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明代富豪张重云的糜烂生活
张重云 ...
-
张重云手里握着一本大明律,懒懒地靠在沉香紫檀的雕花靠塌上漫不经心地看。
这段时间有很多很多的人来看望死里逃生的他。
据说六个月前他在早上出门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反倒是车夫和一个下人的尸体被人在城外发现。
他是失踪一个多月后才被下人在后院发现的。
当时大家看到失踪多时的主人满身灰尘倒在地上,一身奇怪的衣物破烂不堪。还有一个说不出什么布料的奇奇怪怪的大包,里面的大多是谁也不认识的奇怪东西。
当然,他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整整昏迷了四个多月才醒过来。
人们相传醒来之后的张重云已经失去记忆,因为他不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清楚了,而且连朝夕相处的人都不认识了,更加别说告诉大家他失踪的那一个月他究竟在哪,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眼前这一位带着探究的眼神的侯俊德公子据说就是他多年的知交。
“多日未见,未料千里兄清减若此,不如改日千里兄伤愈后你我兄弟谪仙阁一聚。如何?”
“再说吧!”张重云懒懒地回答。
“那小弟就告辞了!” 侯俊德也不是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到张重云面露疲色,神情慵懒,就拱手告辞。
“恕不远送!” 张重云以手抚额,心里苦恼极了,这年代都这样说话的吗?好累!
“爷,您又出汗了,要不要奴婢为您准备沐浴?”乖巧的侍女芍药轻声询问。
“好吧!”苦恼的人放下书本答道。
“古代就是这样好啊!可以无耻地光明正大地使唤别人而不必内疚,当然,只要你自己心里能做到心安理得。”张重云舒服地泡在水中懒洋洋地自我调侃,他身上的大小伤口早就愈合了,泡在水中觉得非常舒服。
闻着水中散发着的香味,张重云心里不由好笑,要是安如意那伙人知道他现在这么娘的话该是会被他们笑死。
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脸还是以前那张脸,可是身份却已经是另一个了,他心里一阵沉重,怎么回去呢?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他停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沉声问道。
“江南齐家羽织纺新织的三百匹各色绫罗锦缎已经送到。爷今年打算怎么安排?”清晰但低沉的声音应该是属于张家总管聂文龄的。
怎么回答才好呢?
张重云略一忖度,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门外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传来聂文龄小心翼翼的声音:“不知按往年的安排处理可好?”
“往年的处理?说说看!”张重云从水中站起身,一颗颗的水珠从肌理分明的身躯上滚下。他拿过柔软的棉布,一边擦拭身躯一边听取门外的答案。
这里,要适应的东西太多!
从侍女芍药的口中秀明了解了很多有关张重云的情况。
张重云是京城巨富。
他的年龄已经二十六岁,尚未娶妻,也没有一般大户人家都有的侍妾。这一点不大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有钱男人。这很让现代人秀明好奇,当然,也让他少了不少麻烦。
不过秀明发现张重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忙。张重云的生意做得很大,除了主要的药材、茶叶、丝绸,生意的触角还伸到钱庄和酒楼、客栈,用现代的说法就是金融业和服务行业,远比秀明那房产大佬的爹要家大业大。但是和秀明那忙得没时间回家的总裁老爹相比,张重云很闲,闲到没事就和朋友聚会玩乐。
实际上次张重云的失踪就是发生在和他的狐朋狗友聚会之后。
张重云病愈之后收到的第一张请柬就是他那据说的挚友侯俊德邀请他去谪仙楼相聚。
带着探询未知的欲望张重云换上一件绣满同色的暗纹的青色丝绸轻袍,这是他在所有衣物里找到的一件最朴素的长袍。他出门的时候眼角扫到一路上的婢女们怨慕的眼神,心里很不解。
豪华马车缓缓地在街市上地走着,张重云从车窗里看到整齐而又干净的街道,独具一格的珐琅店,富丽精美的漆器铺,涌着许多胡人的玉器店。街上是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吁--”马车停了。
“到了,爷!”侍从掀开车帘,请主人下车。
张重云利落地跳下马车,旁边的侍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缩回准备扶持的手。
什么叫“冠盖满京华”,张重云第一次真正地理解这句诗句的含义。一辆辆的豪华车驾排满大半个街道,衣着华贵的男人们忙着寒暄。
车驾中间是好大一座飞檐翘角的精美楼阁庭院,门前有一排杨柳,门楼正中悬着一块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繁体镏金行书:谪仙楼。
张重云一走近谪仙楼就有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孩迎接上来,将他带往院内雅阁。
出了门厅,扑入眼帘的是一排有着精美雕花门窗的精舍。门窗前分布着几处流水之景,院子里种着满架蔷薇。
走过月洞门就到了侯俊德包下的雅阁。
雅阁内陈设相当雅致,一推开雕花门就看见雕空玲珑木板,上面雕着"流云百蝠"的雕镂, 博古架上设鼎贮书,安放着两三盆盆景.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窗上糊着五色窗纱,满墙满壁,都是依古董玩器的形状抠成的槽子. 壁上悬着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
窗边的雕花案几上摆放笔墨纸砚和一个贮水的广口瓷瓶,瓶中养着几枝含苞待放的粉红荷花。整个屋子充溢着一股细细的荷花清香。
透过隔断可以看见里间有扇很是精致的屏风,屏风后面似乎是一张大床。
张重云心里暗暗称赞:"好精致! "不过有点奇怪雅阁里要床干什么。
这时只见候俊德和一个面红齿白的后生从屏风后闪出来。两人都有点衣冠不整,后生外罩的蓝衫没有掩好领口,露出红紫的内衣。
年轻俊美的男孩暧昧一笑。
候俊德嘿嘿一笑,涎着脸说:“情难自禁,千里兄笑话了!”
张重云觉得相当尴尬,面红耳赤,一时之间有点进退不得。
候俊德倒是自如得很,招呼男孩摆好酒菜果品请张重云上座。
后生为张重云斟上一杯酒。候俊德举杯相敬:“千里兄,敬你一杯,恭喜你身体康健,重返花丛。小弟先干为净!”说完,一饮而尽。
张重云推迟久病初愈,不能饮酒。
候俊德眉头一皱,说:“千里兄想是见到心上人还未到来,心中不悦,不愿饮酒?”
张重云一愣,没想到自己在这有心上人。
候俊德大声催后生:“梅君,去看看云倌怎么还未到。”
说完他安慰张重云:“云倌马上就到。千里兄不必郁闷!”
张重云心中好笑,心上人是谁我都不知道,郁闷个什么啊?不过听候俊德一讲,想必这云倌就是张重云的心上人了。只是看这样情况,不大可能是良家妇女,想来是什么青楼艳妓了。
正想着,一阵香风袭来,一个身材高挑细长大约十七八岁的绿衣男孩子已经急急的跑进雅阁,还没站定就直接扑进张重云的怀里,嘴里边啜泣边撒娇:“张爷忘记云倌了吧,那么久都不来看人家!”
张重云目瞪口呆,没想到他就是云倌!原来明朝富豪张重云的心上人居然是一个男人!
张重云不得不承认,古代的明朝很美很繁华,也很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