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不凡》金裘换久

7、第 7 章 秋风瑟瑟清

　　秋风瑟瑟清意澜。
　　上次宴会后，莫凡没有说起过李云妮，虽然我从李云妮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莫凡的歉意与期望，但莫凡到没有那份闲情，转瞬的略去了她对他的任何神情。
　　几个月的练习，我已经可以独立驾驶了，莫凡已经将磨合好了的我最喜欢的萨摩亚橙色Q3还给了我。
　　本来每天4小时的工作量就很闲，先下，我驾车上班，不会在路程上浪费时间，每天闲暇的时间就更多了些。
　　亦菲和文浩两人也开始各忙各的，而且准备孕育小宝宝。我和亦菲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下班后，我去超市买些用品，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李云飞。
　　李云飞也推着购物车，独自逛超市，这是多么新鲜的画面。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下招呼，左右寻思着，还是算了，就当做没看见吧。
　　我正打算推着车转身走的时候，李云飞叫住了我。
　　“茵茵。”
　　虽然莫凡纠正过他不应该这样叫我的名字，但是显然他没有记住。我慢慢回过身，微笑着和他说，“真巧，你也来逛超市啊？”
　　“我刚刚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很像你，我就追过来，没想到，真的是你。”李云飞对我说话的语气，一向很温和。
　　“你是说，是你追着过来的？”我不确定的理解的对不对。
　　“没错，自从那天在我哥的订婚宴上看见你和莫凡哥哥，我一直想约你。我知道约你你也不会出来的。所以今天看着一个人有些像你，我就追了过来。”李云飞自顾自的说着，话语里隐含着委屈。
　　“哦。”我明白的点了点头，“那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是有些话，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李云飞小心翼翼的恳请。
　　“好吧，那我们去超市旁边的咖啡店吧。我还有些时间。”
　　李云飞好像没有想到我这次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了，我能看出他眼里闪烁的雀跃。毕竟大学四年，他追了我四年，几乎全系师生都知道，从鲜花蜡烛到钻戒豪礼，可我就是一点机会都没给他，对于他邀请的任何事情，我都是直接拒绝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我觉得反正怎样他都没有机会了，喝杯咖啡还是可以的，而且他说他有话要和我说，我想知道他要和我说些什么，会不会和莫凡有关，又或者和李云妮有关。
　　我们两人来到咖啡店里，因为我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我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开门见山。
　　“这么些年，你都没给过我一点机会，今天我们能面对面这样坐在一起，能不能别那么快就想着结束我们的对话。”李云飞说话间，一直在看着我的眼，他是真诚且坦然的。
　　听着他这样的话，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李云飞这个人本意不错，只是爱错了人。多年的付出，没有丁点回报，他没有对我怨怼，从这点来看，他起码三观不偏。
　　“你想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你机会吗？”
　　我内心里确实有些动容，这也是我第一次想和李云飞一起认认真真的聊一次。
　　李云飞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咖啡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眼睛紧盯着我，等待我接下来的言语。
　　“从我见你第一次从加长林肯车里下来，我就知道，我和你不可能，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平静的陈诉。
　　李云飞明显的质疑，仿佛我在与他说笑，“就因为这个，你就武断的认定，我们不合适？”
　　他提出了他的质疑，而我也有我的质疑，“你了解过我的家庭吗？”
　　我以为我这样的问题，足以让李云飞了解我和他不可能的原因，或者至少能明白我的顾虑。
　　但李云飞只是思索了下，则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仅仅了解过，我还去过你的家乡洛川，我知道你的父母在你上初中的时候因意外去世了，后来你一直与外婆相依为命，在我们大三的时候，你唯一的外婆也因病去世了，我说的有错吗？”
　　李云飞平静的说完足以让我震惊的话，可他眼眸中的清澈，却还是让我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不会有这样多的想法。
