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谁的无奈.日美友谊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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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单打比赛，在万众注目下拉开了帷幕。
两束白色的灯光，照亮着场上的两个少年。
重新回到了场边，侑恬站在真田身边。
场上的切原，被灯光照得有些透明，扬起的头和嘴角上自信的笑意，和平时那个在她身边玩笑偷懒的男生全然不同。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切原打球呢。
球场上，裁判在宣报着选手的名单。
真田的目光，放在球场上，不再移动。侑恬握上真田的手，视线也停留在赛场上。
——赤也，让我们看看，新的你吧。
场上的气氛，被最后一局万众期待的比赛，炒得火热。在照常的比赛规则看来，这场单打一，不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对日本队有什么影响，毕竟大分差的比分已经定格——不过，有精彩的球赛可以看，无论是观众还是球员，都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更何况，场上的人，打出来的球并不菜。
譬如说。金发少年的招招回球，以及，切原赤也的幻影回球。
落到脚边幻化成5个球影消失了又重现的球，快速的动作和激烈的比赛，连大屏幕的录像慢动作重播都来不及。只有不得不惊叹那个令人感叹的回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动态视力绝佳的迹部倒是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切原的幻影回球。迹部习惯性地手抵上眉间，喃喃自语地说道：“原来如此……”
他的旁边，是视线停留在球场上的忍足。虽然和自家部长说话，不过依旧不愿意把视线挪离球场，尚未看清楚那个绝妙的回球的球路，忍足问道：“原来如此是？”
迹部也不卖关子，“那个幻影球的真实用法，是在回球的同时加上快速的右旋转，向对方右边打出穿越球，左手球员反射性地向右跑，没注意反手落地的球弹起来的同时很大的向左边移动，对于时间变窄的对手很产生一瞬间消失的错觉。”
详细的解释，除了侑恬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人都很了然。
语罢，迹部放下抵着眉心的手，倒是问了身后那个刚刚打了一场双打培养了点革命感情的家伙，“怎么样，有什么错误吗，真田君？”
真田淡淡的回答：“没有，不愧是迹部，果然眼力了得。”轻描淡写的夸奖。倒是心里，对学弟的进步，刮目相看。
不会用那些专业的解说来描绘这场球赛，不过侑恬却能够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出场上的作风，“原本瞄准对方身体打球的赤也，变成躲开对方身体打球了。”这话，是对网球一知半解的解读，下一句，则是对真田说的，“呐，赤也好像也成熟了不少……”
说者无心，只是表达着自己心情的感觉。真田眼里闪过一抹感动一抹诧异。大概侑恬不知道，她讲的就是真田心里所想的。“恩。赤也长大了。”好像孩子长大了一样。
第一盘的最后一球，切原没有选择用幻影回球。正常球路的回球，不过一样的姿势，打得叫凯宾的孩子，措手不及。顺利的拿下了一局。
交换球场的时候，切原挑衅：“喂，不能打出真正的比赛就会美国去吧。”
远离球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侑恬扯扯真田的袖子，“赤也在和凯宾讲话？”
真田的视力比侑恬好，隔了点距离，也看得懂唇语，自然明白切原在说些什么，真田微寒，他一定要收回前言，收回那句“切原长大了”。
回答侑恬的是动态视力同样不错的菊丸，“切原桑在挑衅人家啦。真是好厉害好有魄力哦！”大猫把手遮在额上，有些兴奋。
挑衅?!不过侑恬关注的重点还不是这个，而是——切原能和凯宾对话？！就赤也那个破英语，是越前还差不多吧。
越前？侑恬盯着菊丸身前空荡荡的位置，才发现——越前并不在。
眼里流光浅浅划过，侑恬依稀记起开赛不久后，越前路过自己身边时候有些落寞的身影——未来的事情，都是未知的呐。就像越前不知道，最后的胜者，还是他吧。
尽管场上教练的位置交给了手冢，不过神教练和华村还是出现在进场口。对于切原第一场的表现，教练的评价，则是：“奋发向上的斗志，还有可以突破界限的力量。切原是两者都具备的。”
便是如此，才会选上切原作为单打一的吧。
第二盘是凯宾的发球局。毕竟是美国队的队长。不能破发，但至少保发是绰绰有余。
切原调整了一下网线，直视着对手。
而面前的男孩，终于正视了自己这个对手。上调了的发球，扑面而来。切原绷起神经，全力以赴——这场比赛，他绝对要赢。
球势越来越猛。
“啪”，一个挂网球沿着球网，只弹出了小小的弧度，凯宾嘴角勾起，来不及了——尚未上网的扑了上去，然后挥拍——一记完美的幻影回球，意料之外地被打了回去。
更加意料之外的，则是刚刚冲击力过大来不及收住俯冲力度的切原，撞上了球网的柱子。
看台上一阵唏嘘。有惊讶，有担忧，有对刚刚一球的赞叹，自然少不了诧异。
真田上前一步，“赤也！”声音里的担忧，却远远及不上他身边的女生，脸上完完全全的担心神色。
切原扶着肩膀站起身，对走下来的裁判，解嘲般地笑说，“没问题的，你看。”说着，切原努力晃动了一下他的肩膀。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裁判重新走回了高台，才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菊丸抚胸叹道：“太，太好了，还好没有什么事情……”
