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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此情付卿卿莫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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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希就在这个时候推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进来,看到俩人抱在一起,他立马又把门关上了,挡住了后面北绕水的视线。北绕水看着他的表情,问:
“怎么了?”
路可希十分淡定地说:
“没事,我车钥匙好像不在兜里,我去沙发上看看。”
北绕水听着话,边往回走边说:
“我帮你一起找吧。”
两人又走回了客厅,而厨房里的北绕城和慕付卿,此刻却纷纷红了脸。
吃过饭以后路可希抱着一堆材料埋头进了书房,北秋生打电话过来说夫妇俩已经到家了,北绕城和北绕水也就打算回去。慕付卿送两人到玄关,北绕水先出了门,慕付卿轻声在北绕城耳边说了一句
“记得今晚留窗给我,我来讨债。”
北绕城没说话,红着耳根走了。慕付卿到书房找路可希,那人开着护眼灯正一心看材料,慕付卿给他端了杯咖啡,坐在旁边说:
“本家是不是出事了”
路可希头都没抬地说:
“你听到风声了,我还以为老爷子的公关做的有多好,看来也就那样。”
慕付卿勾了勾唇,看不出来是好笑还是嘲讽,说
“他要是真有这本事瞒天过海,也不至于让他儿子干出这种蠢事。”
路可希顿了顿,抬头问他:
“传的这么快吗”
慕付卿摇了摇头,说
“你放心,没那么糟糕,老爷子和各大网站媒体事先打过招呼了,这事儿不会有人搬上台面来讲,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些闲言碎语,不过你放心,我听到的我已经打点了,总之,兴不起什么风浪。倒是老爷子,你大伯进去了,你二伯三姑不还在吗,他就这么把北部产业交到你和你爸手上,你不怕其中有诈”
路可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说:
“辛苦你了,这么远还得帮我善后。”
慕付卿说了句“少说屁话,你有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路可希叹了口气,说:
“这个家里,没有哪个人是心思单纯的。我大伯,贪,不然不会去碰毒品;我二伯,精,他负责货运口那么久,难道会看不出来我大伯的货有没有问题无非就是助纣为虐,想把他直接一棒子捶死在原地;我三姑欠缺一点,我三姑行事缜密,但是做事情不够周全,他以为她匿名举报我大伯,我爷爷就不知道了吗这个家最老谋深算的就是我爷爷,他们那些个心思,我都能看透,老爷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又怎么可能把大权交给他们几个”
慕付卿看着灯,说:
“你爸当初北迁,也不知道现在看来,是福是祸。”
路可希把他泡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说:
“手法不错啊,以后又多一条路子。\'福兮祸之所倚\',现在看来,至少北部的产业还是干净的,一来,我爸性子虽然稳,但是在老爷子面前,有些唯唯诺诺,所以北部这些年说到底是老爷子掌权,看的紧;二来,北部房地产这一部分一直是慕叔叔负责,你爸是老爷子现在为数不多的信得过的人之一了。让我和我爸负责,就算维持现状,也是收入可观,再说,老爷子要真的信任我爸的能力,能让我这个大学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坐第二把交椅吗?”
慕付卿叹了口气,说:
“哪有什么多一条路子的说法,说到底,你我最后都只有一条路,没得选。你们的事儿,我其实半知半解,但兄弟一场,我就在帝都,有什么事,你说话。”
路可希朝他一笑,说:
“谢了,兄弟。”
慕付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别客气,我们家就交给你了,我去翻窗户了。”
他说这个,倒是提醒了路可希,路可希问他:
“你跟绕城是认真的吗?”
