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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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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森林潮湿阴冷,艾米醒的时候,正好看到篝火堆最后一簇火苗挣扎着,然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汤姆跪坐在地上,把她包裹在怀里。9岁的男孩比他的同龄人要更高大一些,女孩娇小的身体被他纳入温暖的怀中。艾米整晚都睡得很安稳。
糟糕!他这样坐着要累坏了!
艾米想到这里,连忙挣脱着起身。
汤姆这时也睁开眼睛,他漂亮的黑色眼睛里还有些迷雾。他想站起来,可是坐了一夜的骨头和肌肉都在抗议。他皱着眉头尝试着舒展一下。
艾米扶着他的身子靠着自己,让他把腿伸展开。“你这样会落下病根的,为什么不把我放开呢” 艾米有些心疼的抱怨道。他还这么小!
让他坐好,艾米跪坐到他腿旁,双手力量适中的在他腿上揉捏起来。
“这样子恢复的快一些。”
艾米抬头看向汤姆,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俩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他们狼狈极了。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破烂烂,滚满了泥巴脸上黑一道灰一道,似乎还有点血迹。
艾米捂着肚子,笑的很畅快,那些恶心的可怕的回忆好像突然间就消散了。
艾米止住了笑,继续轻轻捶打着汤姆的腿。她温柔的看着汤姆,觉得男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前的汤姆身上像是蒙着一块阴郁的黑纱,让人窒息。现在的汤姆,那块黑纱被揭掉了,整个人显得明快,亲切。
无论如何,艾米喜欢这样的改变,他更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了。
等汤姆双腿回复知觉以后,艾米开始思考他们的后路。马斯倒在地上,不知道生死。他应该是被汤姆身边那条小蛇咬了的。艾米有些恶毒的想,他要是真死了就好了。那些人追着他们,但是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脸,也没有办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他们应该回孤儿院去,避免引起注意。
“我们回孤儿院吧!”
汤姆和艾米异口同声的说到。
他们对视着又轻笑了一下。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阴冷的森林里互相给足温暖,向孤儿院走去。
他们各自思考着什么,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十分和谐,像有一股丝绸状的默契围绕在他们身旁,包裹着俩人。
几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孤儿院的花园。
艾米往前一步转身拦在汤姆前面,汤姆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汤姆,你在花园后面等我吧。我先进去打探下情况,没问题的话你再进来。科尔夫人不喜欢你,我先去把她哄好了,免得你又被罚。”
艾米狡黠的眨眨眼。
汤姆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艾米看着他走到那颗大树后,冲他笑了笑,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艾米觉得今天的孤儿院安静的过分,她有些不安。
就算那些人来了,至少汤姆不会被抓住。她想。
艾米走进大厅,发现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大厅前面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科尔夫人在她身旁,态度十分恭谨,小声说些什么。
科尔夫人看到她后非常的惊喜,那副样子就像是看到了从天而降的英镑。她指着艾米对那位贵妇说着什么,贵妇抬起头看着她,神色复杂。
科尔夫人冲到她身边把她拉到贵妇那里,”温莎夫人,就是她!”她有些急切,激动的说。
温莎夫人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不带感情的说,“很好,带她走吧。”
艾米不知所以的看着她们。
科尔夫人的面孔突然有些谄媚的对她笑道,“这是你母亲,温莎小姐”
艾米对突如其来的母亲只是有些惊讶,她心里飞快的想着,汤姆和她现在安全了。
温莎夫人没有理会她们,径直向外走去。
科尔夫人推搡着她,“小姐,快跟你母亲走啊!”
艾米对温莎夫人的反应有些捉摸不定,她对她喊着,“我有个朋友,汤姆,可以带他一起走吗”
温莎夫人回头带着嘲讽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走了出去。
“汤姆,至少让我再见他一面!”艾米朝科尔夫人哀求。科尔夫人脸朝向另一边,不肯看她。她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控制着,扭送到门外华丽的马车前。
艾米在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中惊慌不已,她这时就像个真正的孩子,没有任何力量。她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无比的恐慌。既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又担心她不在了后汤姆的安危。经过多年的努力,她终于感受到汤姆的阴暗面在消退。他昨天才保护了她,他终于接受她的存在了。现在她突然消失,汤姆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象。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冰冻了一样,变成冰渣狠狠地刺痛她。
“汤姆!”她扭动着身体,朝着大树的方向大声喊。她第一个见到的人,她费尽心思保护的人,她的朋友,
她的,弟弟。
陌生的女人手一抬,她便全身发软的瘫倒了。
汤姆听到那声喊叫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剩下几十米外金光闪闪的马车,和马车滚过扬起的尘土了。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里面,看不见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