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Alpha有病》重燃

21、和好叭

　　食堂里，胡崧树端着饭菜坐到周予阳对面。
　　“怎么就你一个人？宣哥呢？”
　　“不知道！”谁知道季辙宣又在怄什么气？他又没做错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亏！
　　“哎哟，小两口吵架啦？”胡崧树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谁跟他是小两口了？都什么跟什么啊。”周予阳咬了口鸡腿肉，丫的一点都不香了。
　　“好了，不是就不是吧，给我摆脸色干啥啊？”胡崧树表示很无辜。
　　“不过讲真的啊大羊，我认识宣哥五六年了，没见过他粘着谁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能降伏他了。”
　　“是吗？”周予阳听到这样的话，竟然打心眼儿里有一丝丝高兴。
　　“可不是么？！他对你可够意思了！”
　　“怎么个够意思？”周予阳用筷子慢吞吞地戳着米饭说。
　　“害！那可多了去了。他转学过来好几个月了，你见他跟谁亲近过？你被老师留堂了他等你一起回宿舍，他的抽屉里永远备有一份早餐，就等你早上睡懒觉迟到塞给你，你学习有困难他立马挺身而出帮助你。这还不够意思吗？我说的这几条都是九牛一毛，写本书都不嫌多。”
　　“学习上的事儿是因为他是我的补习老师。”
　　“那他整天粘着你不就是你家贴身保镖了？你只是请了他七天而已，他如今却还在给你讲题，要换成是我，他早就爱理不理了。”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有段时间他被萧少平抓去额外补习，每次下午放学都要在教室做四十分钟的题目，而后桌的季辙宣一直没离开过，有好几次的题太难了，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又饿得要命，叫苦连天之际得亏季辙宣帮他做完了才得以解放。
　　他问过季辙宣为什么放学不回去，季辙宣回答：“我爱学习。”
　　当时听到这个答案的周予阳气得想挥一拳过去，谁他妈闲的刷奥数题来解闷啊？
　　说起塞早餐，算上昨天，一共塞了六次吧。
　　前几次的详情周予阳倒是记不清了，上上次的借口是“食堂阿姨多给了两个包子”，昨天的借口是：“三明治和牛奶买一送一，吃剩的”。
　　反正就是各自极其欠揍且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没吃饱的熊晓满嘴油光地扑过来，眼冒绿光：“班长！还有两个大鸡腿我能吃吗？！”
　　“一边儿去，那是宣哥的份你敢动？”
　　“不敢不敢，”熊晓即刻怂了，转而满目期盼地看向周予阳：“爸爸，我能吃了宣哥的鸡腿么？”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滚滚滚，谁也别动，我给他打包过去。”宰相的肚里能撑船，便不跟闹脾气的小屁孩一般见识，罢了罢了。
　　周宰相放下筷子，顺便多给季辙宣打了两个菜。
　　胡崧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菜品打特价，我去给宣哥打一份来。”
　　胡崧树奔去打了苦瓜炒虾。
　　周予阳拿筷子虚点说：“他不吃苦瓜的。”
　　胡崧树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啊，你认识他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周予阳打开包装盒，把里面的苦瓜挑到自己的米饭上。
　　胡崧树摇摇头：“看来，你对宣哥也挺上心的嘛，双箭头哦。”
　　“我？上心？对他？怎么可能？只是跟他一起吃过一次外卖，随便记住的而已。”周予阳把自己的牛肉夹到打包盒里。
　　“那你知道我不爱吃什么吗？”胡崧树问。
　　周予阳的筷子停滞在半空，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他了，思忖了一会儿，着实想不起来。
　　“你看吧，我跟你吃过这么多次饭，你都不记得。”
　　“谁说的，我只是没留意而已。”
　　“那你又是为什么尤其留意宣哥？”胡崧树再次对周予阳抛出世界级难题。
　　“我……我……”
　　周予阳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啊，宣哥对你来说，不一般啊不一般。”胡崧树贱兮兮地笑说。
　　“……”
　　“行了行了，宣哥人在校医室，他去看阮途了，你把饭给他送去吧。”胡崧树把装饭盒的袋子递给周予阳。
　　其实在胡崧树排队打菜时，是季辙宣发微信告诉他的。
　　八百年都没主动联系的人此时反常地报告位置，胡崧树是个聪明人，也谙知季辙宣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脾性，自然就能猜到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暗示他把这个信息传给某人的。
　　——
　　周予阳去到校医室，便在拐角处碰上了季辙宣。
　　两人四目相对，旋而一个瞥向左边，一个瞥向右边，氛围貌似有些不妥。
　　“崧崧叫我带给你的。”周予阳直直抬臂，将白色塑料袋横在两人中间。
　　季辙宣挑眉。
　　掌心里的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界面停留在胡崧树一分钟前发的信息：宣哥！大羊给你打饭了！特意挑走了你不爱吃的苦瓜！