慕付卿反问“要是不认真,我至于突破世俗”
路可希点了点头,说:
“欲成事先有谋,慕叔叔他们那边,你得有打算。”
慕付卿点了点头,说“没事,我有考量了。”
路可希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
“人家走的时候不和人家一起,现在跑去翻窗户,多新鲜呐。”
门外传来慕付卿的声音,那人说:
“我就喜欢刺激的。”
路可希竟无言以对。
北绕城靠在窗户边吹风,见到那人翻了院子里的矮墙进来,他伸手给他,让他借力爬上来。北绕城说:
“得亏是我们家没养狗,不然你来这么一下,全小区都得醒。”
慕付卿整理了一下北风吹乱的头发,说:
“你们家要是有狗,今晚我就不会让你回来了。”
北绕城锤了他一下,说: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还真来翻窗户。”
慕付卿笑着回他
“我怕我不翻窗户,你觉得我不是诚心实意的过来讨债。”
说着,他一步步把北绕城别到床边,腿一勾,北绕城就倒在了床上。慕付卿欺身压下,说:
“我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让我带着盆冷水回去吧。”
北绕城手抵住他的胸口,说:
“你别闹了,绕水住隔壁呢。”
慕付卿抬眼看了看门,说:
“我来过这么多次你们家,你和绕水房间相连的地方是卫生间这事儿我还是记得的。而且,我们家那房子隔音还不错,不会到你这就变了吧。”
行吧,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北绕城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却发现慕付卿已经开始解他睡衣的扣子了。北绕城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得了,
“啊卿,你别……别这样……”
慕付卿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只是声音暗哑的问他:
“怎么,你平时撩拨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解我的扣子吗?今天早上在厨房,你不也是这样解自己扣子的”
这话听的北绕城面红心跳,他不知如何是好,却也觉得这事情顺理成章而为,没什么好拒绝的,只是欲迎还拒,半推半就的任由慕付卿动作。
偏偏慕付卿在这方面是个无师自通的主,往常都是北绕城各种挑逗他,他不为所动,原来坐怀不乱的背后,是在憋着大招。慕付卿将他的衣扣悉数解开,俯身在他的耳后舔了一口,北绕城浑身一激灵,那种火热的感觉立马燃烧到全身。慕付卿是压在他身上的,他身上哪里有什么变化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正想进行下一步,身下的人儿忽然就不安分了,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说:
“我要在上面。”
慕付卿一愣,继而笑开,说:
“好啊,让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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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付卿第二天早上五点跳窗跑了,跑的时候因为前一晚的干柴烈火还不小心崴了个脚。北绕城是真的醒都醒不过来,最后还是在北绕水拆门一般的敲门声里勉勉强强醒过来了。他一看手机——好嘛,早上九点。这个点不应该是睡觉的大好时间嘛他有些烦躁的从床上挣扎起来,身后传来的痛感差点没给他送走了。
“慕付卿,你个禽兽。”
北绕城扶着不知道是腰还是屁股的地方,一瘸一拐的给北绕水开门去了。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早点,北绕城颇为惊讶地说:
“你叫外卖了”
北绕水翻了个白眼,说:
“瞎说,这是我今早出去晨跑的时候买的。付卿哥说的真没错,我昨晚睡得特别好,今天早上七点自然醒,还出去买了个早点。”
北绕城侧身让她进来,北绕水看着他房间里凌乱的样子,问:
“哥你梦游了?”
北绕城这才想起来昨晚两个人为了争个“上下”闹得跟自由搏击一样,屋子里这会儿乱着呢。他胡诌了个理由,说:
“昨晚我锻炼呢。”
也不管绕水相不相信。北绕水犹豫着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
“你和付卿哥这都能一样,我今早在小区门口看见他,他腿好像受伤了,我一问,他说是昨晚锻炼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他腿受伤了北绕城心中一紧,接过北绕水得早点,等北绕水走了以后,立马打了电话过去,对面的人声音听起来倒是精神,心情颇好得问他:
“起来了”
北绕城没好气地说:
“怎么,没被你弄死在床上你不满意”
慕付卿自知过分,轻笑着说:
“是我不好,但扪心自问,要不是你非要抬杠,我也不至于压你那么多次。”
一说这个北绕城就来气,他昨晚说要在上面,结果慕付卿的在上面和他的压根不是一个意思,俩人为这个相互扑压好几次,最后都以慕付卿胜利告终,以至于北绕城现在腰酸腿软。他一度怀疑要不是昨晚他抽屉里刚好有一涂凡士林,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北绕城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自己已成小受的事实,对着对面问:
“听绕水说你脚受伤了,怎么回事?”
