常不叫,一咬起来人就发狠的某动物。“花神多虑了。”
感叹归感叹,事情还是得处理的。
御辛在这件事上虽然有错,但挑起事因的并不是他,只能负上点责任。大部分责任还是在他们这边。
碧洛不属于虫族,自然也动不了。
青粉和迷谷这两只小虫虫也是无辜被波及……想来想去似乎那只瓢虫才是罪魁祸首。
可……当时她不也晕着吗?
责任是越来越理不清了…………
于是,承着内部处理,和平消化的原则,长老人统一了口径,谁的责任也不追究。
但归属他们管的三只小虫子得思过。
不仅要面壁,还要天天罚抄悔过碑。
正在水蛙舍探视“她的人”的瓢瓢,乍听到长老们的处罚决定一下子木了,“为毛就我们三个抄,他怎么不抄?”
指的是碧洛。
“我……”碧洛被扇得头昏脑胀的,平常很好的口才完全派不上用场,刚想张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长老咳了一声,“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不要争辩。碧洛非我族类,何况又被你连累,此事自然不能罚他。”
“不行,不管,在场的人人有份,谁也不能跑。”瓢瓢耍起无赖来了。
虫族和仙界的人不一样,没有严格的等级之分,也没有上下阶层的差异,相处的模式就像是个大家庭。
这样固然很和乐,但也带来了管理上的不便。
比如面前这只耍无赖的瓢虫子,放哪一境都得关起来严加处理,再有棱角都得经过刑罚,磨到油光水亮,下次绝不再犯为止。
但对于虫仙们来说,这些小虫子们就像他们的子孙辈,怎么忍心下手罚呢?
光是抄抄悔过碑这种惩罚已经是很轻很轻了。
但对于不学无术的瓢瓢来说,这种惩罚和剥了她的瓢壳让她裸身晒日光浴一样……痛苦至极……
“可恨的花神,总有一天我要剥光你的花瓣,啃光你的花芯。”瓢瓢抓着笔在大纸上涂抹着,“为什么我要连青粉和迷谷的份也要抄?”
“因为她们还晕睡着……,而你要在太阳落山前抄完九十九遍的悔过碑文。”碧洛眼前还是晕转转的,“你别看我,我现在连自己有几个头都不知道了。”九根尾巴的狐狸终究也只有一个头,现在这个头也终于支持不住地倒在枕头里了,晕的……
瓢瓢啐了一口,扒着纸张努力。
“我……我帮你抄……”不知道什么时候,御辛居然站在她身边。
“滚球啦,不要烦我,”她怒了,“你这只肥蛆,都是你害的。”
“我抄得很快的。”御辛不肯走。“我的字也比你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虫子让他很不舒服,就像爬到他心口挠痒痒一样。他想不在意,可常常又不由自主地去靠近。想贴近她,融入她所在的小团体。
“……你是来找揍的吗?”她的字和抽筋的毛毛虫扭动的痕迹不相上下,但也不需要他也提醒。
“不,我想帮你。”御辛居然很诚恳地坐了下来,找纸和笔。
“……你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神经病啊……”瓢瓢实在不知道这朵花脑子里有什么。还是应该有机会就该剥出他的花芯来看看。“都是你害得成这样了,现在又说要帮忙。”
当初不扇这一扇子不就好了吗?搞得这么狼狈……
“你不是想看扇子吗?”御辛竟然主动提起。
那破扇子,不看也罢。
“不稀罕了!”瓢瓢堵了口气,一边在心里念着,不要生气,不要惹他,先罚抄!一边却恶狠狠地捅破一张又一张纸。
御辛看她不领情,嗫嚅了一下,又靠了上来,“我帮你抄。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是肥蛆?”
瓢瓢吊起眼角斜睨了他一眼,狠狠道“你就是只肥蛆。表看,表不承认,你就是只肥蛆!”
御辛嘟起嘴,似乎又要哭了。
“几张罚抄就想收买我,门也没有!”瓢瓢一边说,一边眼睛在他身上乱瞄,那扇子藏那儿去了。
这种红果果又直白的眼神,御辛怎么看不出来。
他想了想,下了决心要打进小团伙内部。“那,我把破军扇给你。”
瓢瓢眼一亮,刚才心里存着“死也不被收买”的誓言化得一干二净,转念一下,虫子的心思又多了起来“你有什么条件?”这小子政治世家出身的,得小心。
御辛看她似乎松了口,很是高兴,胖乎乎的小手热情地握住她的,
“让我潜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