　　“快点！我手都酸了。”某人又娇气了。
　　还会跟他撒娇，说明没生他的气。季辙宣心想。
　　季辙宣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收下了。
　　周予阳两手空空，不知道该怎么放，索性理了理额间碎发，才发觉刚刚走急了有些打团。
　　“阮途呢？他伤怎么样了？”周予阳往空空的病床上扫了眼问。
　　“他没事了，请了几天假，回家照顾他爷爷去了。”
　　“哦，他爷爷到底怎么了？生大病了？”之前练球时，阮途三番四次因为要带爷爷去医院而缺席，但他就是不肯说具体情况。
　　季辙宣坐下，把饭菜放在一张桌子上，撕开一次性筷子包装：“他爷爷有三高，是个药罐子，昨天还摔了一跤，导致双腿行动不便，必须要有人照顾。”
　　“其实吧，阮途这个人，挺可怜的。”
　　“所以在球赛下半场，你故意给他安排重要的传球位置，让他良心发现，产生愧疚感。”
　　周予阳往后靠在椅背上：“是啊，他本性不坏，估计是被郑田用什么法子制住了软肋才会做内鬼的。”
　　“你猜对了，阮途无父无母，爷孙俩就靠政府补贴过日子，对于他们家来说，爷爷的医药费尤其昂贵，而郑田开出的条件，就是给他一笔钱，并且给爷爷安排最好的骨科医生。”
　　周予阳摸了摸下巴，仍是有所疑惑：“只是郑田吗？”
　　早先就听说郑田家有权有势，以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学校只是蛮横霸道而已，没想到还会用奸诈小计威胁旁人以达到目的。
　　“阮途是这样说的。”
　　季辙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他还让我给你道歉，说是他一时糊涂差点害了大家。”
　　“他也是受害者，情有可原，他故意砸伤眼睛退出赛场的时候，我已经原谅他了。”
　　当时周予阳把重任交给他时，阮途便已愧疚不已，可又要听从郑田的话从中作梗，阮途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情急之下只好负伤全身而退。
　　什么巨款医药费什么最好的骨科医生，跟良心比起来，屁都不算！
　　周予阳说：“找个机会我们去他家看看吧。”
　　“嗯。”
　　见季辙宣拿纸巾擦嘴，周予阳摸着干瘪的肚子试探问：“你……吃饱了？”
　　季辙宣掀了掀眼皮，把两个大鸡腿推到他面前：“不吃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即刻上手。
　　季辙宣眼尖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递过纸巾：“油。”
　　“还是哥哥对我好。”周予阳记吃不记打，心情一好，小梨涡和甜嘴巴齐齐上线了。
　　“我速战速决，是想着你饿了，让你早点吃上饭。”看着周予阳心满意足的吃相，还有那句哥哥，季辙宣的眉眼舒松了不少，憋在心里的话就想倒出来。
　　周予阳反应了好几秒才知道季辙宣所说的是何事，冷不丁噗嗤一声，差点没被嘴里的肉噎住。
　　“你说你那么对乔微寒，是怕我饿坏了？！”
　　季辙宣的漆黑眼瞳直直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
　　周予阳不知道他是开心季辙宣如此关心他，还是内疚自己错怪他，亦或是责骂他这么残忍对待一个无辜的姑娘。
　　周予阳五味陈杂，还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季辙宣，我……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那你后来跑了是什么意思？”
　　季辙宣摩挲指腹，垂下眼皮：“我不要跟别人分享你，谁都不行。”
　　周予阳一时没听明白“分享”是指啥子意思：“我要是谈女朋友了也可以陪你玩啊，这有什么关系么？”
　　“有！就是有！”季辙宣站起来直视周予阳，语气猝然十分激动，音量瞬间提高了好几倍。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周予阳错愕得瞪大眼睛。
　　看着季辙宣胸口大起大伏，目露凶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入肚！周予阳仿佛不认识眼前人了。
　　季辙宣在日常生活中属于安静型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说起话来要多简单就多简单，然而，一旦触及到他的逆鳞，他就会如同暴走的猛兽，比如那次打他父亲，还有前几天打撞到周予阳眼睛的对方球员。
　　可这次的情绪爆发，与前两次都不同。
　　此刻的他，更多的是……害怕，好似溺水之人害怕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在怕什么？周予阳看着他微颤的手指寻思道。
　　“我只想……”你对我一个人好，我不愿你的心思分散在别人身上，都给我，什么都给我，我也会全部都给你。
　　“你只想什么？”周予阳放轻语气，尝试安抚他的情绪。
　　啪！
　　季辙宣撑在桌子上的手不小心碰掉了筷子。
　　宛如大梦初醒，季辙宣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猛灌了两口水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