慕付卿看着自己包着的左脚,说:
“没事,今早翻出来的时候脚崴了,问题不大,希哥联系了按摩师傅过来,按完以后上了药,下午应该就差不多了。”
知道他没事,北绕城嘴欠的毛病又犯了,说:
“脚崴了你还往外跑,躺着不动会死”
慕付卿耐心解释,
“我们小区李秘书的车进不来,我送希哥出去,顺便把按摩师傅带进来。”
北绕城这才假意勉强的说:
“行吧,中午我去给你带饭,你别动了。”
慕付卿想到昨晚,知道他这会儿估计状态比自己还差一点,说:
“不用了,刚才我妈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我说我脚崴了,她说让家里私厨做了派人给我送过来,我让她多送点,今天估计叔叔阿姨也不在,你等着吃饭就行。”
这算是将功赎罪北绕城心里舒坦了点,说:
“那你好好休息。”
慕付卿那边低低的笑了,说:
“你也是,好好休息,还有,记得对我负责。”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远远超乎北绕城的想象,说得好像昨晚被压了一夜的人好像是不是自己一样。对于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北绕城丝毫不买账,一声不响就挂了电话。那边的消息紧跟着就发过来,北绕城看着那字,似乎都能想象他此刻的神态和语气,脸上不由自主的就笑开。那人发的是:
“我错了,宝贝。”
慕付卿晚上就回了“汉邦天都”的房子,第二天一早,北绕城一家四口就去靖江接着北老爷子和老太太回老家了。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北绕城那边热闹比往年更甚,慕付卿这边,确是在医院过的。因为赶巧不赶早,家里这位不知性别的小祖宗,预产期就在大年三十。绕轻言坚持在预产期到的前一天才住进病房,慕付卿和穆国忠父子俩几乎是一整天没合眼,生怕哪里除了差错,终于在夜里十一点的时候,绕轻言开始感觉到异样,她对着慕国忠说:
“老慕,去叫医生,我羊水破了。”
慕国忠立刻就冲了出去,紧张的样子和绕轻言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慕付卿在旁边守着她,都忍不住手脚发抖,问她:
“妈,你怕不怕”
绕轻言已经开始阵痛,却还能笑着说:
“怕什么,又不是没生过,放心,你妈我见得风浪多了,在哪出事,都不会在产科手术台上。”
此时的绕轻言已经四十岁,高龄产妇,按理说可以进行剖腹产,较为稳妥。但绕轻言和医生商量过,还是决定顺产,等正式进入生产环节的时候是十一点半,绕轻言被推进产房,生孩子的过程中,产房外面的父子俩心急如焚,却始终没有听见里面喊一声。
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倒计时的钟声滴答滴答的响着,产房里终于有人走出来,说:
“谁是绕轻言家属”
父子俩跑上去,护士说:
“生了,男孩,挺大个呢,六斤八两。产妇状况稳定。”
话音刚落,窗外烟花顿起,五颜六色的光彩让黑夜犹如白昼,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周围的小区里有人在喊新年快乐。产房里的绕轻言也听到了声音,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江北。”
孩子的名字是夫妻二人早就商量好的,无论男女,都叫慕莫辞,两个孩子的名字取义,是慕国忠和绕轻言读书时候,慕国忠给她写过的情诗里面的一句——此情付卿卿莫辞。孩子很健康,绕轻言恢复的也很好,原本家里就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做,这一来,慕国忠更是巴不得床都不让她下,连吃饭都亲自端到床前。绕轻言不愿意这样被伺候,慕国忠却坚持要她养到坐完月子。父母爱情的甜蜜让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见到北绕城的慕付卿心里又酸又甜,北秋生夫妇因为工作和生意原因初三就回了江北,但儿孙辈的基本都还留在安山陪爷爷奶奶,月上柳梢头,慕付卿无聊到一个人在书房里翻着他爸的报表,想着手机对面那个人此刻不知道多逍遥快活,他就觉得委屈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