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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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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微风，多云，城中村。
城中村一如既往的那么热闹，刚才下大雨人们都跑光了，雨刚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都跑出来了，摆摊的、逛街的、骑车路过的、走路的、路边站着吹牛的……好不热闹。
大概在外边逛了一个小时，我又返回兰州牛肉面，打包了两碗面，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我又折到背街，看了看我刚才抢回来的那辆车。车还在，没人动过。于是我慢悠悠的走回了住处。
刚想拿钥匙开门，突然觉得不妥，万一人家还没洗完澡，我这样冲进去实在是不礼貌，于是我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我回来了，美女，能进来吗？”
里边传来那个姑娘的声音：“哦……哦！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好的。”
于是我站在走廊里，倚着栏杆，看着天井里三三两两的人发呆。
大概过了十分钟，身后的门开了：“好了，不好意思，你可以进来了。”
我心想大概这女孩子洗澡都是这么麻烦吧……在我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居然能洗一个小时，也算是能人了……
于是我笑笑，转身进了屋。
姑娘穿着我的运动裤和T恤衫，虽然裤带已经被她拽出很长很长，把整个裤腰都弄得皱皱巴巴，可还是显得很宽松，她不得不拿手拽着裤子以防走光。而上身的T恤也是一样的效果，本身我的T恤就是宽松版，连我穿上都是肥肥大大的，穿到她身上就更不必说，简直跟个帐篷一样，一边的肩膀已经漏了出来，另一边也只是勉强摇摇欲坠的挂在肩膀上，随时都有滑下来的风险。
我随便扫了一眼她的身上，里边应该是真空的，想到这里我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这个……牛肉面，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哦！对了！我给你买了衣服，给！”
说罢我把一袋子衣服塞给了她，全程没敢再往她身上看一眼。低着头，感觉脸上有点发烧。同时我用眼角的余光仿佛看见那个女孩在冲着我微笑……
于是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发现她真的是在冲着我笑着：“你是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啊？我怎么觉得你好腼腆的呐？”
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哦，哦……这个……不是，我那个……自己住惯了，没习惯家里……有女生……”
我杀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紧张到自己语无伦次，一方面觉得自己没用，另一方面还觉得自己很可笑……
女孩看我这个状态，她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笑着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还在里边用调侃的语气喊了一句：“不准偷窥哟！”
我站在原地尴尬的说了一声：“哦！”然后老老实实的转身面对着大门，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女孩换完了衣服，蹑手蹑脚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其实我早就听见了声音，可是我依然装聋作哑的在门口站着军姿……
女孩蹑手走到我身后突然“呀”的叫了一声，我也装作被吓了一跳的反应，把女孩逗的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呵呵……
我也摆出一副傻了吧唧的笑容站在门口冲着她傻笑。
“你不会是部队当兵的吧？我看你站的笔直，还真挺像军人的耶。”
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糟了，早知道不站那么直了，随后我打着马虎眼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当过两年兵，退伍之后就在快递公司工作了。”
“哦~原来是这样。”
说罢，我拿出了面，我们一人端着一碗面吃了起来。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救了我呢！”
“我叫……嗯……林秋。”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倒底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真名。其实所谓的真名也并不是真的，我们几个都知道，这只是组织的代号罢了，至于我们真实的名字，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我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方玉婷！”
女孩简短的回答，然后继续细嚼慢咽的吃着面。她吃的格外优雅，我看着她的脸有一点愣神。
