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病水疯流

3、真实梦境

　　讲课的老师，上蹿下跳的同学，熟悉的教室。

　　以及死而复生的自己。

　　这是真实，还是梦境？

　　慕峥竟有些迷茫。

　　他的死亡荒谬而滑稽，由一个脑子不太清整的朋友引起，以一辆大型运载车的碾压结束。

　　临近放学时突然头疼欲裂，强忍着撑到下课，那个朋友突然凑了过来。

　　他说，一年前偷了一本书，现在想要还回来。

　　有病吗？

　　慕峥暗自腹诽完，也无力“教育”对方，只是强撑着背上书包回出租屋。

　　头还是嗡嗡作响，连带着景物都有了眩晕感。

　　那个朋友拿着一本杂志凑近了他。

　　是慕峥坚持订了五年的一版科学类杂志，甚至这一本他都还有印象，为了做里面的一个手工灯笼，他烧焦了自己的指甲。

　　慕峥终于决定扶着这个朋友短暂休息一下，如果直接过马路，他怕被撞死。

　　“陆……要一起走吗？”

　　[真奇怪，我记得我认识他，可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记忆里面部渐渐模糊不清的人问：“你好像不舒服，是头疼吗？”

　　“……是的。而且我记得我们顺路，一起走安全一些。”

　　慕峥努力睁开眼睛，却难以聚焦，所见皆是模糊一片。

　　难道是熬夜的后遗症？

　　那个朋友拉着他走向马路。

　　“你这本书真的很好看，里面关于《神秘岛》里昆虫变大是不可能的分析也太较真了哈哈。如果有机会，可真想全都看一看。”

　　“……嗯。”

　　“你怕疼吗？”

　　“我现在就很疼……疼到想找个地方撞死。”

　　“……哈，很快就不疼了。”

　　“但愿。”

　　刚从高速上下来的运载车开始减速。

　　“慕峥。”那个扶着他，似乎没有五官的人突然低声唤到。

　　“……嗯？”

　　“很快就不疼了。”

　　慕峥骤然紧缩的瞳孔里，拿着书的人拽着他狂奔向速度还没有完全慢下来的运载车。

　　[等等我就打个比方并不是真想撞死！]

　　翻倒在地，迎面是滴着水的厚重轮胎，他只来得及闭上眼。

　　然后就像小时候安葬的一只死猫一样被压出了眼球。

　　[开车的司机一定会铭记这一天。]

　　慕峥暗自腹诽。

　　[因为有两个脑子不对劲的学生奋不顾身地奔向了他的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