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毕业.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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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侑恬门口的时候，因为某人的害羞，连一步三回头的告别都省了。不过女生的脚步在迈进大门后，停顿了一下又回旋了出来。
还来不及诧异完，侑恬就已经重新站在了真田面前。
“那个，弦一郎。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侑恬说的事，自己几乎是没有拒绝的吧。
咬着下唇，侑恬犹豫了一下，“可以把你校服的第二枚扣子给我吗？”
“扣子？”真田皱皱眉头，有几分不解。
“校服的第二颗扣子啊。”有些局促不安的，侑恬解释道，“那个，那个他们说，毕业典礼的时候，很多女生会向喜欢的男生或者是仰慕的前辈要校服第二颗扣子，因为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这些，真田也是略有耳闻，前几届的毕业典礼，他曾经也有看到过很多的学长被人追着要纽扣的模样。不过，“我应该不会的。”除了侑恬和少许工作上往来的人，几乎没有女生敢和他太过靠近，而且，凭自己的身手，不至于还会被人家要了纽扣。
“额，听说，那时候的女生，都是超级无所畏惧的。向狼一样，见人就扑……”额，她把好多人都骂进去了呀，侑恬有些窘，却还是不好意思地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反正，反正我不要弦一郎的纽扣被别人要去！”
侑恬的充满讨好的眼神看着她，讨好的表情就差摇着尾巴COS小狗了。
无奈地看着自家女朋友星星眼的攻势。真田扯唇笑了一下，揉揉女生可爱的脑袋。侑恬的要求他什么时候拒绝过。
“好。”
找了个背对着大街的方向，少年低下头用力地拽下衬衣上第二颗纽扣。
“喏，第二颗。”拉过女生的手，然后把手指摊开。把那枚白色纽扣，放在侑恬的手心。“离我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放到女生的手心的时候，真田觉得，和心脏最近的位置，这个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半透明的纽扣在手上，侑恬笑开了花。
真田的衣服和他的人一般，永远是严谨的，直板的。校服里面是衬衫。三年来，衬衫的扣子似乎从来没有弄脏过，除了颜色陈旧了几分。
拽下来的扣子也和衣服一般，和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瓜葛的，颜色已经鲜艳如初，和侑恬身上那件才穿了不过半年的校服比，似乎还要新一点。
“谢谢亲爱的弦一郎。”扯着大大嘴角的侑恬很有谄媚的倾向。微微无奈地弹了弹女生的额头。真田多少有些别扭。
他一贯自认对这种东西漠不关心。却从来都要在侑恬面前乖乖地投降，跟随着大流前进。
只是。胸口因为少了一颗纽扣而张开，微风有些灌进去。
3月的风并不冷。不过，胸口空着一块多少有些别扭，
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歪着脑袋，侑恬思量了一下。在包里翻了一阵，最后在一个爱心状的胸针和一个橘色的花朵别针中，选择了橘色的那枚。在空荡荡被风鼓起的衬衫口上，扣上。
微凉的手指，隔着不厚的衣服，触碰着少年火热的胸膛。
真田心神微微一荡，又立刻收拢。
也在那一小瞬，原本有些散开的衣服，被别针合拢。
满意的瞅瞅自己的杰作，侑恬晃晃手里的战利品，笑眯眯地在抱了一下真田后，闪进了自家大门。
于是，我们一贯以冷酷严峻著称的真田弦一郎同学，就是如此，当胸口顶着一朵橙色的花，回了家。
谢天谢地。那青学啊冰帝啊都远在东京，不然不知道看到了是不是又要苦了电线杆和树这对被撞装专业户了。
当树梢头的早樱徐徐绽开的时候。
他们毕业了。
穿着整齐的校服，聆听了校长长篇累牍的训诫。当然也提到了长谷川侑恬同学此次联考拿下的神奈川的第一名的成绩和过去三年间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双冠一亚的成绩。
因为这日侑恬在东京还有事。
结束了毕业典礼，女生便先匆匆告别。
坐在回程的车上却不觉的眼眶微红。
相处不过只是一年的光阴，却一时间觉得，很不舍。
