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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旅馆丨剧组丨影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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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受有轻微反社会型人格!划重点!轻!微!真的只是一点点,就是那种真的闲的无聊的时候会想一些类似“这狗屁xxx又来找事儿好想鲨了他”“淦那个谁又来欺负小妹妹,记仇记仇”这样的事儿和一些不符合大众思想的观点而已。
*文中任何观点皆不代表作者观点。
*全文所有人物设定皆无原型(只有地点有)!但如果文中的一些地点跟现实有不同的地方emmm也不要太介意昂,设定服从剧情~
*破镜重圆,玻璃心或者忍受不了虐的集美不要进么么么。
*出身贫穷奇怪癖好多傲娇受*豪门世家理性老干部父系攻。
*蜜语甜言是cp名,如果有撞了的话就语言、喻烟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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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们带给我们愉悦、伤心、心疼、委屈、激动,明星带给了我们六感。
我们带给他们热度、金钱。
我们是自愿的,明星也是自愿的,我们追星没有错误,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明星都是会发光的,尽管娱乐圈的浑水有海那么深,明星还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带给我们最好的作品。
无论他有没有实力,至少他努力了,这就值得我们赞赏和学习。”
谢凌烟收拾起自己那个老旧的尤克里里,胡乱地把箱里的硬币纸币揣到口袋里,然后起身,看向自己身处的这个繁华的闹市。
这里是整个青岛最繁华的地方。
万盏灯火大放光明,一幢幢高楼大厦好像是披上了宝石镶嵌的衣衫,一条条街道也都变成了皓光闪耀的银河。
人流熙熙攘攘,他站立在十字路口中央不动。
青年一米八的身高在现在这种处处“高楼耸立”的年代显得也不是那么高,两条腿笔直修长,已经快要入冬了,却穿着单薄的老式阔腿裤。
他正望向步行街最中心十字路口的大屏幕。
步行街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放着记者今天早上做的随机采访。
“这位小姐,请问你对于方喻辞演唱会现场发生私生饭造成的踩踏事故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提问的时候,语气冰凉又有些嘲讽。
那个被采访的女大学生感受到记者的情绪,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意有所指的低声说:
“明星们带给我们愉悦、伤心、心疼、委屈、激动,明星带给了我们六感。
我们带给他们热度、金钱。
我们是自愿的,明星也是自愿的,我们追星没有错误,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
明星都是会发光的,尽管娱乐圈的浑水有海那么深,明星还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带给我们最好的作品。
无论他有没有实力,至少他努力了,这就值得我们赞赏和学习。”
那名记者磨磨牙,道:“是吗?我觉得追星完全没必要呢。我女儿也追星,她总是花钱买一些没用的东西——海报贴的满墙都是,还天天在家里放大声音听歌。”
那个大学生道:“追星是她自愿的,而过度追星是长辈在令爱小时候惯的。”
“那我女儿还差点因为这次事故身亡呢!她现在就在医院里!”记者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记者好像还要说什么,女大学生打断道:“踩踏事故是私生饭引起的,不是影帝引起的,这事儿你应该去找那几个狂热的粉丝,而不是在这呼吁什么追星不好。影帝是靠着自身实打实的能力成为的影帝,也许在很多人心里,演员和歌手都是用最小的努力赚最多的钱的,但其实不是。演技和唱技都是他们自身的能力,他们不靠机器,只靠自己。工厂里的厂工为什么赚的钱少?因为现在大部分工厂都是机器半自动化了,厂工只需要把原料放进机器里。”
女大学生推推眼镜:“这就是区别。”
“那——”
“抱歉”女大学生打断,“我还要去上课,我是海洋大学的学生,专修海洋科学专业,我的小组最近有个重要的项目要研究,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然后,她看看手表,再说:“现在是7:14,上课时间是8:15,马上就要到早高峰了,从这里去海洋大学需要三十到五十分钟,请不要挡我的路。”
那记者忍着火气放走了女大学生。
这一遍播完后,插进来一个公益广告:“请积极为山区捐款!贫困留守儿童需要您的帮助!!!”
