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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宰视角 ...

  •   津岛修治进入内室,只见津岛夫人身上穿着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颇为繁琐的白底樱花的小振袖,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像以往一样躺在被褥上,而是背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母亲——”

      津岛修治这么呼唤着津岛夫人,快步走向她,跪坐在津岛夫人身旁,像小的时候一样,依偎在津岛夫人的怀里,嗅着那熟悉的香气,津岛修治紧张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好了,阿治,起来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津岛夫人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津岛修治的肩膀,津岛修治在她的怀里不舍得蹭了几下,才直起了身体

      “阿治——”

      津岛修治看着眼前的津岛夫人,白到透明还能够看见下面青色血管的皮肤,明亮的双眼下却是一片青黑,苍白的干燥起皮的双唇——明明这种重病患者的模样无论如何都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在津岛修治心目中,津岛夫人永远都是那个在日光之下微笑的,美的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神女。

      “我现在有一些事情想要嘱咐你。”

      津岛修治心中的忐忑被证实了,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眶,他克制着哭出来的冲动,向津岛夫人祈求着

      “母亲——”

      津岛夫人不为所动,脊背离开了墙壁,坐的像青松一样笔直,向津岛修治命令道

      “阿治,擦干眼泪,听我说完。”

      “是!”

      津岛修治艰难的回答,瞪大眼睛将眼泪憋回去,坐的同津岛夫人一样笔直,眼睛贪婪的看着津岛夫人,听着她嘱咐着之后店铺的安排,人员的调动,说着她对津岛修治最大的期望——活的快乐就好,说着她已经写好了信,每月一封,一直到津岛修治成年……津岛夫人说了很多……

      津岛修治清楚,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最后一次谈话了。

      津岛夫人对阿直说

      “阿直,你将东西拿过来。”

      阿直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有着一碗色泽诡异的药,旁边的是散发着寒意的匕首和一根细长的针。

      “阿治,将上衣脱了。”

      津岛修治脱下上衣后,阿直拿着那根针,对准津岛修治心脏的方向飞快的扎了下去,然后缓缓的将针拔了出来——津岛修治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完全不痛,针拔出来后,抚摸胸膛,也没有找到伤口。

      阿直将变为红色的针拔出来,针尖放到碗里,然后阿直在手腕上割了一刀,血液滴入碗中,接下来是津岛夫人——津岛修治想要制止,但是看到津岛夫人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后也只是放弃了。

      津岛修治三人一人一口,将色泽漆黑的药喝完了,津岛修治耐心的用手帕擦拭着津岛夫人嘴边的药渍,津岛夫人微微的低着头,任由津岛修治动作,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和浓浓的不舍。

      哪怕津岛修治再怎么放慢速度,津岛夫人嘴边的药渍还是被擦干净了。津岛夫人抬起头,轻声喊到

      “红色夜叉——”

      一个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泛着红光的眼睛,眼睛下是红色的泪痕,身上是红底白樱花的振袖,和津岛夫人有着九分相似的人型异能力出现在她的背后。

      阿直跪坐在地上,反手握着匕首捅入了自己的腹部,用力的向上划去——津岛修治能够看到阿直骤然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津岛修治想要去制止阿直,却被红色夜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扭头去看津岛夫人,她的面色虽有着不忍,但操控红色夜叉的正是她本人。

      终于,阿直将腹部的伤口划出了能够进入一个手掌的宽度——阿直闷哼着,红色夜叉的手从阿直的伤口捅入,缓缓的向外抽,抽出的是一把极尽华美之能的,柄部嵌入一颗巨大的红色宝石,刀颚镂空,稀碎的钻石点缀其中,护手呈羽翼状的西洋剑。

      当剑完全抽出之后,它在红色夜叉的手中变为了一把普通的日本刀。

      “阿治——”

      这次是红色夜叉动手,在自己和津岛修治的右手掌上割了一刀,两人十指相扣,津岛夫人将两人的手悬于胸前,嘴里面念着津岛修治听不懂的咒文——最后,津岛夫人咬破拇指,在津岛修治额头用血液点了一个吉祥痣。

      “红色夜叉,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津岛夫人的声音开始有气无力起来

      “之后你就直接回去,红色夜叉会帮助处理好最后的事情,阿治——”

      津岛夫人表情严肃的对着津岛修治说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死亡的样子。”

      “非常抱歉,少爷——”

      阿直还端正的跪坐在那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很难想象她受了那么大的痛苦还能够笑出来——没有一丝勉强的微笑出来

      “阿直也不能陪你了,小姐害怕孤单,所以我要陪她一起,我在这里真心的祝愿修治你以后能够平安喜乐。”

      阿直劝着津岛修治

      “就像小姐说的那样,修治,回去吧,小姐好面子,她希望在你的心目中永远的体面从容。”

      “咚——咚——咚”

      津岛修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是最后的诀别了,他知道,他以后再也看不见深爱他的两位母亲了。

      津岛修治缓步走在回屋的道路上,内心是一片诡异的平静——伤心,他早已经有了预料,虽然悲伤的要死,却也不是不能忍受;痛苦,最后阿直还是选择了母亲,把自己一个人抛弃在这个世界上;了然和自我唾弃,但这些早在平常的一点一滴中都显现出来了,是自己蒙住双眼、捂住耳朵在自我欺骗……

      津岛修治回到屋子里,红色夜叉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抱抱我——”

      津岛修治命令红色夜叉,他埋在红色夜叉没有任何味道和温度的怀抱中,泪水涌出——这次,真的是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相见了。

      这是最后的放纵——津岛修治对自己说——接下来,要像母亲所期望的那样,好好的活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太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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