几乎都是以男生为主轴，侑恬和班上的女生并不是很熟悉，不过临走前还是被四处拉去合照，连已经因为宣布了自己的第二颗纽扣给了自己的正派女友刚刚摆脱了一群后援团的纠缠,本来想寸步不离的真田也被女生以“女生的活动男生免入”给推的远远的。
几分无奈，真田只好保持一定的距离，打算乘空拉着侑恬远离那帮人。不过，当侑恬空下了的时候，却还是匆匆告别了。
站在校门口目送着女生的车子离去，面无表情如真田，多少还是带着微微的不满和沮丧。
“她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耳畔突然传来少年的声音。
“嗯？”回头，是幸村。
穿着白色的衬衣，墨色的校服挂在手臂上。蓝色的领带挺拔着，少年少了原本的那份病态和苍白，倒是挺拔的像晨光里的红日。
只是少了胸口那几枚纽扣，和外加的继续狼狈。让少年多了几分人情。
心知肚明幸村是刚刚躲过女生的纠缠，真田也不是爱调侃人之辈。淡淡瞥了一眼幸村突兀丢失那几枚纽扣的衬衣，如是解释：“她父亲急着要她回去讨论病情。”
当然，这是温和的真田同学翻译过来的。按侑恬和真田撒娇时候的原话，大致是：“我爹要炸完我最后一滴血然后再踢我去德国补充HP。”
“这么忙？”幸村耸耸肩，“那还真是可惜。”
说话间，目光扫过真田虽然和了校服外套不过却依然可以看到少了一枚纽扣的衬衣，放在口袋里握着纽扣的手不觉一紧。
“听说，你要去东大附中。”随时问句，却是用着肯定的口气。
真田皱了皱眉，却还是淡淡的回答，“啊。嗯，你听说了？”拉了拉纽扣，往学校里走。
“嗯。高中部的伊藤老师刚刚找我去谈了话，说让我劝劝你。大概是想让我们继续前两年的辉煌吧。”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沉吟了一下，真田还是闭口不谈。
“说实话，我也以为你会填立海大附中的。乍听到伊藤先生这么说的时候我还真是有点被吓到了。伯父他们知道吗？”
目光直视前方，真田语气里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感情。“知道。”
“是因为侑恬吧。”歪过脑袋，幸村看向真田，“不过我却想不明白，去东大附中能和侑恬靠的近些吗？”
没有等真田回答。幸村却停了脚步。
“弦一郎。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一个一旦认清了事情就会坚持下去的人。那个时候，对这样的人特别的不屑。”斜倚在人迹罕至的中庭树下，幸村徐徐地却道起了以前的事情。
“世界上哪有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事情啊。我从来不相信。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似乎是对的。”
“就像无论是学习，网球，剑道，你一直都是那么尽力，也几乎都拿到了你想要的目标。就连网球部这样原本是我的职责，你也能我扛下来。”
“生病那会儿，你来看我。我一直觉得，似乎你可以帮我遮挡去所有不好的东西，顶天立地的男儿一样。后来你带了侑恬来的时候我更觉得，上帝一定是偏爱你的。不然怎么会让你事事顺心。”
“不过，似乎接下来的高中不能和你一起读下去了呐。本来还想搓搓青学那个越前龙马的锐气，只是我们的人都到不齐了呀。”
“少了一个其他队员倒还好，不过，没有真田的立海大网球队，大概和没有了手冢君的青学一样，多少都是不完整的吧……”
幸村的语气是淡淡的，里面却有着莫名的在发酵的感情。
“精市。东大附中高一就有和德国学校的交换生名额。”真田开口。
“啊，”紫罗兰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便沉淀了下来。静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直放在口袋里握紧了纽扣的手，终究还是拿了出来。而放在手心里的纽扣，随着少年手指一枚一枚的放松，被不易觉察的丢在了身后的树丛里。微弱的声音被春日里的风声遮得完美无暇。
扬起一抹笑容，幸村缓缓道，“我还欠着侑恬一条救命之恩。不知道还能不能还她了。”
少年侧过头来，没有束着头带的留海随着地心引力遮住了幸村那双紫罗兰的眼睛。
遮挡得连他的声音也变得虚无飘渺起来。“如果可以，加在你爱上，一并给她，好吗？”
有些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有些东西终究是那么隐而不发。真田直视着那抹遮挡住视线的头发。半响没有说话。
