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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动之夜 灯光、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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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最热闹的地方该属夫子庙。
夫子庙建于景祐元年,就着东晋学宫扩建而成。这是一组具有东方建筑特色、规模宏大的古建筑群。
这里有全国照壁之最的秦淮河南岸的照壁,建于明万历三年,高大雄伟,长达百米。
夫子庙以秦淮何自然河流为泮池。池之北岸为石栏。庙的第一道门为棂星门,是石结构六柱三门,造型优美,其间镶饰牡丹浮雕图案。进入棂星门,迎面便是大成门。门前石狮雄踞,门左右辟角门,门内两侧分列几块古碑。
闻人博告诉大家,这里每年的正月初十日到十六日,有金陵灯会,各地的客商和巧匠就会云集金陵,将自己制作的花灯拿到这里售卖。金陵靠近灯市的商铺和住房,每年到了灯市开市的时候,租价翻番,比平时贵上数倍。
当然,灯的式样和工艺也是新颖繁多,有镶嵌珍玩珠宝的灯,也有从邻国或海外贩回来的灯,引来的观赏者络绎不绝。价格高的灯,一盏就要卖上千两银子。
去年的元夕灯会,有一工匠用琉璃瓶制成花灯。那灯可以贮水养鱼,旁边映衬着烛光,透明可爱。
据说闻人博花费重金买了一盏在家,爱不释手,终日耍玩。可惜有一天不小心,他将琉璃瓶碰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懊恼了好一阵子。
不过现在虽然没有灯会,每日的庙会和夜市也很是热闹。
张重云一行人随着闻人博在夜市中四处赏看,也觉得比之其他地方另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张重云,他对现代南京夫子庙的夜市相当的熟悉,现在来到几百年前的这个地方,更觉得有意思。
明代的夫子庙也很热闹,只是少了现代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但那种热闹欢乐的气氛同样吸引人。
竹影和芍药站在一起。相比竹影的安静,来金陵第一次晚上出门的芍药,兴奋得忘乎所以,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衣也是第一次逛金陵的夜市,她的眼中同样也满是好奇,同白天在醉春楼意兴阑珊的样子大相径庭。
杨青云和何汉山也很有兴趣地左看右看。
闻人博是老马识途,这里的一切对他已经没有多大吸引力,这次纯属带路,看到大家高兴他也看起来也是与有荣焉。
大家正高兴间,忽然前面有一个人直冲过来,直直地撞向张重云,张重云警觉地向旁边一闪,躲过来人。
这时,不远处十几个拿着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也朝这里追来,众人连忙向四处散开。
张重云也忙向后面退去,眼前的这些人已经追到刚才撞张重云的那个人,一涌而上,手脚相加地乱打起来了。
有几个年轻路人被无辜打到,忍不住心中怒气,也加入混战。
一时之间夜市大乱,大家拼命跑开,就怕自己一个躲避不及,遭到无妄之灾。
张重云看到夜市已经乱成一团糟,也连忙走到街口避开打斗。到得街口,却没有看到众人。想起刚才大家说到要去前面铺子去看美石,就想不如先过去看看,就径自走了过去。
白衣在众人打斗时也自行避开,待到举目找人时却发现大家都散开不知去向。
白衣想到众人肯定不会走远,就一个人沿着大街慢慢寻人。
白衣心里很是担心张重云,刚才那人撞向他,不知道有没有撞着。还有,有夜市的地方必有官府的差役,怎么没见有人干涉那群人?心里正担心怀疑,转过一条街口,于灯火阑珊处,白衣看到了张重云。
张重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站在金陵的夜色里,满天如钻石般点缀夜空的星星在天上闪耀。灯光、星光、月光包围下的张重云好看得像一朵洁白的云。
白衣有着一刹那的眩惑。就在那一刻,白衣明白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张重云。
抛弃了成见,放下了仇恨,只是单单纯纯地喜欢上了张重云这个人!
白衣有着一丝无奈和感伤地看着自己心上的这个男人,分不清心中的感觉是喜还是愁!
张重云却是茫然无知地在这古代的夜色中缓缓前行,全然不知道身边要发生的一切。
白衣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身边路口向着张重云冲过来的那三黑衣人,看见其中一个手中的长剑已是直直地向张重云的身上刺去。
白衣来不及叫张重云,首先把手中的那包小吃扔向刺客,手里的长剑已经抽出直接袭向黑衣人。
黑衣人惊觉有人来袭,反手一剑格住来自白衣的威胁。
旁边的两个黑衣人也不约而同地把剑划向白衣。
剑与剑铿锵的交击声惊动了张重云。
张重云身上并未带着武器,他见到白衣和黑衣人缠斗,抢过旁边商家撑露天油布顶的竹杆就挥杆而上。
白衣的武功在江湖中算是还不错的,和张重云两人一起相斗黑衣人却丝毫占不了上风,旁边的张重云已经闷哼了几声,想来是已经受了伤。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和张重云一个眼色,击退对手一招之后两人携手就撤。
背后的敌人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在后面紧追不放。
白衣拖着张重云施展轻功向人多的街道上跳跃而去,七绕八拐之后,跑到一条巷子的,发现一个小门没有关紧,忙拖着张重云躲进去。
后面的人追到巷子中。只见一排关得严严的门户,以为追错,忙吆喝着到别处去找。
张重云和白衣两人憋着呼吸,躲在小门后面一声不敢出。
白衣听得追兵渐渐远去,才放下心看张重云。
白衣借着月光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原来张重云的肩膀上已经被黑衣人划伤,暗红的血液已是流出许多,白衫已是染红了一大片。
亏得张重云一声不啃地随她跑了那么一大段路,白衣心里暗暗心痛,没有做声,只默默把自己的里衫撕下一大幅,替张重云裹伤。
张重云没有想到白衣会这样救他,其实他一直担心白衣对他的看法。
他看到白衣细心地为自己包扎伤口,心里大为感激。
白衣为张重云简单包扎之后,正想出去探看一下,忽然门外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那边没有,刚才应该在这。怎么会不见?再四处找找看!”
脚步声又杂乱地散开。
白衣和张重云屏息等着那些人离开,心里很庆幸刚才没有自己送出去让他们逮个正着。
两人安安静静地呆在暗黑的小屋中等待危险离开。
张重云环顾屋子四处,堆着一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柴,似乎是一个柴房。
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管弦声,不知是什么地方。
一阵脚步声慢慢地从房子关着的大门外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屋子的主人来了。
张重云和白衣一声大气都不敢出。
白衣手里的剑在她手中捏得紧紧的,准备随时出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开锁的声音传来。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照耀下,张重云和白衣看到一张不是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