那个公益广告的左下角有一些小字,写的是捐款数额大的人的名字和捐款数额。
谢凌烟看了一眼第一名:
方喻辞 捐款金额:100000000元。
谢凌烟:“......”
谢凌烟叹了口气。
在十八那年,谢凌烟放弃了去大学的机会,独自去逐梦。但娱乐公司不肯要他,就自己去黑酒吧驻唱。
然后被一个大娱乐公司的经纪人看上了。
那个经纪人对他说出“要不要跟我去英伊娱乐公司当艺人?”的时候,感觉自己活了十九岁、在黑酒吧驻唱一年、放弃学业、被一些大叔猥琐......全都值了。
然后公司让他和女明星炒作、去翻唱圈内大咖的歌曲、拍一些青春狗血剧,他都拒绝了。
于是公司就把他扔回了泥潭里。
从那时,谢凌烟就知道娱乐圈的水是真的深,不知道有多少傻白甜小白兔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他其实很羡慕方喻辞,尽管方喻辞此时正躺在医院vip病房里,但还是羡慕他。
他是因为太红火,才会有私生饭。
他是因为太红火,才会有粉丝逆着大众思想发表自己的观点。
他是因为太红火,才会有新闻专门报道他。
要是是一个没名气没热度的小人物,哪里会有这些事发生。
当然,这些事都不太好,所以谢凌烟也就想想,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家吃饭吧——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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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路——
这里是青岛的老市区了,家境贫寒的、欠债没还的和没能闯出大事业的原住民都居住在这里。
谢凌烟家里就属于第三种。
谢凌烟小时候——1997年,谢凌烟三岁,那时候是他家里的鼎盛时期,眼看就要闯进新市区整大事业了,邻居家都来道喜、献殷勤。
刚买完市南的房子、刚来的及住进去,他们家就被谢凌烟小时候的玩伴家给碰瓷儿了——
那小孩儿家里的大人家暴他,结果大人却威胁小孩去告诉谢凌烟“我被家里大人家暴了,来救救我”,然后成功的把这个事儿推到了谢凌烟身上。
还房贷的三十万块钱就这么去赔给小孩儿家里了,谢凌烟还被家里长辈一顿骂。
再往后,一家人搬回了这个小破地方开旅馆。
父亲在他十四岁时被高利贷的打死。
母亲癌症,才四十五就走了。
这个小旅馆也算是父亲母亲给他留下的遗产。
虽然平原路这里地方小,视野窄,但谢凌烟却意外的是这一带见识最广的人之一了。
“呀,小谢回来啦!”
保洁大妈张阿姨从谢凌烟刚出生时就是这个旅馆的保洁阿姨。她的儿子和女儿也就一直跟着她在旅馆里做生意、打杂。
“嗯,张妈妈我回来了。”谢凌烟疲惫的把尤克里里放到桌子上。
张阿姨注意到了,就随口提了一句:“今天累不累啊?阿姨给你做了甜沫,等会儿就收拾收拾来吃饭吧。”
谢凌烟点点头:“张风信和雏菊呢?”
