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她换好衣服，蒋意致又手脚麻利地帮她化了妆。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比较紧张了，想到申嘉祥还在楼下等着，就对两人说：“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先下去安顿好我朋友，一会儿咱们后台见。”
说着匆匆下楼去了。
出门前还听见嵇心宜在对蒋意致说：“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我绝对不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蒋意致回她：“你是雾霾吗，这么厉害，还让我见不到太阳……”
蒋意致他们宿舍楼可以直接到餐厅二楼，然后从楼梯走下去就是申嘉祥等她的一楼。
她走得匆忙，也没顾上把后面的裙摆收起来，就那样拖着往前跑。
过了吃饭时间，餐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申嘉祥一个人坐在一楼楼梯口的位置上，看见一个打扮得像仙女一样美丽的女孩从楼上下来。
她原本着急要跑的，但下楼梯时有担心裙子绊倒脚，只好低着头提着裙子慢慢地往下走。
那一幕好像西方古典电影里穿着隆重礼服的公主，缓缓下楼亮相。又好像穿上婚纱的新娘，小心地走向她的新郎。
她一定不知道那时候她自己有多美。
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观棋抬头，才发现他已经站在面前，微笑着伸手要扶她。
她有一恍惚的走神，好像那一刻就要嫁给他一样。
但是她很快就收回了神思，心想又不是真的在追他，还是别撩得太过分比较好。
她嘿嘿一笑，没去接他的手，对他说：“没事儿，我能走，帮我把后面裙摆拽过来就行。”
他讪讪地收回手，走到她后面帮她把裙摆捡起来，又使劲拍了拍：“这样拖着都是灰尘，刚才就应该拿起来走。”
她把裙摆接过来：“做这么长本来就是在地上拖的，那样才好看。快走吧，我给你找座位去。”
观棋带他到大礼堂，验票入场，把他安排在自己的座位旁边，就去后台找心宜。
后台的灯光有些昏暗，人也多，她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盛装的心宜。
心宜看见她过来，就激动拉住她的手，小声地凑到她耳边说：“小师姐，我看见他了，他来看晚会了。”
观棋拍拍她的手背：“好好表演，不要受任何影响。”
心宜认真地点点头。
舞台暗下来，音乐开始，一束灯光打在心宜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短发被梳成蓬松的造型，夹了个闪闪的发卡。
另一束灯光则打在观棋身上，她穿着拖尾的薄纱裙，随着音乐缓缓起舞。
心宜的声音低沉，直入人心：“我曾经以为，海的女儿只是童话，红舞鞋女孩只是梦想。
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是海的女儿，向往着和你过上人类的生活。
我是红舞鞋女孩，想为你跳一支不会落幕的舞。
你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我默默爱你。
今天，你要离开了。
我把鱼尾变成双脚，穿上红舞鞋，为你跳这支舞。
疼吗？
很疼。
但是我，不想跟你说我爱过你。
我不想变成泡沫，而是想在这一支舞结束后，重新回到我的海洋。”
她心有所思，感情都在话里。她表白，她告别，她拥抱过去，又转身走向未来。
音乐舒缓而优美，观棋的舞蹈优美而舒展。也许是因为整个晚会充满着离别和不舍的氛围，心宜念出来的文字让人感动而思绪万千。
节目结束之后，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观棋以前表演过那么多次，忽然间觉得这次的舞台有了别的意义，它是一个倾注了感情的舞台。
不是纯粹的娱乐，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为了某人，心中喜欢的人。
她从舞台上下来之后，找地方换了衣服，才回到观众席去找申嘉祥。
他看到她回来，给她一个赞扬的眼神：“跳得非常好！”
她坐下来，甩了一把头发：“那是自然的，我以前都是压轴出场。”
他也不看台上的表演了，侧着身子看她，为了不影响周围的人看表演，他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是法学院老师吗？这表演简直是专业级别的。”
她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闪闪的金粉在隐隐约约的灯光下映出五彩的光芒：“当然啊，谁还不能有个特长呀！”
他凝视了她的脸几秒，低头笑了一下，又坐正了继续看表演。
演出结束的时候，观棋准备送申嘉祥回去，叫他在大礼堂前面的路边等着，她去开车过来。
她还没走远，廖思远、贺鸿晖和蒋意致就簇拥着嵇心宜出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大，申嘉祥站在那里听得很清楚，他一眼就认出来中间那个女孩子就是和观棋一起表演节目的。
很显然，他们并不认识他，刚才观棋也没来得及给他们介绍。
只听见廖思远对嵇心宜赞叹不已：“可以啊心宜，还瞒着我们和小师姐演这么好的节目。”
心宜可能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没完全走出来，并没有回答他。
