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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天 “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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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干什么的?”
池扶苏抹了抹满是汗的脸,“各位将士,我们是听何将军吩咐从酆城来运粮的。各位好好查一下?”
几位守门的士兵检查文书无碍,又看了看这些粮食,确定通报之后放了人。
“安福,快过来。”池扶苏招招手,“待会儿我们去找荷华他们。”
“咱不是偷着来的吗?”怎么还要去找荷华公子啊?
“你怎么这么笨呢!偷着来是让他不知道咱们来!”
“也对,那主帐在哪?”
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
“咳!不如……我带你们去?”
“也行。”安福这没脑子的小混蛋,什么话都接!
“陆逍公子,好久不见。”池扶苏定了神,行一礼。
“好久不见。”陆逍回礼,“请。”
…………
“一群废物!”皇帝大怒,书桌上的宗卷奏折都被扫落在地。
“陛下息怒。”葛亮俯下身子,伏在皇帝膝边,轻言安慰,“想是辰影阁的人在我们这边待惯了,一时去了边疆,不太适应。不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笑话,这辰影阁中大多换了他的人,这可是最大的筹码。
“再给一次机会?呵,怕是机会给多了不认得自己的身份了!”皇帝一脚踢上去,“葛亮,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干的事!这是最后一次,你给朕安分点!”
葛亮跪在地上磕头,顿时涕泗横流:“陛下,陛下冤枉啊!小臣所做之事,皆为陛下,陛下信赖小臣,小臣已是感激不尽,又怎会如此不知好歹负皇恩浩荡?陛下若是不喜小臣,小臣甘愿免职,只愿扫除打杂。”
这一番肺腑之言感动了皇帝,皇帝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说:“罢了,是朕考虑不周了,你且先起来。”
葛亮看皇帝火气已经下去了,趁热打铁,说:“陛下,小臣日后定当全心服侍陛下,忠贞不二。陛下,此次辰影阁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查到五年前镇疆王府曾向媵城何府通过一封书信。”
言已至此,剩下的不必多说。
这回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果真是镇疆王府!八年前朕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没想到他竟如此不知好歹,妄想谋夺军权!”
“可是陛下,现如今武将可用之人不多,若是陛下处置了那何小将军和镇疆王府,万一突然打起来可如何是好?”葛亮可谓是火上浇油,明摆着要拖镇疆王府下水。
“突然打起来?哼,八年前蛮夷大伤,这几年小打小闹,想来还要两年恢复元气,难道两年时间还不够朕培养出来一个可用的武将?”
“陛下说的极是!”葛亮趁机附和,大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告诉辰影阁的人,让他们着重查何华。还有,池渊也是时候该下位了。”皇帝沉思,还是决定把他们都扳倒以绝后患。
“可是陛下,镇疆王毕竟还掌管着十万禁军,贸然撤职恐怕不妥……”
“葛亮!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皇帝发出警告,葛亮也知不能太过,应声下去安排。
葛亮……皇帝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沉思过后决定先把他放到一边,日后处理。
“该怎么做可都清楚了?”葛亮俯视着眼前人,冷漠更甚。
“谨遵葛大人所言!”
“去吧,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黑衣男子领命,片刻消失在葛亮面前。
葛亮眺望着这早已看倦的红墙黛瓦,感叹深宫三载一日,自己竟也不知来着皇宫多少时日了。
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束了。只消再等上一两月,待天寒了,落了雪也就熬到头了。
…………
“准备一下,两日后带精兵突袭。”
“将军,不是要等蛮子的粮耗完了再打吗?”黄充不解,现在时局他们在上,蛮子在下,大可不必冒险,怎么……
“你只管去安排。”荷华把林森刚画好的防图递给黄充,“切记,只叫我们的人看。莫要走漏风声!”
黄充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了?只教领命。
“你在担心什么?”池扶苏听了一清二楚。
“恐怕有诈。”荷华捏捏鼻梁,眼下一片青黑,“沈望此人阴险狡诈,又像泥鳅一样滑手,与他对战多半讨不到好处。”
“沈望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又行事阴郁,好用陷阱、埋伏、暗兵,招数层出不穷,须得时刻防备。”池扶苏分析沉吟。
“沈望行事确实如此,不过……”荷华眸光微闪,说:“你又偷学兵法。”
“嗯?”池扶苏跳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对付沈望!沈望带兵就是个疯子,带安国的那些软脚虾也就罢了,这次的兵力可是蛮子!”
沈望是个疯子,他也是个疯子!他可比沈望疯多了!
