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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山中一日
因为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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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芍药和白衣两人这起突发事件,张重云一行人又在树上的清藤巢里多呆了几天。
担心食物不够,这天早上张重云和竹影一起来就到林子里到处继续布置套索和挖陷阱。
前天晚上天黑以后张重云真的在套索上逮到一只兔子。所以张重云又对套索产生了信心。
张重云希望能增加一些逮到猎物的可能,不辞劳苦地挖了三四个陷阱,做好掩饰之后,用竹签扎个十字架,插在路上,向大家提示危险。
看到时间还早的很,天边的朝霞布满天空,林中还有一些薄薄的轻雾,张重云和竹影又到躲到河边树上狩猎。
正等得无聊的时候,张重云远远地看见排成一线的野猪到河边喝水,从大到小居然毫不混乱。
野猪生性多疑且凶残,张重云一头尚且不敢轻易招惹,何况一群。他和竹影小心翼翼地伏在树上,没有发声。
远处忽然传来白衣呼唤他们的声音,两人大惊失色,如果让她过来遇到这群野猪就罗嗦了。
无奈之下,张重云只得一边让竹影施展轻功回去找白衣,自己一边搭箭上弓瞄准带头的母野猪,他看到野母猪身边的小猪,箭锋微微一偏。
箭射到母野猪面前的地面上。
母野猪似乎受了一惊,率先掉头逃命,其它的大大小小的野猪也惊慌地四处逃命。
张重云正在庆幸那些野猪一哄而散,四下奔逃,可是它们在跑了有一段路程之后又在一丛灌木边重新集合。
野猪们似乎觉察到敌人没有太大的威胁力,又慢慢地走回水边。
张重云心里又紧张起来了,幸好身上随带着尖刀,如果野猪突然近身的话应该可以支撑到竹影赶来。
不过又担心竹影的轻功能不能带他逃走,如果不能的话,倒是宁愿他不要过来遇到危险。
张重云心里正想着,刚才那头母野猪慢慢地向他所在的树下靠过来,其他的四五只小猪站在不远处看母猪鼻子哼哼地四处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张重云知道它就要发现自己了,悄悄拉弓箭上弦,对准母野猪,心里却希望不用射出。
野母猪来到张重云树下,用力地用长长的嘴拱树根下的土,树很快的摇晃起来。
张重云大吃一惊,知道没有办法逃避和它的正面冲突,狠心将箭射出。
张重云这一箭未将它放倒。
野猪向张重云所在的树拼命拱去,本来不是很粗的树大大地摇晃起来,马上就会倒下。张重云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连忙滑下逃命。
这野猪见张重云滑下树,掉头向他冲来,把张重云拱翻在地,对着张重云就是狂撕乱咬。
张重云无奈忍痛用右手拔出短刀本能地向它身上刺去,那野猪吃了一痛,倒聪明得紧,见势不妙,连忙带伤而逃,众小野猪又是一轰而逃。
竹影听到张重云和野猪的声音急忙赶过去,果然前行不远,与那带伤的大野猪狭路相逢。
竹影抬狠狠一剑就将其放倒。可当他走拢,那野猪腾地跃起,将竹影扑倒在地。竹影翻身爬起,见那野猪就在面前,便双手将野猪头按在地上,举起铁拳一阵饱打,竟将这野猪打死。
竹影抬头没有看见张重云过来,心中一惊,赶到刚才两人呆着埋伏的树前,发现张重云左边上半个身子上全是鲜血,正用右手捂着肩头困难地从地上爬起。
竹影连忙抢上前扶他回到大树巢穴。
白衣和芍药看到这个样子的张重云都是大吃一惊。
张重云虽然受伤,神智还是相当清醒的,他察看了自己的伤口,所幸只伤到肩部的皮肉,并没有咬坏筋骨,虽然伤口很深,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指挥慌乱的芍药到背包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瓶的药物,自己动手用蘸了盐水的湿布清洗伤口,然后把白瓶里的白色药粉倒在伤口上,一边自己包扎,一边交代如果自己呆会儿发烧就把背包里另外放着的两版药各取多少给自己吃。
白衣看不下去,主动接手帮张重云包好伤口。
忙完之后,张重云才疲惫地躺好,闭上眼睛休息。
竹影见大家忙完,张重云似乎暂时没事,就去拖那只野猪到河边洗剥。
洗剥之后照例是熏烤。烤的现吃,熏的备做干粮,一时之间忙完。
大家吃了午餐,张重云也勉强吃了两块肉,喝了一些水,继续睡下休息。
到得下午天色渐晚的时候,天上竟然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幸好巢内顶上的草盖下早用油布挡着,几个人躲在里面无风无雨倒也安逸。
只是张重云果然发起烧来。
白衣和芍药连忙依着张重云开始的交代,将药给他服下。
白衣看着张重云平日清俊的脸庞烧得通红,摸摸他的额头也是火烫,心里很是放心不下,又有点说不清的莫名焦虑浮躁。