“他们兄妹俩一个帮着隔壁搬家具去了,赚点儿零的。雏菊去念书了,她说她要读大学,考上了之后带咱仨周游世界。”张阿姨脸上暖暖的笑容都盖不住,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也是掩不住。
谢凌烟看了也不住的开心,坐下后就端起碗狠命儿往嘴里灌甜沫儿。
“真好喝,我今天去城里看了,”谢凌烟眼神暗暗“新市区里到处灯火通明的,什么进口的外国的小吃比比皆是,就是没有卖甜沫的了。”
张阿姨着实心疼谢凌烟。
她慈爱的摸摸谢凌烟的头:“现在市里人大部分都是外地来的,他们不稀罕这些本地小吃,咱稀罕吭,以后阿姨天天给你做。”
“呲——”
两个人同时抬头。
张风信刚搬完家具回来,大冷天的却满头大汗。
“哎哟怎么浑身是汗的,快进来别着凉了。”张阿姨连忙惊道。“你去换件儿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嗯。”青年大喘气儿着走进屋,把两百块钱放到餐桌上,然后满脸通红的走进屋。
没过五分钟,张风信就从卧室走了出来,青年洗了把脸,换了一件白毛衣走到餐桌上。这时他妹妹也从后院走进客厅。
“妈~~~”
“哎~”
张雏菊踩着拖鞋一步一步走过来坐下,跟他哥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一样,张雏菊吃的斯斯文文,一小勺一小勺的挖着碗里的甜沫。
张风信吃完一碗儿后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立马话痨起来——
“哎哟喂我真服了隔壁了,竟然往家里弄了个红木家具!还有黄花梨的床!”张风信用舌头呲呲牙“他们是怎么想的?要是是我,我就宁愿当新市区的底层人也不要当这地儿的顶层居民。”
“真的累死我了哎哟我的腰”他咧咧嘴,摸摸自己的腰,“头一次搬这么重的东西!多来几次我腰都得断!”
张雏菊吃完,边收拾碗边说:“那你就不能少干点儿出大力的活?”
“那可不行!我还要养活你、你娘还有你小谢哥呢。”
“...行——等我上大学找到工作了,换我养你们。”
张阿姨一个真大人和谢凌烟一个假大人看着兄妹俩闲聊,嘴角也扬起微笑。
张雏菊收拾完之后,张阿姨跟张风信说:“顾客说七号房的墙掉漆了,你明天刷刷去。”说完还讪笑了下“还真得谢谢那个老头儿,要不是他提醒,到现在咱都还不知道墙掉漆了呢。”
张风信点点头:“嗯,我等会儿到后房看看还有多少漆,不够的话我明天先去买点儿。”
“别让张风信去了,让我去刷吧。”谢凌烟插话道。
“哎哟,你去?那你明天不出去了吗?”张阿姨有点诧异的问。
“张风信今天刚搬完东西,让他明天去休息一天吧,我明天先不去了。”
“......那好吧,风信啊,那你明天歇歇,二百块钱不少,你省省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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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谢凌烟就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洗脸刷牙吃早饭一套流程下来,谢凌烟汲着拖鞋走进后库,搬出来那桶天蓝色的生石灰和搁在角落里的梯子。
一上午刷了一面墙,效率稍微有点儿慢。
因为今天天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青岛就这个样儿,雨天前后,空气都潮乎乎的,这颜料也是死活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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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此时太阳应该是在天空正中间的,但谢凌烟抬头却看不见太阳。
马上就要入冬了,也不知道待会儿是会要下雨还是下雪。
以防万一,谢凌烟决定去院儿里把衣服收起来,然后把怕潮的花儿搬进屋里。
就在去院儿里的路上,他隐约听到旅店大门口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心想是不是隔壁老李家的鳖丨孙儿子又带人来欺负张雏菊了,就放下手里的活计,顶着一身沾满油漆的衣服跑到大门口。
这场景、这事情发生的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看到了那个昨天刚在新闻上见过的影帝方喻辞。
在、他、家、旅、馆、门、口!
看、见、了——方、喻、辞——!
那个影帝站在一众人的后面,领头的人正在跟张阿姨交谈些什么。
谢凌烟放慢脚步、悄悄走过去,站在大门内测,贴着墙听着门外的人说什么。
“姐,真的,附近只有你们家我们还没问了,我们剧组也是苦啊!本来租好的地儿被人砸了,就只能上您这儿了。”
“可是我们家也得做生意啊是不是?”张阿姨愁眉苦脸的反问。
谢凌烟听到门外有人窃窃私语:“就这小地方,还赚钱?一个月几百块钱?”
“嘿哟,真的是当个老板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们是什么身份这娘们不知道吗?”