风在人之间打转，吹得少年的校服轻轻的扬起。
“精市。”停了很久，久到幸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真田开口，“谢谢你。”
“啊。不用。”紫罗兰的眼睛也放下重负般清明了起来。
“嗯。那弦一郎也要幸福哦。”
“幸村学长，切原部长请您去一下网球场。”远处有人在叫。
“知道了。”停顿了一下步伐，幸村转身。“那真田，回见。”扯开唇保持了一个完美的笑弧，大步走了过去。
“回见。”
谢谢你带领我们的一次一次拿下来全国大赛的奖杯。谢谢你让我认识了侑恬。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谢谢你生病时候的坚持一直鼓励着我。谢谢你能够一直催促着我前进。
谢谢你，也曾那么信赖过那个我喜欢着的那个女生。
想了想，真田选择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看不见的背后，是幸村摊开手掌对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的发怔。
毕业之后，侑恬就忙着出国了。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批下来的护照和写着“congratulation”的录取通知书。和一堆细细碎碎的东西，慢慢的被叠在了一个抽屉里。然后抽屉被装满。
真田偶尔会从神户川跑来，约她去图书馆看书。
她看德文书，真田则会挑一些浮世绘，在充盈了阳光的春日里，细细品读。
两人就静静的消耗掉整个半日。谁也不说话，静谧的空气流动在两人之间，却格外的美好和恰当。
只是。真田也很少去打网球了。除了看书，温习着高中的功课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自家的剑道室。
倒不像手冢那样，连告别都是匆匆的，连侑恬都来不及和他敲诈一份下午茶，就搭上了去德国的飞机，开始了他职业网球选手的征程。
事后和不二在网上遇到，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年通过麦克风说道：“手冢其实很早就说过了他要去的事情。我们去大阪的时候，都已经知道了。”
侑恬才恍然，自己和时代似乎脱节了很久，一直，一直在忙着出国的事情。
就连和真田的相处，也变得是真田来找她了。
对着麦克风，侑恬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
“不过部长大人有说啊，他还等着你这位专业医师为他 专程治疗呐。当然是在德国啦。侑恬到时候可以好好敲诈敲诈他啊。”
“唔。好主意。”女生点点头。虽然她的学校和手冢在的网球学校不在同一个省，不过至少不像不二那样，隔了几乎大半个地球的距离。
下线之前，不二说。“侑恬，记得要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敲诈呐……”
那个爱笑的少年，话里却平添了好几分惆怅。
走之前的最后一个节日是三八妇女节。
原本是和他们这帮人八竿子打不着的节日，不过大清早侑恬却被幸村以未成为女人的三八节庆祝为理由给拖了出去。
好吧，这个理由放在她身上勉强还算可以成立，不过当她面对着大大小小奇装异服发型别致的一群人站在新干线的车站门口，侑恬就差哭笑不得了。
身边带了个可爱女生的仁王似乎被欺压地很惨。
而柳生换了副眼镜的形状不过依然是泛着光。
丸井手里拿着的似乎是法国的糕点——考上了立海大的高中，丸井家里似乎对此尤其兴奋。
桑原倒是一贯的黑。
柳莲二不过是眼前的刘海被车站门口的通道风吹得四处飘散。
久违的小海带冲上来直接给了侑恬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赤也的冲击力撞得有些头晕，迷迷糊糊的侑恬脑海里还游荡着刚刚幸村给的理由。
他们，似乎和这个妇女节更打不找什么关系吧。
侑恬= = 。
最后和幸村一起出现的是自家的真田。少年有些头疼得看着热闹的人群，不过在看到侑恬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舒缓了表情。靠了过来。真田的手里抱着大大的环保袋，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看他抱着的样子有些不舒服，侑恬本想帮着一起拿，不过被少年冷冷的一记斜瞪，瞪回了手。
其实弦一郎有点儿大男子主义啊。偷偷的在心底抱怨着，侑恬迷茫之下也跟着上了车。