　　我从未想过李云飞都知道，我的生活，他竟然真的去了解过。“你怎么会……”
　　看得出我一脸的狐疑，李云飞的脸色微暗，不卑不亢的说，“你认为我追了你四年，都是在玩，是吗？，还是你觉得我傻的要命，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些。”
　　看得出来，李云飞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愤怒。这个时候，我已然没有什么话语了，只是心虚的摇了摇头，然后有些不自然的拿起一直握着的咖啡杯，轻轻啄下小口咖啡，便不没再看向李云飞。
　　李云飞压低了声音，声音中带有明显的悲伤，“如果你认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家庭的差距太大，那么莫凡为什么就可以？”
　　听到了李云飞提到莫凡，他语气悲凄又不甘。
　　我想快些结束这样的对话，我也不再关心莫凡和李云妮之间到底有没有过什么关系。李云飞的对话已然让我有些窒息，如果在知道些莫凡和李云妮的事情，我真怕自己受不了了。
　　“你和莫凡哥哥到底是不是真的结婚了，是不是他的家人不能接纳你？”李云飞的心情这样难过了，还要关心这件事。
　　“我不知道莫凡的家人能否接纳我，我和莫凡没有婚礼，我们只是简单的登记了。只要莫凡不放弃我，我觉得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一切都不重要。”我悠悠的说。
　　李云飞听到这里，眼神空洞的向我看过来，脸上生硬的挤出一抹微笑，而这笑带着苦涩，“茵茵，如果有一天莫凡哥哥伤害了你，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如果你想离开他，我也会带你走。”
　　李云飞这样说话，我是万分惊愕的，表情一怔，不解的看着李云飞。
　　李云飞见我表情呆住了的样子，露出了真心的笑，“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觉得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其实，这些年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把我自己感动了，可还是感动不了你。”
　　“我从没认为你很糟糕，相反我一直认为你很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断的拒绝你，以你这样的家庭，能为我做过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感动，但我那时候没想过交男朋友，所以我只能说声抱歉。”
　　好人卡的颁发，极其有效的让我们两人陷入静默，尴尬的各自喝着咖啡。
　　“茵茵，就算你没有选择我，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如果莫凡哥哥能给你幸福，我祝福你。”
　　李云飞语气恢复了原本的大男孩，那个我一直以来认知的模样，虽然有些不甘，有些委屈。我想李云飞能说这样的话，内心一定是挣扎的，痛的。
　　听着李云飞的话，我感觉我的眼泪好像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李云飞，谢谢你，如果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我想我一定很幸运。”
　　我知道此刻说这些有些不厚道，但这是真心的话。
　　李云飞佯怒的说，“莫凡哥哥才应该是哥哥。”
　　我明白李云飞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而我能回应的只是淡然一笑。
　　爱情从来就不讲顺序，先来的未必爱，后至的也未必就没有机会。有些人，相识很久也许依旧在各自的轨道中徘徊驻足，彼此不见；有些人也许是一个瞬间哪怕只是撇上一眼，也可能会产生相见恨晚的情意绵绵。

　　回到家里，我和莫凡的家里。我只用一分钟的时间休息，整理了一下刚刚的思绪，将李云飞的话用一百层纸包住，藏到了内心。
　　到厨房里准备晚餐，自我们结婚了，我就给王姨放了长假。一来，我的时间很多，又年轻，家务这点事情难不住我；二来，我觉得我和莫凡之间，没必要请一个阿姨，我还是喜欢二人世界。
　　虽然莫凡反对，但我坚持，莫凡也顺了我的意。
　　莫凡进屋时，我已经将晚餐准备好，自从第一次我来这里，王姨给我们晚餐做了四菜一汤之后，我们的晚餐好像就约定俗成了，都是四菜一汤。
　　我熟练的伺候着莫凡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橱，换上家居服后。走到餐桌前，并排坐下。虽然我有一个疑惑，就是看电视里的大户人家，对于这种长方形的餐桌，都是男主人坐在主位，而女主人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而我和莫凡则是坐在左侧第一、二个位置。不知道是莫凡习惯了这么坐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距离近些，有时候还可以做些亲昵的小动作。
　　吃完饭，莫凡就去了书房，书房之于莫凡好比客厅之于我，都是我们最喜待的地方。我收拾完毕上楼时，听到莫凡在通电话，从莫凡的语气上，我能感到他的不满。