“不，赤也受伤了。”脱口而出的话，侑恬都控制不住。她知道切原受伤了，也知道接下来，切原会那么勉强的打下几盘比赛。
菊丸笑眯眯的回头，说：“侑恬不要小题大做拉，这种小伤，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的啦。切原桑习惯的啦。而且手冢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啦！”
“不是小伤。”知道是对牛弹琴，还是禁不住的回答——“切原伤到肩膀了，应该。”
这次回答她的是真田，“赤也没事。侑恬不要太担心了。”
帽檐遮住了真田的表情，看向侑恬的时候，真田的脸上是柔和的，参杂着浅浅的担心。
侑恬抿了抿唇，不再言语。目光，却有些悲哀的落在了那个球场上的少年。
知道切原会受伤，知道切原受伤了也会继续打下去。又在现场那么近的看，作为切原的好朋友，看着他这么伤害自己。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看着他这样，伤害着自己。侑恬都觉得，自己很残忍。
“接下来，现在才刚刚开始。”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切原握准了球拍。场上的少年站的笔直，“接下来，我会用幻影球一个一个来慰问你！”
宣誓般的语气，放大了声音，说的侑恬心不惊微颤。
第三盘。切原发球局。
干脆利索的发球，却掩藏不住降低的力道。强忍肩膀的剧痛，切原的脸还是抽搐着。
“切原的脸色不对，刚刚发球的时候！”侑恬做着“垂死挣扎”，明明知道是多余，始终忍不住要开口抓住一些蛛丝马迹。
“这只是一般发球的正常表情吧，侑恬桑多心了哦。”忍足说道。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千石和刚刚结束检查的不二有些忧心地看着侑恬夸张的举动。真田按上侑恬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手指收紧，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眼里，是不赞同的神色，“侑恬，关心则乱。”
我哪有乱，是你们在自欺欺人。>_<嘀咕着，侑恬有些气呼呼的想要躲开真田放在她肩膀上的禁锢，自然未果。
场上的比赛继续着，切原却不再连续的打出幻影回球。
被拿下了一球。然后再被拿下里了一球。切原的每一个回球，都是那么勉强，抽搐的表情，如果不是被真田按住了肩膀，侑恬差点冲上场去，制止切原几近自残的行为。
一场球赛真的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你可以赌上自己以后的前途，可以赌上你的破坏了就再也无法弥补的身体。别过脸，不想在看着球场上，肩膀却被固定住。
切原打球的表情越来越痛苦。无论是手冢还是神教练，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
被破发了一局，菊丸有些着急，“怎么切原桑现在还在保留这一招呢。”猫咪不解，“要尽快拿下比赛啊。如果这盘赢了日本队是获胜了，不过这盘输了，也是平手嘛。”
毕竟阅历尚浅，也不是手冢离得那么近。他们都不曾考虑到切原真的受伤这一点。耳边，响起真田的声音，“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不会去想这些的吧。他脑海里只会想着，怎么样去打到眼球的对手。”
“这就是我们，王者立海大的精神。”掷地有声的话语，不知道再宣告着什么。
“你还真了解他啊。”侑恬努力不用嘲讽的口气说出来。如果单单是真田，侑恬也不会掩藏自己的愤怒，不过，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面对的不单是真田，还有其他的男生。就算自己是医生，就算她是真田弦一郎的女朋友。可是比起网球来，这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来的认真。咬着下唇，她可以说出，切原已经打不出那个幻影回球的事实了么。
听得出侑恬呛人的语气，真田皱眉。放松了对侑恬的禁锢。心里，淡淡的，浮起了疑虑，疑惑起切原为什么不能用再用那一招——难道，侑恬说的是真的……
走到另一边的侑恬，远离了球场，连环CALL到了医院——“准备好药，可以的话，让松井伯伯过来下！”虽然被誉为医学天才，不过她并不是很擅长包扎这一块，尤其是肌肉拉伤骨折之类的。
球赛继续进行着。切原从双手回球，再变成了左手发球。越来越生疏的动作，越来越别扭的举动，弹不回原来角度的球，先是不二，再是真田，开始醒悟到——切原的肩膀，真的受伤了么。
情势转变一下子措手不及。凯宾一记半截击，拿下了破发点。随之切原，半跪在球场上，手捂住肩膀扭曲了表情。
不理会切原底气不足的解释，手冢直接对裁判申请了场外治疗——手冢不是笨蛋，同样的心情他也体验过。
医院离会场不远。医生适时的出现在了场外。
侑恬挑挑眉毛，和简单的和刚刚来的医生交代了几句，一起走进医务室。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侑恬从来都承认，自己也有技不如人的时候。不单直视切原的身子她会不好意思，她的包扎技术，估计会把切原裹成一个木乃伊吧。
抱着手靠在简陋的医务室椅子上，3个教练围着切原，等待着伤情的最后结果，凝重的表情。倒是一旁的女生，在给切原上药的时候，虽然孔老夫子说过了“非礼勿视”，不过侑恬还是毫不客气地递上最疼的药，一旁的护士也配合得发出“侑恬桑这个药很疼”的惊呼。
侑恬撇撇嘴，主动转开瓶盖，自己动手开始涂——“反正他不怕痛。”
