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绝绝子的洗白系统》潩清尘

48、想她了

　　秦小诺恍然，看来那人攻击了她的系统之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

　　按照卫熙的描述，他应该是被秦小诺系统的防火墙或查杀硬件所伤，受损严重，这才导致他记不起之前的事和之前的任务。

　　害人终害己，真是活该。

　　秦小诺没好气地责问卫熙：“逸逍还真是会捡，捡到个杀人利器让你几次三番地害我们！”

　　卫熙听闻，脸色不大好看，他领罪认罚似的语气讨好秦小诺：“我让逸逍把他找回来，向你将功补过可好？”

　　秦小诺狠翻了一个白眼：“看你表现吧！”

　　卫熙怎敢不好好表现？

　　当初卫熙被俘事发突然，卫王又做得极为隐秘，知子莫若父，卫王对于自己的这位三公子的品性能力自然了若指掌。

　　卫王干脆利落地将卫熙手下的势力全部收编且分而划之，就是为了防备卫熙东山再起。

　　因此，逸逍等人现在何处，卫熙也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卫王的心思难测，反复无常由来已久，卫熙作为得他真传的儿子又怎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这其中的关键便是逸逍。

　　这个护卫于卫熙而言，就如同云恢之于慕倾，既是臂膀，更是心腹。

　　秦小诺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因为卫熙失势，逸逍便另投新主，自谋前程去了。

　　卫熙在秦小诺面前倒还坦诚：“他如今混在卫国的军中，蛰伏等待营救我的时机。”

　　小诺心如明镜般地笑笑：“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来营救你，然后你们两个携手闯天涯吧？”

　　卫熙并不否认，他知道秦小诺这副看起来稚气纯真的外表下，藏着很多男人都无法企及的智慧与能量。

　　“若他没有背叛，此刻应在想方设法联络旧部，不过我从前太过急功近利，并没有像慕倾兄长一样稳固人心，因此，可以想见，招揽到的人也不会太多，如若不然，我也不可能一直被困在天牢里。”卫熙言下之意，别指望他能为慕倾提供多少战力。

　　秦小诺无所谓般地耸耸肩：“我知道，我也不是让你们去跟着打群架，不管多少人，你召回来便是，然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要干嘛。”

　　小诺说完，一个灵巧的转身，回自己帐篷去了。

　　卫熙无力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

　　莫说他不是慕倾的对手，就连这个小女子，卫熙都丝毫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卫熙倒不想劳心劳力再去思索谋划，只听秦小诺差遣，心中反而前所未有地平静。

　　卫熙启用了他的鹰去联络逸逍。

　　逸逍的发带上镶有一种特殊的宝石，卫熙的鹰能够在数里外辨认出那种宝石的反光。

　　当初秦小诺作为奴隶刚来营地的时候，那只鹰还在受训，差点抓瞎了她，而如今却已经成长为傲视长空的霸主。

　　时间总会无声无息地在一切事物身上留下印记，只不过，有些人选择向阳而生，而有的人却在黑暗中沉沦。

　　卫熙看着蓝天中雄鹰翱翔的身影，他才发现，这么多年以来，他都被牢牢地锁在权欲的枷锁里，从来不曾体会何为真正的自由。

　　当他放下心中纷繁复杂的欲望和念头，反而觉得无比轻松。

　　南国。

　　户枢城。

　　当草原上的鹰飞过南国雕栏玉砌的城楼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大统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慕倾对于南国的局势胸有成竹，他唯一的担心，就是秦小诺。

　　现如今这一明一暗的两个战场，所有的重头戏都压在那个小女子纤瘦的肩膀上。

　　她那边的情况更复杂，任务也更加繁重。

　　慕倾时常能够收到小诺传回的秘信，她总会事无巨细地跟慕倾讲她那边的进展，与慕倾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慕倾心里清楚，小诺从来都是有大主意的人，她行事其实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导，如此频繁地来信，不过是尽量消除慕倾的忧心罢了。

　　但是小诺那边的进展速度，的确是超出慕倾的预料。

　　秦小诺顺利说服了卫熙，逸逍也率队回巢，眼下正在循着线索寻找“异能者”。

　　事情按照慕倾与秦小诺的计划，一步一步有序地推进着。

　　慕倾在抵达户枢城之前与卫军打了一个遭遇战。

　　第一次站在卫军的对立面，慕倾尚有许多顾虑，毕竟军中还有许多慕倾昔日的战友，两军对垒很难自处。

　　所幸这一支队伍只是先遣部队，卫王也并不在其中，慕倾迅速调配了一个包抄阵型将对方全歼，一方面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另一方面，觐见南国君主，好歹也要有个见面礼才不失风度。