“还没问你这次来做什么?”荷华转移话题。
这次倒是很成功的把池扶苏引了过去,“我从酆城给你们带了一个月的军饷。”
“足够了。”军营一个月的军饷可不是小手笔,恐怕是把整座城搬了个八九分。
“杨远清肯让你搬?”荷华毕竟没接触过杨素文,不知他深浅。
“杨太守可是挂念家国大事,大军压境,岂有不让的道理?”池扶苏把功劳全推到杨素文身上,摆明了不想多说。
他不想说,荷华自然也不多问。
前些时日,他与韩子钰二人潜入敌营,本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可韩子钰见了林森就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他说:“将军,上策不可行,须得行下策。”上策固然诱人,可不是时刻都能用的。上策比不得下策又如何称得上上策?
“何下策?”
“下下策!”
是为正辩,取善。方为上善!
“你且放心,论疯论癫,他比不得我。”荷华如此说。
池扶苏盯着他的眼睛,企图看出一丝破绽,最后终是放弃了。他说:“一切小心为上,莫要疯癫!”
“我从不疯癫。”两人说的什么,还是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天色已晚……”不如……
“明日启程!”池扶苏一锤定音。
荷华吩咐了与他们安排帐篷,至于池扶苏,自然是与他在主帐。
今夜,按例要巡视一番的何将军早早的熄了灯,还把一切要处理的军务安排到了明早,真是令人费解。
“军中没有热水,天凉,莫要洗澡了。”
“你以为我多么娇气?”池扶苏闷笑,“我现在又不是大少爷,哪里来的纨绔毛病?”
荷华郁闷,明明以前出点汗就要沐浴的人,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你饿么?我去伙房给你拿点吃的来。”
荷华这么一说,还真觉得饿了。一路上啃干粮,虽然管饱,但毕竟还是干粮。随行的依旧没有会做饭的,又有了上次的教训,就老老实实啃了一路的干粮。
“弄点重口的。”池扶苏舔了舔嘴唇,“最好能有辣。”
荷华笑了,看来扶苏的口味还是同之前一样,是这样就好。
大约两刻之后,荷华端来了一碗红油面和一小碟油酥甜饼。
“这……”池扶苏看看他,又看看眼前的食物。
荷华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碍事,我们吃的和这也差不多。”
不管是面还是甜饼,都不像是军营伙房会做的,费时费力,又不讨好。
“你还真是……”池扶苏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堂堂一个将军,夜深人静,啊不,夜深人不静的时候去伙房开火,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们麾下士兵也吃将军做的饭吗?”池扶苏吐槽,“我这待遇真是……”
“真是什么?”荷华厚着脸皮往前蹭。
“真是无人能及!”池扶苏把他推走,挑起面吹了两口。
“何将军要吃么?”池扶苏使坏,把面递到荷华唇边。
鬼使神差的,荷华一口咬住了筷子,也不吃面,就只是咬着筷子不松口。
池扶苏这下怔住了,手上用力,想把筷子抽出来,奈何荷华也使劲,就是不放开。
“你松开,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不幼稚,像什么话。”池扶苏试图用语言打动他。
池扶苏已经做好跟着孩子较劲的准备了,荷华却突然放开了。
池扶苏嘴角抽搐,“我这是养了个儿子么?”我娇羞可爱的小媳妇哪去了?
“我才不是。”荷华式委屈。
“好好好,你不是。”池扶苏扶额,“咱吃完了再陪你玩,我都要饿死了。”
荷华听话的点点头,不扒拉人了。
池扶苏给荷华扔了个甜饼过去,荷华吃的慢,他吃完了,池扶苏也差不多填饱肚子了。
“你晚上不去巡查么?”池扶苏嗦完最后一口面,拿了个甜饼吃。
“都安排好了,我便不去了……”
“何将军这是要玩忽职守么?”这是不属于池扶苏的声音。
“沈监军。”荷华敛了神色,换上严肃的面庞,说:“巡查一事我早已安排妥当,就不劳沈监军费心了。倒是沈监军你,此刻不该去监察么?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沈霖泽看着了池扶苏,冷哼一声:“我当时什么事让何将军如此费心,原来是世子来了。”
“在下是来送粮的,何将军看天色已晚,留宿而已。”池扶苏吊儿郎当的,手里捏着半块甜饼,“倒是五殿下您,不知做何职务?”
“你……”这池扶苏摆明了看不起他,不把他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不留情面可怪不得他了。
“何将军多在边疆镇守,鲜少回城,怕是不知池世子先前因贿停职,这次做边城太守恐怕是王爷保来的。”
“啧,也不知我贿的是什么人?”池扶苏啧声,“我与何将军可是一见如故,第一次见面就把赞者的重任交给我,这可是知己啊。哪像是五殿下您,清清白白,身边什么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