小海带强忍了半天才把泪水憋了回去，全然不敢叫出半个疼字，偷眼，他也知道，侑恬在生气，而且怒火很强烈。
最后是看不过的松本医生，在切原上本身一半以上被捆好了白色的绷带，安慰地说，“同学，侑恬也是好心，这样好的也比较快。”
“哼。”侑恬看也不看像她投来感激眼神的切原赤也。
“果然是太勉强了，提出放弃比赛吧。”神教练想了片刻，下了决定——他也赌不上别人的未来。
“别开玩笑了我还可以打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弃权啊。”切原愤愤的起身。却被肩膀上的疼痛扯到，身子一晃，“啊——”
侑恬的动作比旁边的护士更快，扶住了切原。不过却不愿意开口。随行护士上前劝道：“不要乱动再乱来可是要住院的啊。”
“有什么关系！”切原握拳，“总之让我出场比赛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死心吧，切原。”说话的是手冢。“在这样打也是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手冢你也明白的吧。就算是牺牲了自己受，也要和迹部打到最后一刻就算是肩膀废了，我也想战斗到最后……”切原以为，手冢应该是最了解他心情的人了，毕竟，年少轻狂，当日手冢和迹部的那一战，也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人唏嘘惊叹。
手冢无言相对，他毫无立场说话。
两人咬牙相对视着，谁也不肯放过谁。
打破这场沉默的，则是骤然出现在门口的真田，人未到声先到：“别说了，切原。要是少了你，立海大怎么办，而且不能出场比赛的痛苦手冢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站在门口，高大的阴影说道：“同伴奋战着，自己却只能站在一旁，正因为手冢了解这种痛苦所以才会阻止你的。”
真田的一席话，一语命中。侑恬看向门口的人——不愧是弦一郎呐。熟悉的剧情，不过看着喜欢的人，这般讲出来，侑恬眯了眯眼睛，决定原谅刚刚真田的“执迷”不相信切原受伤了的事情。
真田严肃的说着，“赤也，现在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静默的空气流淌在临时医务室里。切原握紧了拳头，咬牙。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还差不多。侑恬眼里浮上放心的神色，主动帮切原披上衣服。
——那厢边，手冢应该找到龙马了吧。
经不过女生的软磨硬泡，虽然已经强调了绝对没事的松井医生，还是带着在侑恬威逼利诱并保证弄好就马上回来看比赛的切原去医院拍个简短的X片。
去的路上，遇见了那个眼睛亮闪闪的少年——“你只要考虑怎么把伤只好就好了。因为我一定会赢的。”
“要赢啊，越前。”虽然不太情愿，不过切原也明白自己再上场赢不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小王子拉拉帽子，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侑恬回头，看着越前，走进了那片万众瞩目的球场。真田的手，牢牢的握着走路的时候喜欢目光游离的女生，微微的不放心。
侑恬莞尔，踮起脚戳了戳真田眉心皱起来的地方，告诉真田，也告诉切原，“他，会赢的。不是侑恬相信越前，而是，越前龙马，那可是XF的亲身儿子，你说，哪有不偏心自家儿子的老爸嘛！
轰轰烈烈的日美友谊赛，就和他的开场一样，华丽的结束了。
侑恬也守诺的赶在第9盘的时候回到了现场边。
走出场馆的时候，侑恬看了看西边已经落下半个的太阳，小小的感叹了一下，“真是精彩的一天啊。”
顺便不忘扯扯还在逞强的切原的绷带，换来装酷的小海带“侑恬你怎么这样，好痛啊”的叫喊声。
侑恬揉揉耳朵，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刚刚有人说不痛啊，还说要继续打呐，那个人是谁，赤也你认不认识呀？”
“……”ORZ。小海带泪奔。“我不认识！”~~~~~~>_<~~~~~~~~~~~
“好可惜哦，本来还想说赤也介绍我认识一下，我可以好好教育一下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孩子的说啊。”侑恬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语调，带有几分恐怖。
冷冰冰的声音，在切原身后响起，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赤也，太松懈了，不可以说谎！”真田君，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副部长，我错了……”敢怒不敢言的小海带泪眼汪汪啊。
侑恬，你怎么可以联合副部长一起欺负哦！ ~~>_<~~
“这样吧，赤也，反正你受伤了，最近我就帮你多补补英语吧，不要浪费时间。”余怒未消的女生，闲闲的，继续散发着怒气。
“啊，不要啊，侑恬……”
处在极度恐惧中的切原没有注意，刚刚生了半天最后的赢者不是他的闷气，倒是在这几句简单的话语中，淡了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一起为可怜的小海带同学一起默哀三分钟吧。
愿主保佑你。切原君。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谁的无奈.日美友谊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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