方玉婷也发现了我在看她，有一丝尴尬的问我：“我脸上……有东西么？”
“哦……没有……我在想事情，发呆了一下。”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尴尬的低头接着吃饭，边吃边想，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这样盯着人家女孩看，这可不是我，我从来不犯花痴的……
更何况，这女孩虽然长得非常的漂亮，但是比凌春还差那么一点点，干嘛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我的内心在责备着自己的失态，微微摇了摇头。
“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方玉婷看我低头不语，反过来问我。
“哦……没有，我在想刚才绑你那几个人，你认识他们吗？”
为了缓解尴尬，我赶忙找了个话题，虽然我十分不想揭方玉婷的伤疤，毕竟她刚经历了惊魂一刻，再提起这件事，她难免会后怕。但是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总要去面对的，早点了解到真相，就可以早点帮她摆脱危险，那些人搞不好是冲着她来的，看她的气质弄不好是哪个富家的千金……
而且，方玉婷似乎是一个心蛮大的姑娘，看她刚才的举止和神态，如果我不提的话，似乎早上发生的事情在她这就已经翻篇儿了……
真是够单纯的……
我不由的想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话音刚落，方玉婷立刻就不像刚才那般的轻松愉快。脸上的表情立刻就黯淡了下去，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不知道啊，我平时也没得罪过谁啊！而且我也没什么钱，不至于被盯上啊……”
方玉婷无奈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你家里人有没有得罪过谁呢？比如爸爸赌钱欠债啊，哥哥砍了人跑路之类的……”
我切换成了一种调侃的语气和她开着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因为我看她的举止神态，应该属于大家闺秀的那种类型，哥哥砍人跑路这种事情在她身上肯定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故意说出来逗她玩。
可是事与愿违，当我说出这句话之后，立刻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方玉婷不但没有被我逗笑，反而换了一副更难过的表情，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我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面，蹲在方玉婷的面前，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要是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边说我心里边寻思着，不会吧？难道让我说中啦？她爸爸欠钱？哥哥跑路了？
不像啊？！
只见方玉婷眼睛里含着泪，抬起头看着我，就在那一瞬间，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一心疼差点冲上去抱住她。
或许要不是她手里端着一碗面，我已经把她抱在怀里了……
“其实……”
方玉婷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我父母……和哥哥……都已经死了。”
方玉婷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我从她手中接过那半碗面，放在了边上的板凳上。
我刚转回身，突然，方玉婷站了起来，直接扑到了我的怀里……
我张着双手愣在原地，尴尬的无所适从，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没地方放。
接着我定了定心神，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方玉婷就这样在我的怀里哭了几分钟，缓了缓，可能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突然轻轻的推了我一下，向后倒退了一步……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发现她脸上满是尴尬的表情。
我冲她着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揭了你的伤疤，都是我不好，乱讲话。”
我首先打破了尴尬。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你又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也是想哄我开心，我明白的，谢谢你林哥。”
听她叫我林哥，我愣了一下，本想回头看，突然想起来原来我就是那个林哥，是我刚才和她说我叫林秋的……好吧，虽然很别扭，但是心里觉得很暖和，还从来没有女孩子管我叫哥的……
呵呵……
想到这里，我杵在那里傻笑着……
“你是在笑我吗？哈？”
方玉婷眼里含着泪水，也跟着我破涕为笑。
“没有没有，当然不是，呵呵。”
也许我看上去人畜无害吧，或者是她太单纯，虽然和方玉婷认识只有半天时间，但是她对我俨然已经卸下了防备。我们有说有笑的接着聊着天，谁也没有再去提绑架的事情。也好，跟她讨论这件事是没有意义的，我自然有我的手段可以调查到我想知道的一切，根本不需要从方玉婷那里套信息，算了，不提也罢。