　　想必是工作上的事情，说不定是谁的文件做错了或者合同出了什么纰漏，莫凡这个老板，应该是很难伺候的。
　　想到这里，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下楼看电视最好，免得莫凡对我发无名火，我可不想这个时候当那个倒霉蛋。
　　于是，我蹑手蹑脚的往楼下客厅走，还好自从和莫凡在一起后，我就过上了奢侈的生活。以前这种看见价格，就绝不再会看第二眼的拖鞋，我也买得起了。这鞋不光踩上去软软的，而且走路没有一点声音，除非刻意跺脚，不然想做点坏事，别人是发现不了的。
　　我为自己的反应机敏感到骄傲，来到客厅后，我可以落落大方的走路了。打开电视机，正在播韩剧《善良的xx》，我的最喜欢的电视剧，宋xx那迷死人的微笑，暖的我一塌糊涂。有时候觉得莫凡就像男主角那么帅，想到这，我又犯花痴了，自己的老公竟然可以和明星那么帅，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情不自禁的嘴角噙起微笑，笑着笑着，竟笑出了声。
　　莫凡下楼时候，我在抱着抱枕，咯咯咯大笑。莫凡也没有直接过来，而是从我身后，一直观察我傻笑。许是我笑的有些太投入了，没发现他走过来。
　　冰冷而突兀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笑什么呢，笑成这样？”
　　我吓了一跳，从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忙活着起了身，定了定神。心想，刚刚莫凡不是有些怒气嘛，怎么下来了。
　　我在内心祈祷，不要冲我发脾气。站立了小半分钟，莫凡还没动静，我才想起来，刚刚莫凡问了我问题，我没回答。
　　于是，我含糊的说，“看电视呢。”
　　莫凡没笑，也没说话，只是坐到了沙发上，我见他情绪还算稳定，我也和莫凡并排坐下来。等了半天，莫凡也没有说话，看来莫凡真的是想和我看会儿电视。
　　我知道他对这类韩剧一定不感兴趣，或许应该给他调到新闻频道。我试探性的问莫凡，“要不要给你调台？”
　　“不用。”莫凡的声音低沉，透着倦意，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太累了。
　　既然莫凡没说换台，那我也没再动，接着看吧。
　　看到了男主和女主撞车的那一幕，男主和女主本来在两条对向车道上行驶，但女主突然变道，到了男主的车道逆行，两人则在同一个车道上相向而行。男主明知女主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躲开，最终两车相撞。
　　看到这里，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下来了，简直控制不住了。情节带入的太深，我觉得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莫凡到是没有什么反应，看着我这样样子，微微一笑，问我，“他们两个撞车，怎么你哭成这样。”
　　说着，莫凡从茶几上放置的纸巾盒里，扯了两张纸巾，塞到我的手里。
　　可我还是哭，没理他，我不是不想理他，是我的心情还没平复，没法理他，我需要将自己难过的情绪释放一下，才能继续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过了半晌，我仍有些哽咽的声音说，“你知道女主为什么要将车撞向男主吗？”
　　莫凡没吱声，我继续说，“因为女主想和男主同归于尽，她爱男主，可男主不爱他。”我又说，“你知道男主为什么没有选择躲开，他明明可以躲开的，可是他偏偏没有躲开。”
　　莫凡还是未语，我接着说，“因为男主知道女主的心意，他想如果选择死亡就可以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解决，他可以和女主一起死。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始爱上女主了，他想从新开始。”
　　莫凡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你是在为男主哭，还是为女主哭？”
　　我握着纸巾的手，停住了，没想到莫凡会怎么深入的想问题。这个问题挺棘手的，因为我也不确定我是为谁哭的。
　　我还在沉思着我到底为谁哭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凡又开口了，语气很平和，“是我对你不够好？”
　　我抬起头，仔细观察莫凡的表情，想揣度出他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带着愤怒。还好，他的表情虽然有些冷，但是没有愤怒的意思，只是心平气和的等着我回答。
　　我摇了摇头。
　　“今天都去哪里了？”莫凡没再纠结那个问题。
　　这个问题，我有些心虚，因为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莫凡见过李云飞对我的态度后，对李云飞应该是介怀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厉声的不允许李云飞再叫我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