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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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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近英良对喰种的“所谓美食”嗤之以鼻,顺带着对月山习其人也嗤之以鼻。金木研笑眯眯地看着他对长得帅能力强家里有钱又有代号的人生赢家——月山习妒意翻腾。
“你笑什么笑?”永近英良狐疑地看着他,怀疑自己的尊严遭到了嘲笑。
“笑你很可爱。”金木研最近说话就像是自带特效,配合他柔软的笑容,撩人而不自知。
可巧的是,永近英良对此完全免疫,他一本正经地威胁道:“你要是笑话我就吃了你。”
“怎么会……”金木研矢口否认,然后迅速转移话题,“英的代号就叫\'独眼喰种\'如何?听上去就很帅……”
“哪里帅?”永近英良无语并做了个(ー_ー)!!的表情。
“……就很帅啊……”金木研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到一个好理由。
“我要是用代号的话,就叫……”永近英良托着下巴思索,“稻草人怎么样?”
“理由是?”
“麦田里的守望者。如果我能找到那一片麦田,不是霍尔顿的,是我的麦田。我也愿意站在悬崖边,守望麦田。不过我不想伸手去抓住那些乱跑的孩子。”永近英良盯着远方,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然而他又带着点狡黠和玩笑意味,“我只把麦田的范围画出来,至于大家是想跑出去跳下悬崖,还是留在这里都由他们自己决定。”
“那要是人都跑完了怎么办?”
“总有人愿意留下来,死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终极方式,也不是生命的终极意义。我觉得,死亡无法为我们带来什么。一起活下去才能看见悬崖消失的那一天。活下去,才能看见希望。”
金木研静静地看着永近英良,此刻的他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比往常还要耀眼,耀眼而又遥远,遥远得像一幅即将羽化成尘的画,而金木研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不顾彼此生死地追随而去,要么就等在原地,等他从画中归来,等命运给他一个也许永远等不来的结果。
“我有点后悔了……”金木研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心口说。
上课,放学,买菜,回家。三点一线的生活看似回到了平凡的大学生活,但是永近英良借着商店橱窗看见的一闪而过的影子却明摆着告诉他,是他想的太天真了。以前虽然也有过被人跟踪的先例,但是被盯得这么紧甚至绕了三条街都甩不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不过……
下一秒,永近英良踏进了安定屋的咖啡店。十分钟后,换了件连帽衫的永近英良悄摸摸地从后厨绕了出去。
这位跟踪狂大爷,我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等一下。”后门小巷的阴影处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少爷说了你看上去就是个聪明的人,所以我们也不打算跟你绕圈了。”巷子的出口也走进来一个人。
“少爷请你去坐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如是说。
永近英良衡量了一下自己跟那两个人的体格悬殊,干笑了两声:“哈哈,这阵势也容不得我说不吧。那我就赏个脸,去看看你家少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就得罪了。”面具人一步上前,手臂抬起迅速给了永近英良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
虽然预料到了这一点,微微侧过了脖颈,但是永近英良依旧感觉到一阵剧痛。
这TM的,也太疼了。永近英良一阵眩晕。
因为事先有了防备,永近英良意识回笼的速度就比面具人预料的快了很多。他恍恍惚惚间听见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但是语气中带着的狂热却让那个声音变得面目全非:“抓到了?快快快,餐厅马上就要开业了……”
“餐厅”这个词加上面具人口中的称呼,几乎是瞬间就让永近英良想到了前几天见到的那位“月山少爷”。所以说,有钱人的事业端的就是个财大气粗,却偏偏还要安上美学的名头。永近英良照例鄙夷一番,心里却忍不住打鼓,这个传说中的“喰种餐厅”不知道是个什么妖洞魔窟,万一妖魔鬼怪云集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脱险……
等到手指能动的时候,永近英良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搬进了一件白色的屋子,与他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这两个人都以一种熟睡的姿势安静地卧在白色的床单上,永近英良自己也是一样。
揉着后颈爬起来的时候,永近英良才注意到整个房间都是一水的纯白无垢,而手下床单和床的质感,就像是餐布和餐桌!
失算了!永近英良整个脑子里这三个字在无限的循环。
这纯白的房间无疑是喰种为自己准备的最适合染上红色的画布,他小看了月山习主张的那种美学,他对这种染血的所谓艺术的态度还不够认真。永近英良从这一刻开始,对着这个喰种升腾起一种无限厌恶的情感。
人类经历过无数历史车轮的碾压之后才摒弃的嗜血欲望,却被这群喰种光大起来,还引以为傲。
当真无论是权力还是力量都能教人从内部腐朽,直到无可救药。
永近英良想到这里的时候,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被人缓缓打开了,一阵一阵的欢呼声从逐渐张开的空间里挤了进来。
他抬着头,眼睛有点不适应突然出现的耀眼光源,但是视野余光所及的旋转楼层上,全是戴着面具穿着盛装的喰种,他们狂笑着,喜悦地交谈,激动地大喊,就像一群疯了的猴子,哪里还看得出一丝一毫的秩序和矜持。明明自诩是比人类更加高级的种族,却恰恰摒弃了文明物种最重要的特征,月山习和他的这群客人在永近英良看来就像个笑话。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晚上的餐桌上摆放着的是你们绝对闻所未闻的美味珍馐。”突然之间,那个永近英良意识模糊时出现的那个声音在三楼的贵宾席上响起,到这个时候永近英良就再确定不过了,这个戴着半弦月形状面具的人就是月山习。
“一个美味的少年。”月山习提高声音,用美声一样的音调高喊着介绍房间正中央的永近英良,“你们之中绝对不会有人品尝过带着明显人类气味的喰种吧?那么今天,大家有口福了!”
月山习话音一落,一直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肉团,肉团的手里拿着一柄巨大的手锯,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了还在安睡的两位——人类。
“好孩子!先把前菜切了!”同样是在三楼的贵宾席,一个肥胖的女人尖声着冲着肉团子喊着,而肉团子闻声慢吞吞地喊了句“妈妈”,就手起刀落地把离他最近的男人分尸了。
这血腥的一幕惊得女人控制不住地尖叫。
永近英良抓住床单微微使力,心里盘算着干掉这个“刽子手”厨师的可能性。急速的头脑风暴之后,永近英良悲哀地发现了一个仅有的可能性——就是拿女人当诱饵,自己则从背后偷袭并夺取唯一可能制胜的武器。
但是……永近英良努力使自己站起来,却只能无力地晃悠了一下。
该死的月山习竟然下药了……
也不知道作为喰种他有没有一点抗药性的优势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右手边的女人还在持续不断地尖叫,叫得永近英良无限心烦意乱。
“还有另一个。另一个!宝宝!”看台上的A夫人还在兴奋地发号施令。
肉团屠夫听话地拖着手锯转身向女人走去。
好烦啊。这一个那一个吵吵嚷嚷的烦死个人。永近英良无力地抬眼看着美女跟野兽的距离渐渐缩短,他是想冷眼旁观的。
——但是。
“去死吧!”永近英良睁大了双眼,一只漆黑的赫眼狰狞地出现在他的脸上,覆盖了右边那只正常的人眼。他背后的赫子也猛烈地穿透了背部的衣料,远远地,远远地插进了屠夫的后心。
没办法。
有时候,人类就是没办法对同族的死去冷眼旁观。
TBC
大家自己觉得怎么样?看完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