心中这么想着，我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了，三口就吃光了剩下的那半碗面，把方玉婷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可能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吃饭的人……
“对了，接下来怎么办啊？我有点害怕耶，要不要报警啊？”
这一次是方玉婷主动提起。
“不，不要报警，对方有点来头，报警搞不好容易彻底把对方惹恼，先让我调查一下。”
我果断的制止了方玉婷。
“哦，可是今天早上他们就在我家楼下绑的我……现在我好害怕啊，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住在哪里的，怎么办啊……”
方玉婷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我先给你安排一个住处，绝对安全，给我24小时，我来调查一下。”
我果断的说着。
“我怎么总觉得你不像是快递公司的呢，反而像是个警察，特别是你这个口气，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快递公司的人有你这么大的口气吗？”
方玉婷终于还是发现了我的异常，也难怪，我自从和方玉婷聊了半天之后，感觉还蛮投机的，不自觉的就卸下了防备，没有再去特意的伪装了。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的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我太大意了，这么容易就把自己暴露了，这还得了！这哪是一个特工该有的样子！如果方玉婷也是一名特工的话，我现在等于是把脑袋往人家的铡刀下边塞！
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同时也为自己的莽撞和大意感到后怕。
“哦，不是的，我的好朋友在公安局，找他帮忙就一句话的事，哈哈哈，所以才这么大口气的嘛，我这不是狐假虎威嘛。”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想把这件事圆过去。
“哦，这样啊。”
方玉婷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她充满疑惑的脸，尴尬的笑了笑……
先不管她信与不信了吧，总之我找个借口先把这事圆过去，大不了我回头再找个人假扮民警骗她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我提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同时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如此大意，这是绝对不允许犯的错误啊……
方玉婷吃了半碗面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也难怪她这么瘦。我想到这里，拿起她那半碗面接着吃了起来。
方玉婷轻呼了一声：“哎！”
我停住看了她一眼：“干嘛？你舍不得啊？”
“不是……那个……我吃过的耶！脏啊……”
方玉婷羞涩的说道。
“脏？你吐了口水在里边？”
我纳闷的问道。
“咦~你说的好恶心啊……我哪有……可是我吃过耶，你就不嫌弃啊？”
方玉婷听我说口水的事，脸上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
“嫌弃什么，我无所谓的啊，不要浪费嘛。”
我淡淡的说道，同时瞥了方玉婷一眼，发现她的脸都红了。
我纳闷的摇了摇头，接着吃完了她剩的那半碗面。别说，要真只吃我那一份，还真就吃不饱，加上她这半份还差不多，刚刚吃饱。
我满意的放下了碗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一会儿拿去扔掉。
“那……是我给你安排个地方暂避一时，还是……”
我征求着方玉婷的意见。
“林哥，我听你的，我相信你。”
方玉婷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那好吧，你等我打一个电话。”
“哦。”
说罢，我拿起电话，开门走到了外边。
“喂，秋秋，今天很奇怪诶，你居然一天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不像你啊，是不是有事啊？”
电话里传来凌春爽朗的笑声。
“姐，是有点小事想麻烦你。”
我低声下气的说道。
“你可别跟我这装蒜啊，秋秋，还麻烦我，你什么时候跟我开始这么客气了？还是你个臭小子又有什么阴谋想整我啊？从实招来！”
凌春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没有没有，哈哈哈，哪儿敢呐，你是我老大呀，还整你……就我这点智慧，它……是吧，哪足以整您老人家，你说这个……是吧，哈哈。”
我有点无法组织语言。
“有屁快点放，姐忙着呢，没工夫跟你扯闲蛋，秋秋。”
凌春不耐烦的说道。
“哦，好好，是这样啊姐，有一个女孩子，她……”
还没等我说下一个字，那边突然传出凌春兴奋的叫声：“诶？女孩子！秋秋，谈恋爱了？哈哈哈……”
我满脸的黑线，赶紧打断了凌春：“不是的啊，姐，你让我说完嘛，嗨，你可真是……是这样的，今天有俩人要绑架一个女孩，我把她给救了，她现在不敢回家，还没地方去，你也知道的，我家比老鼠窝也大不了多少，所以我想让她先去你家躲一躲，我好着手调查一下这件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和凌春讲了一下，只听电话那头凌春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绑架？你为什么没报警啊？你蹚的这算是哪门子浑水啊，不是我说你啊，秋秋，你这行为未免也太幼稚了吧？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啊？跑去当义务警察？你脑子里是个什么结构啊，你脑回路又画错线了是吧……”