上了车看到幸村笑盈盈的脸，才明白过来，不过是幸村变了法子找了借口约大家出来玩。
以后的日子，虽然地球就这么大。不过，他们很多人，都会隔了很远的距离，至少，不再是随叫随到了。
心下也泛开了一片涟漪，脸上却被人用水冻了一下。抬头撞进的是真田漆黑的眼眸。
顺手接过递过来的水，“是冰的？”
真田在她身边坐下，用手背贴了一下水瓶，“没有。”随即又碰了一下女生的脸颊，“是你的脸太热。不舒服嘛？”
“很热吗？”侑恬皱皱鼻子，想要转开水瓶，“我觉得还好。大概是车厢里有点闷把。”
“唔。那就好，不舒服要说。”很自然地从侑恬手上接过瓶子，转开来然后重新递回侑恬手上。
小口小口啜着矿泉水的时候，侑恬恍恍惚惚觉得，少年绽开的眉和漆黑的眼眸，足以平复了那点涟漪。
白日里是幸村拉着他们去了神奈川不远处的山，虽然不及富士山雄壮，不过爬起来也耗了不少力气。
自然比不上那般男生的生龙活虎，不过侑恬也是要在手术台上站上整日的医生，在真田半拖半拉也，也顺利地会师山顶。
而晚上的时候，则是当地的烟花。
这个季节，自然没有什么政府回放的烟花。柳莲二不知道从那边搞来的。满满一大箱，看的丸井和切原激动地扑上去。
侑恬不太敢碰烟花这种东西，拉着真田走的远远的，只打算看着别人放的成果。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真田看了都有几分好笑，当下连哄着女生说其实很安全的冲动都没有了。半推半就最后主动地带着侑恬离开了大队伍。
不过。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隔了很远都可以看得到。
找了片草地坐下的时候，仰起头也可以看到远处某堆欢呼雀跃的人放出来的开心。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什么都说地东拉西扯着一些东西。虽然不敢碰不过，对烟花却有着执念的侑恬一直仰着天空，看着一朵一朵的璀璨。有的时候，连真田叫她都有几分走神。
“侑恬。”
“……”
“侑恬？”
“啊？”
“侑恬。”
“嗯？”方才回神的女生的眼里有碎碎的烟花，扯开了大大的笑容，映衬着他的眼眸，格外的璀璨。
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真田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对了，今天我问莲二借了尺子。”
“呃？”是想来检讨自己忘记带尺子了么？
“是他那柄可以精确到纳米的尺子。”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明白了，却还是有点没绕过晚来，女生怔怔地看着真田。
“我量了一下，德国和日本的距离，是7.623982厘米。”
少年的脸上一抹羞赧，他压了压帽子，沉声说继续。
“按照地图上所显示1：50万的比例尺，日本和德国并不远。”
张着嘴，侑恬立在那里，看得到真田帽檐下面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那个一贯认真的少年，是在用他自己认真的方式，在告诉她，所以。就算你去了德国，即使我们隔了八个市区，也不会，很远。
“嗯。”
“所以，我们不会太远的。”
“嗯。”
“侑恬。我们还会在一起。”
“嗯。”
“谢谢。”烟花下，谁的脸微红。
“弦一郎。”
“啊？”
“我会想你的。”隔了整个欧亚板块的思念。
“好。”
“你要知道我在想你。”
“好。”
“你不可以随便和女生搭讪。”
“好。”
“我会在德国，好好学习的。”
“好。”
“弦一郎是大笨蛋！”
“好。啊，什么嘛，侑恬……”
呐。我会隔了整个欧亚板块想你。
喜欢是不会被时间和距离相阻隔。
我们不过是八个时区，XXX公里。不过是11个小时的航班的差距。
不过如此而已。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个木头人。
笨蛋弦一郎！
“嗨。”
对上的是真田暖色的眼眸，和煦的笑。
耳边是烟火的鸣响。眼前是一片璀璨的绚烂。
身边是爱着的人，带着那么深沉的爱和思念陪伴。
再遥远的留学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有你呀。
有你们呀。
这一年的立海大生活。真的谢谢，有你们呐。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毕业.感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