　　虽然只是小胜，但已足以给南国的颓势打上一剂强心针。

　　而秦小诺亲手调教出来的负责“舆论导向”的“宣传组”，更是得到了秦小诺的真传，一路大肆宣扬“大统之人”百战百胜，可以兵不血刃地化解干戈。

　　虬狼旗飘扬之处，百姓归心，无不拜服。

　　慕倾南下的一路，又沿途“捡”了不少慕名前来投军的青壮力量，队伍不断在扩大。

　　先遣军兵败被俘的消息与王庭天牢被劫、卫熙东山再起的消息在同一个时辰传到了卫王处。

　　卫王刚刚卸下铠甲换上便装，没有了军旅的威仪，倒有几分老态显现出来。

　　他把军报放在灯烛中燃尽了，借着火光搓了搓手，自言自语：“明明已经立夏了，怎么晚上还这么冷呢……”

　　司将军守在卫王的帐外，一见传令官出来，急忙迎上去问：“卫王怎么说？是继续攻打南国还是要提前还朝？”

　　传令官默默地摇头：“王上只说，这天气还是很冷。”

　　司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还打不打了？”

　　传令官意味深长地看了司将军一眼，悄声说：“还打不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几日王上头上的白发又增加了许多。”

　　司将军看着传令官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直在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特奶奶的都在说什么？！

　　天气冷，白头发……

　　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怎么最近这一个个的都神神叨叨的？

　　其实卫军的军心也不甚稳定，只不过自从卫王出兵以来未尝败绩，一路攻城掠地的士气压住了悄然而起的流言，并没有流传开来而已。

　　但战场上的胜负不过概率，总没有永远赢下去的道理，这一次小小的失利，就如同万里洪堤上的第一个蚁穴，是从固若金汤迈向瓦解的原点。

　　裂痕在无声无息中蔓延。

　　第二次败仗很快就来了。

　　户枢城外的奇袭被慕倾的队伍单刀摧毁，卫王惯用的“雁形阵”两翼被剪，左右无法呼应，主阵无援，战斗只持续了两个时辰，卫军便告溃败。

　　这一战与之前先遣部队的遭遇战不同，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失败，且卫王损失掉了一部分精锐力量。

　　卫王南下以来，第一次站在战车上撤退，回望巍峨的户枢城越来越远，卫王似乎看到了命运的暗喻。

　　江山代有人才出，慕倾这个从小最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却最全面地继承了父亲的军事才能，且更胜一筹。

　　卫王不知该为自己欣慰，还是心痛……

　　慕倾到底顾念着与卫王父子一场，这一战并没有痛下死手，更何况，为了配合小诺那边的计划，目前拖延着打才是上策。

　　如果能够在户枢城外拖上卫王几个月，将对方南下的步伐阻挡在城墙之外，那么必然逼得卫王不得不接受和谈，这样才能让“异能者”发挥作用。

　　慕倾站在户枢城高大的城楼上。

　　远处硝烟已散，只有卫兵回撤的队伍搅起漫漫尘土，令眼前的一切颇有一些浩渺的韵味。

　　夏已至。

　　风从南方翩翩而来，鼓动着虬狼旗，烈烈翻飞。

　　慕倾若有所思地抚弄着颈间的那一枚狼牙，他忽然有点思念秦小诺。

　　相隔千里，同样的日子，草原上的温度还是要比南国冷了许多。

　　日夜奔忙的秦小诺忽然感应到了一丝来自远方的思绪，缠缠绵绵的，像田野间流连忘返的蛱蝶。

　　秦小诺仰头在空气中嗅了嗅，想象着慕倾身上令人心醉的清爽味道，忽然心里便跳了跳。

　　“小诺姑娘。”卫熙温和的声音响起。

　　小诺回头看他。

　　从牢里出来，又养了些日子，卫熙的精神恢复了很多，也长胖了些，只是他的气质里凭空多了些沧桑，却是再也抹不掉了。

　　“逸逍回信了，他找到了‘异能者’留给他的暗号，预计今夜便能有所收获。”卫熙说。

　　秦小诺淡然点头：“如此，整好可以在约定的时间里南下了，慕倾说，他会在户枢城等我们。”

　　卫熙从秦小诺的口中听见慕倾的名字，眼眸不免黯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苦笑：“兄长，总能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秦小诺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别在这儿酸了，咱们也准备准备，只等逸逍回来，就先去会会你命中注定的小美人儿。”

　　卫熙的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他心中渴望的小美人只有一个，可是那个小美人的心里，却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