“也别那么说,真这么想,那这整条路的人可都是狂妄自大的人了。”
“也是,烦死了,这眼看就要下雨了,竟然还没找着拍摄的地方,拍完这部戏之后我一定要回家跟我爸说说,我以后再也不跟叶导拍戏了。”
“别啊,叶导那是拿过国际大奖的人啊,方喻辞都得在他屁股后面巴巴的求他。”
“嘁,不就个拿过奖的导演吗,中国多的是!我就不信咱伟大的祖国国大人多,还揪不出个有名的导演了!”
这些人说的真的很过分,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时方喻辞大步上前,再次反问张阿姨:“那如果我们在这里拍摄的期间,一个月交您一万块钱,这一万块钱包括我们在这里拍摄租场地的费用和全剧组人在这住的费用,怎么样?”
“这......”
谢凌烟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走出门把手搭在张阿姨的肩上:“张姨,这看着都快要下雨了,就让他们进来吧。”他顿了顿,小声说“而且他们出价也挺高的,比我们平时赚的多多了,他们都是公众人物,也不用愁他们不讲信用不交费。”
张阿姨犹豫了几秒,然后对门外人说:“......行,那你们进来吧。”
剧组众人连忙道谢,边往门里走边瞅瞅刚蹦出来的谢凌烟。
在这么个小地方出来个像张阿姨这样会说普通话的大妈看起来就已经很神奇了,结果现在又蹦出来个小帅哥,年纪不大,身材匀称,虽然脸上有几处脏兮兮的还有涂漆但还是能看出来颜值爆表,而且普通话也说得十分标准,这就更加的迷幻了。
他们剧组众人已经在怀疑,这个店是不是什么某地主家的傻儿子带着家里保姆出来体验人生了。
张阿姨带着他们剧组,每三个人一间,二十间小屋子甚至加上张阿姨自己的屋子,才堪堪住下众人。
张阿姨跟刚刚跟她交谈的那个姓李的导演闲痨:“你们剧组这么多人呐?”
李导热络的笑笑:“不止,我们剧组还有一半儿人住在市里。”
谢凌烟眉头一皱:“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住这儿?”
“因为我们还要租拍摄场地啊。”
谢凌烟:“......哦。”
“哥!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人!”张雏菊从她屋里跑出来,“妈呢?我妈呢?”
“你妈在她卧室里。”
张雏菊穿着袜子“噔噔蹬”跑进张阿姨的卧室。
李导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副导走过来笑眯眯问谢凌烟:“刚刚那个是你妹啊?”
“嗯,是。”
“亲妹?”
“不是。”
“哦......”
这个副导看自家妹妹的眼神让谢凌烟想起隔壁老李家那个总是骚扰自家可爱小雏菊的鳖丨孙。
他刻意跟这个副导站得远了一些,正好挪到卫生间,就干脆推门进去洗把脸。
这个卫生间是旅馆里的唯一一个厕所,别人屋里上厕所的都得来这里,所以经常有顾客投诉说什么“大半夜被上厕所的给吵醒了,隔音也太不好了,而且上厕所还非得去公共卫生间!”,但都被雏菊给怼回去了:“你有钱、你嫌吵你就别来这里住!”
然而生意还是跟以前一样,毕竟世上从来不缺流浪的穷人。
张阿姨说每一个人都值得被尊重,尤其是好人和穷人。
因为好人会做很多好事,他们所到之地,不再有悲与忧。
而穷人可以在自己有经济困难的时候坚强的活下去。
谢凌烟洗了一把脸,然后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是方喻辞。
像方喻辞这种人,肯定都没来过像这里这样的地方吧?
谢凌烟想着。
然后就看见方喻辞神色未带改变的走进来,看到谢凌烟,点了一下头,然后随便推开一间隔间的门。
谢凌烟:???
不是,您为什么要点头。
谢凌烟不解,就当对方是出于礼貌,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方喻辞好像对这里无感,甚至走进了臭气熏天的卫生间,表情还不带变的。
然后谢凌烟就顶着自己挂满水珠的脸在众人偷偷看的目光下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