凌春突然像开了闸一样开始数落我。
虽然我父母双亡，但是我看电影里那些父母，也是用这个口吻去数落孩子的。
这一瞬间，凌春似乎化身成了我妈……
“不是不是……好了嘛，姐，你先停一下……你听我说……”
好不容易我才把凌春打断。
“她这个情况它不是紧急嘛，千钧一发，人都马上要被绑上车了，我这不是来不及报警嘛……”
其实我编了个瞎话，论今天早上这个情况，我完全有时间报警，而且根本不需要我出现。我只要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这一切，就绝对可以了，而且，再绝情一点讲，此事，本与我无关。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仿佛自己体内有那么一丝搬不动的正义感，推着我去做这件事。或者可能是我在家呆的时间长了，不由自主的就想找点刺激，所以我早上连拿起电话报警的想法都没有过……
现在想想，似乎报警才是当时最稳妥的办法。
现在可倒好，我把自己绕进来了，方玉婷想报警我也得极力的去阻拦她，倒不是我怕警察，而是我们这种人，尽量能不和警察打交道，就别去惹这个麻烦，毕竟在局子里留下点记录对于我们也有一定的风险性。我们这种人最好就是做透明人，在任何官方记录里找不到我们，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该有的状态。
好在，方玉婷是个蛮依赖人的姑娘，而且特别听话，我跟她说别报警，她还真的就乖乖的没报警……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方玉婷安排一下，我好抽身去调查这群人的来历。
想想就兴奋……
“嘿嘿嘿……”
我不由自主的傻笑起来，电话那头的凌春听见我在傻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个屁啊！你认识那个女孩吗？现在她在哪啊？”
“哦，原来不认识，现在认识了，她在我家啊。”
“你家？你那狗窝啊？你就把人家小姑娘领回你那狗窝去啊？你不嫌丢人啊秋秋？”
凌春又开始数落我，我原以为凌春根本不在乎我们是个什么形象，原来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这些个弟弟每天在眼前，习惯了而已……
我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母不嫌子丑，狗不嫌家贫吧……
“好啦，姐，当时是情况紧急，而且那姑娘满身是泥的，我只能把她先扛回我家了，你不是有洁癖嘛，我知道的。”
我紧着解释着。
“扛回……我怎么听着好像是你抢了个姑娘回家呢，哈哈哈。”
凌春终于不再数落我，又拿出了调侃的语气在调侃我。
“你居然还知道我有洁癖，嗯~不错，小伙子有前途，不枉我这许多年对你这么好，哈，算你孝顺，心里还有这个姐姐，嗯~不错，不错。”
凌春继续拿我开涮。
“行吧，你看着办吧，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嘛，自己送人去吧。对人家女孩子尽量绅士一点哦，别跟个二百五一样毛里毛糙的……”
凌春又化身慈母对我开始训教起来。
“好的，姐，我尽量不把你家弄脏……”
“那先这样，挂了。”
凌春一如既往的嘎嘣脆。直接撂下一句就挂掉了我的电话……
唉……
哪个男人能驾驭得了凌春……
我这姐姐恐怕才是真的有可能孤独终老吧……
我拿着电话出神的想着，然后笑笑摇了摇头。转身开门回到了屋子里。
方玉婷也在拿着电话说着什么，和刚才一脸嬉皮笑脸的气质完全不同的是，她现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有些神似凌春。
这屋总共就这么大，我开门进来这么大的动静她当然早就看见了，可她并没有因为我进来了就压低了声音或者有任何的遮挡动作，而是冲着我笑了笑之后继续打着电话。
这个举动让我对她瞬间好感倍增。
有很多人打电话总是偷偷摸摸的，其实大部分的电话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却依然像做贼一样，一有人靠近，就马上压低声音或者躲来躲去，包括我也是这样。但是作为旁观者，这种动作却看上去很别扭。
而方玉婷这样的举动却很少见——没有任何的躲闪，就大大方方的不受旁人的任何影响，反而让我眼前一亮。
气质这种东西，还真的是装不出来的呀……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她的不躲不闪，反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屋子就这么大，我再开门出去有点过于明显，但是就站在这里听人家打电话，也有点不太礼貌……
有心不听吧，还很好奇她说些什么，从言语之中大概能听出来她是在交代工作上的事情，而且是在下达指令。
哟？
想不到这小丫头看上去年纪轻轻，居然还是管理阶层！
唉，比我这个不中用的饭桶是强多啦……
我站在原地苦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旁边的柜子，仿佛对柜子上的木头纹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般，尽量让自己“隐藏”起来，好缓解眼前的尴尬。
好在她的电话也没聊很久，只是又说了几句，就挂掉了。
“你回来啦！”
方玉婷俏皮的说着。