蒋意致倒是帮她回答了：“谁瞒着你了，我帮她们化的妆，就在咱们宿舍里。你都不知道跑哪里去约会了，整天不见人。”
贺鸿晖环顾着四周，问：“小师姐呢？你们刚才都没和她在一起吗？”
蒋意致在化妆的时候听她说带了申嘉祥来，就回答说：“不知道啊，她说今天带了那个呆头鹅过来，一直都没跟我们在一起。”
贺鸿晖问：“哪个呆头鹅，就是那个不肯给钟大爷办业务的申处？”
申嘉祥听到他们提到自己，更是竖起耳朵听。
蒋意致说：“是啊，就是他。看起来小师姐跟他关系还不错呢，打得火热的样子。”
廖思远听了很得意：“看吧，还是我的招数厉害吧？小师姐得我真传，这么快就把他拿下了，钟大爷的房子很快就有着落了。我就跟你们讲，三十六计，最好使的就是美人计。我们小师姐这种美人，出手就无往不胜……”
这边说得起兴，那边却有人如坠冰窟。
原来她弯弯绕绕，又是道歉又是做饭，照顾馅陷，给他跳舞，打的还是那个心思！
正在这时，观棋已经把车开过来了，看见他们就摇下车窗大声问：“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呢？看见申嘉祥没有？”
几个人互相看看，奇怪地说：“我们都没见过他啊，本来就不认识他。”
她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是哦，你们确实没见过他。这人去哪里了呢，明明叫他站这里等着我的。”
她嘟哝着，拿出手机给他拨电话。接通之后就问他：“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原地等我送你回去吗？”
他在那头冷冷地说：“不用了，我已经打车走了。”
她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一点也不像刚才看完表演的样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好像很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但还是掩饰不住他的怒气：“冷观棋，你觉得我是很好骗的人吗？美人计？你说我们是相过亲的关系，大家当朋友相处，其实还是想要从我这里套好处，是不是？”
观棋心头突突跳，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家伙说了什么话被他听见了，他竟然这样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她赶紧解释：“其实也不是那样的……”
他还是余怒未消：“我说过，公事公办。我承诺过督办这件事，就是会督办。这件事它有个过程，申请之后一两年能拿到批复都是快的，你不用那么着急，更没必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
她又一次被他训得狗血淋头，虽然她确实有这样的目的，但也没那么纯粹，那么功利啊。
有点委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见他又在那头说：“我原本以为你为失独老人请愿，虽然冲动了一点，但出发点是好的。哪怕是你给我送礼，我都觉得你是幼稚不懂事。没想到你后来诚意满满地过来找我，折腾来折腾去，竟然还是这个目的，是不是？”
说实在的，观棋没有办法否认。
她只好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申嘉祥也沉默了数秒，才语重心长地说：“冷老师，你是老师，为人师表，不要想任何不正当的手段，这样不仅让我对你失望至极，你的学生也会对你失望至极的。以后为了避嫌，咱俩就不再联系了，好吧？就这样。”
还没等她再解释什么，电话就挂掉了。
观棋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呆呆地坐在车里。
廖思远趴在她车窗上，一脸担忧地问她：“小师姐，怎么了？惹那个申处不高兴了吗？”
她看着廖思远那张迷死多少女生的脸，忽然间很生气，大吼一声：“你们刚才到底在这聊了什么？！”
几个人吓得神经都紧了紧。廖思远赶紧解释：“就是……就是说你特别厉害，把申处拿下来了，钟大爷的事情有指望了……这个不能聊吗？”
观棋欲哭无泪：“你们聊这些的时候，没发现身边站了一个特别像公务员的人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学校那么大，人那么多，谁也没注意身边都有谁啊，怎么就那么巧被他听见了呢？
他嗫嚅道：“小师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然而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他说她令人“失望至极”，也就认定她是个坏女孩，不会再理她了。
观棋心中郁闷，也没再跟他们几个说什么，摆摆手说：“都这样了，算了吧。回头再想办法。我先回家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开车回去了。
一路上，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说好了只是套路他，不是真的追他，再说自己也没觉得有多喜欢他，没打算把他追来当男朋友。可是怎么这感觉，又酸又涩，又闷又痛，好像失恋一样呢？
说不出来的滋味，好像还有一点点难过，想哭。
一定是因为被误解了，感觉很委屈吧？虽然她的目的不是很单纯，但她的出发点真的不是为自己啊，她只是想帮一帮那对老人而已，想做点好事怎么这么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