芍药把一块湿布轻轻地盖在张重云的脑门上,满脸忧色。
竹影靠在清藤巢口看着外面的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心里又是难过又是苦恼:今天他回去得太晚了,才会让这一切发生。
天色继续暗下,不一会外面变得黑黢黢的一片,只有不停地落在头顶树叶上的雨声还在响着。
三人无言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觉得味同嚼蜡。
大家吃完以后,白衣和芍药还是决定摇醒张重云让他吃些东西。
张重云被芍药迷迷糊糊摇醒,听到要他吃东西,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芍药取水来喝。
芍药急忙接过竹影递过来的水喂张重云喝下。
张重云就着芍药手中竹筒喝水,见芍药一脸担心,强笑安慰:“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别担心!”
白衣见他逞强,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你以为我们担心你?自己没用,还要在这时候拖累我们!”
尖锐的语气刺得张重云脸色黯然了一下,他看了看竹影面无表情的脸,然后神情有点涩涩的,喝完水吃了药继续躺下睡下,没有再说什么话。
芍药则是不满地瞪了白衣一眼。
白衣看见张重云不吭声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后悔,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这样脱口而出说出了那句话,但是她也不愿意向张重云陪礼道歉,就一个人靠到巢边向着外面听雨。
过了一阵子,巢里静悄悄地传来张重云忽而细微忽而粗重的呼吸声,他又睡着了。
半晌,黑暗中传来芍药充满怜惜的话:“少爷其实好可怜呢!从小没了母亲,老爷也不怎么关心他,现在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竹影在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一阵子,说:“你睡下吧!今天晚上我会照顾他的!”
一阵悉簌,芍药已是睡下。
竹影待芍药睡着,对着白衣的方向低低但清晰地说:“其实今天要是不是他担心你碰到那猪,他跟我在一起是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会武功,哪用得着你们多事!”白衣冷冷地回嘴。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大半天,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风倒是大了不少,吹入巢中白衣的脸上,她感觉有点凉,转眼看了张重云那边一眼,暗暗的看不清楚,只见黑黑的一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冷。
到了下半夜,风早已停住,月光也从巢口斜斜地射进。
张重云睡得不大安稳,时不时嘴里发出呓语,含含糊糊的,听不真切。
白衣看了竹影的方向,看见他闭着眼睛好象已经睡着,心里暗骂了一句:好象有多关心张重云呢,自己还不是睡着了!
她悄悄地挪到张重云身边,巢内并不大,四人呆在里面也仅仅是不算挤而已。
白衣轻轻地把手放到张重云额头上,发现他的烧已经退了不少,虽然还有一点热度,但是已经不算高了,心里暗喜。
这时如水的月华照在张重云伤后有些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帘下形成一道美丽的阴影。
这男人可真好看,很少见到这么俊美的男子呢!可惜竟是那人的儿子!白衣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那样说他他心里肯定难过了吧?白衣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她有意刺伤张重云,刺伤之后心里又有点后悔,真矛盾啊!
张重云又在喃喃自语,声音低低的,眼珠在眼皮下胡乱动着,似乎在做梦。
白衣竖着耳朵听他的话,发现他一会儿叫:“妈妈,你不要走,等等我”一会儿是“白奇,帮我回去”,还有一句是“小兰,二哥没事”有一会儿居然是张重云哽咽的哭声,低低哑哑的,很哀切的样子。
白衣看着眼泪顺着张重云的眼角滚落,心里一紧,好象什么东西刺入心脏,有一种尖锐的痛,她转过脸不看张重云,心里暗骂自己:我怎么啦,干吗为那男人的儿子难过啊?手却不由自主地拿出帕子轻轻地试干张重云眼角流下的泪水。
她没有注意到对面竹影睁开的双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和张重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