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坟墓上的鲜花》我会吐豆豆

2、交恶

　　凌晨三点钟，摩托车熄火停在了一幢别墅前，别墅里还亮着灯光。方星朗跌跌撞撞穿过花园，开了门。径直往楼上走去。

　　“小朗回来了，饿不饿，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下，吃完再上去休息。”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脸上亲切的堆着满满的笑容。

　　妇女名叫李美莲，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精致的丝质居家服，简单的绑着头发。乍一看如二三十岁的少妻一般。细看下，妇女右侧面颊下方，皮肤凹凸不平，就像是揉皱里的砂纸一样，就算是被化妆品覆盖，也能明显看得出。

　　方星朗并未理会，摇晃的走上楼梯，准备去睡觉。

　　“站住，谁教你那么没有礼貌的，一天到晚出去鬼混，回来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严厉大声说话的正是方星朗的爸爸方天成。方天成是S市知名上市公司天成医美的董事兼主刀医师。

　　“那就算大街上的陌生人跟你打招呼，你也不止于不理会吧。”只见方天成猛地站了起来，炯炯有神的双目带着一丝怒意继续说道。

　　“老方你少说点，孩子累了，不想吃就算了，早点休息。”李美莲急忙打断方天成，免得事态升级。

　　方天成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晚上好。”方星朗靠在墙上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早上好……”声音有些懒散，语气带着一些不耐烦，方星朗一时弄不清该用哪个词合适，然后继续上楼。

　　“站住，什么态度你这是，今天你生日，你妈妈辛辛苦苦给你精心准备了一桌菜，你就是这种态度么？”方天成声音又大了三分。

　　“妈妈？在哪里？她么？”方星朗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着他爸，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她配得上我叫妈？那你要是把你所有的病人都带到家里来，我岂不是每一个都要叫妈。”方星朗有声音提了提。

　　说完，方星朗余光瞥见桌子上满满一桌子菜，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心里不觉闪过一丝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

　　心里想着十多年来，未曾消散的隔阂，自己虽从未从心里认可她，但一直以来的生活得她照料，也一直维系着和父亲如履薄冰的关系。自己不心存感激，也不用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然后带着抱歉的眼神，望向她。

　　李美莲察觉到了方星朗的眼神，并没有因此生气。

　　三人平日里相处倒也平平安安，自己也从没有奢望非得从形式上让他叫一声妈。她深知，勉强这一切没有任何意义，矛盾不在她的身上。

　　“啪的一声”只见方爸极其愤怒，一个箭步，抬手就是一耳光。

　　“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美莲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你知道么？啊？她为了你，自己连孩子都不要，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方天成大吼道，面色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方星朗只感觉左耳一阵轰鸣，随即变得翻热。嘭的一声后脑勺撞在楼梯扶手上，应声倒在了地上。

　　“啊……老方！你干什么！”李美莲尖叫着，连忙冲过去扶方星朗。怨恨淹没里所有的情绪，方星朗一把推开里李美莲。

　　方星朗摸了摸后脑勺，手上沾满了血迹。因为酒精的关系，方星朗并未觉得很痛，只感觉耳朵热热麻麻的。

　　方天成看到流血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方星朗颤颤站了起来，走到了方天成的面前，眼神里充满里不屑。

　　“来吧，就像你是怎么害死我妈的那样，打死我，你们也日子就好过了。”方星朗压低了声音，企图想用无所谓的表情激怒方天成。

　　提到了这件事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样。

　　“我没有害死她，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方天成怒极抬手欲再次动手，却被李美莲一把抱住拉开了。

　　“不是你们害的，她会那样选择么？”方星朗突然情绪失控理智不清的咆哮道。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妈妈，你妈妈也不是因为而死，而且我才是受害者……”方天成也大声吼道。

　　“但凡她有一丝丝牵挂着你，牵挂着我，她都不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方天成有些失声的继续说道。

　　“人都不在了，你想怎么说都随便了。”方星朗听到这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声音萎靡里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你妈妈她不爱我，她也不爱你，她毁了我的前半生。”方天成一怒之下，掀翻里一桌子的菜，蛋糕也糊在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竟独自啜泣起来。

　　“老方你冷静点……”李美莲忙去安慰坐在沙发上的方天成。

　　空气突然宁静了下来，只剩方天成在沙发上抽泣。方星朗看看了看着一地的狼藉，不觉有些恍惚。

　　回忆涌现起那个夏天，那个红色的夏天。人群的嘈杂声，救护车的尖叫声，地上还有独自坐在路边眼神空洞的父亲。而自己仿佛被人抽掉里神经，动弹不得，痛苦的画面历历在目。

　　血染湿了头发，顺着滴在里纯白的衬衣上。

　　“疼的厉害么，我去给你拿药包扎一下，等下我带你去医院。”李美莲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转身跑去卧室拿急救箱。

　　方星朗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开了家里。

　　“你怎么让星朗走了啊，他头还流着血呢？”李美莲回来没见到方星朗质问到。

　　“我从没有见过你发过那么大火，吓死我了。”李美莲放下急救箱，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明天再收拾吧！”方天成一把拉起李美莲拥在怀中。

　　“放开我，地上脏的要死，明天收拾都变臭了。”李美莲挣扎着要离开。

　　方爸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谢谢你”方天成轻声的说道。

　　“干吗突然说这个？”李美莲紧贴在方天成的胸膛上，不再挣扎。

　　“谢谢你为了这个家牺牲那么多，又包容那么多，这混小子还不知道感激。”提起方星朗方天成的语气又变重了些。

　　“那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李美莲嘴上责怪着方天成，但心里还是感激着他能为自己说话。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不再言语。

　　“喂！干吗打电话？有什么事明天说，困死了？”叶知秋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今天到你那去睡。”不等电话那头回应，方星朗便挂掉电话，骑着摩托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一会的功夫，叶知秋就听到里门铃声，开门一看，吓了一跳。

　　“怎么搞得？你自己撞的还是谁打的？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叶知秋困意消了大半。

　　“我爸打的！”方星朗甩下这句话就径直走到客房。

　　“哦，看不出来啊，伯父下手挺狠啊！”叶知秋打趣道。

　　方星朗转身把他推出门去，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喂，你好歹清理下啊！不然搞得一屋子跟杀人现场似的，我怎么跟我妈解释啊？喂…………”叶知秋敲着门叫喊着。

　　雨后的夜，空气有些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