我仿佛从梦中惊醒般从柜子上把目光收了回来，一副“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表情重新转过去看着方玉婷：“哦……哦，是啊。”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啊林哥。”
“哦，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
我接着说道。
“哦，好的。”
方玉婷简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突然发现这个姑娘身上有很多东西特别招人喜欢，甚至她的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也特别对我的胃口，让我有一种特别想去保护她的冲动……
我笑着看方玉婷帮我收拾屋子的画面，不由的很享受这种“被疼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这些人，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突然有这种感觉，我似乎在自己的身体里又寻觅到了一丝的“人性”。
突然我猛的反应了过来，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在干嘛呀……
我这破屋子有什么好收拾的！
凌秋啊凌秋，你个臭流氓，就欺负人家姑娘善良，看人家收拾了半天你也不拦着点，还在边上看热闹！王八蛋！
我在心里对自己不停的咒骂，马上伸手阻止了方玉婷：“玉婷，别收拾了，我这破屋子没什么好收拾的，你看……我也是呆，居然看你收拾了这么半天也没拦着！怪我，怪我。”
“你叫我什么？”
方玉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我说。
“玉……玉婷，不，那个……方小姐。”
我突然也发觉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妥，毕竟才认识一天，上来就叫人家姑娘的小名，这显然是一种占人便宜的耍流氓行为……
所以我顿时也觉得有点尴尬，连忙改口。
“不要啊！什么方小姐啊！好难听啊！搞的我像卖保险的一样！还是玉婷好听，就叫玉婷吧，听上去亲切，嘻嘻~”
方玉婷笑嘻嘻的跟我撒着娇。
“哦……玉婷你多大呀？”
我突兀的问了一句，开口之后又后悔了……
我这是专业冷场的聊天方式啊，问人家女孩年龄，似乎不妥啊……
我在心里盘算着……
好在方玉婷并没有不开心：“我22岁啊，你呐？”
“哦，我25。”
我尴尬的说道。
“那我以后叫你秋哥啦。”
方玉婷大方的说着，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收拾着东西。
“好的好的，那个……玉婷，咱不收拾了，好吗？我这破地方没什么收拾的必要，我带你出去转转，这小屋里怪闷的。”
虽然很享受被女孩子照顾，但是我心中又有些不忍，让方玉婷帮我收拾房间，这是一种蛮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矛盾。
“那好吧……”
方玉婷似乎还有些不情愿的拍了拍床上的尘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之后又跑到柜子那边摆了摆，才算作罢。转身冲着我笑嘻嘻的说：“我们去哪啊？”
“我送你去我姐家先住一晚上。”
我简短的回答着。
“哦。”
方玉婷一如既往的言听计从。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屋子，顺着右边的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了主街上。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开那辆抢来的雷克萨斯，而是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方玉婷前往凌春的别墅。
估计出租车司机心中也纳闷怎么有人从城中村跑到高档别墅区，这中间的落差未免有点过大了，这两个人是哪头的住户……
其实我住的城中村离凌春的别墅区并不远，大概也就是个五公里左右的样子，坐着车不大一会就到了。
付过了车钱，我们下了车向别墅区大门走去，门卫看见我们俩的穿着奇怪，上前拦住了我们。其实主要是我的穿着比较奇怪：一件满身是褶的T恤，外加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和满脚是泥的一双旅游鞋——这就是我早上穿的那双鞋，我也懒得换，就依然还是穿着它。
方玉婷其实穿的并没有很奇怪，衣服都是我给她新买的——一套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说不上奇怪，只是很运动罢了。
而我的这身打扮其实更像是刮大白的，但是我手里并没拿着工具，就这么往里走，难怪保安会拦我……
但是没关系，我手里有小区的出入卡和别墅的钥匙。我拿出了出入卡，递给了保安——这个小区的安全级别很高，每一张卡都是为个人定制的，上边有本人的照片，别人拿着这张卡是不可能进得去的，凌春给我们三兄弟每人定制了一张入门卡，还给了我们每人一套钥匙，甚至包括她家保险箱的钥匙我们都有……
可真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们了……
凌春家的保险箱里可不光有钱，还有各种珠宝和一些她的收藏。
凌春喜欢搞收藏，但她收藏的并不是艺术品，而是武器，其中有几把绝版的定制手枪，就收藏在她家的保险柜里，这些手枪都是她从欧洲专业的武器定制公司定制的，每一把都价值连城，且不说那些镶嵌宝石的，还有猛犸象牙的，甚至还有一把纯金打造的……
据她说，每三枪就得换一根枪管……
因为黄金太软，枪管的寿命只有三枪……
真特么奢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