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众人眼中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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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头好痛。
慢慢睁开眼睛，四周白色的墙壁彷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痛的感觉，让我不自觉再次合上了双眼。
用手轻轻地揉了揉，感觉好些了，眯成一条缝，慢慢适应那刺眼的光，直到可以看清四周之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扇门，和一扇窗，在我的面前。抬起头，看到上面的白炽灯离我的脑袋大概有一个人高的距离。低下头，看到自己穿着像病人一样的衣服，坐在一个很大的双人床垫子上，而这个房间的大小，基本上只能容纳下两张这样的床垫子。正当我还在疑惑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诡异的笑声，我瞬间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哆嗦着慢慢回过头，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只看到一个跟我穿着相同衣服的男生，正在盯着我。他的刘海很长，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可是我依旧能从他头发的缝隙中，感觉到那冰冷的直勾勾的目光，对我所散发出来的好奇。他的右脸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应该是不久前造成的，还在淌着鲜血的感觉。他的嘴角微扬着，我看不懂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对着我，莫名其妙地笑。
我的头，保持在歪向右后方75度的角度，虽然脖子感觉有点吃力，但是我却无法动弹。我很想把脑袋转回来，可是我颤抖的身体，怎样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我就这样看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依旧对我散发出一种让我感觉格外恐惧的气息。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哨响。我试图站起身，想去看看窗外的情况。但也许是僵硬了太久的缘故，我刚站起来，腿就不听使唤地向下弯去。正当我要栽倒时，突然感觉被一只冰冷的手臂搀扶了起来。我抬起头，是他，我刚好对上了他那尖锐的目光，他依旧嘴角挂着笑容，依旧让我感觉到格外的恐惧。
我连忙努力站好，不去看他，并且跟他保持好距离，低着头，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默默等待着他的动向。他并没有向我走来，而是继续朝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打开门的瞬间，我抬起头向外看了一眼，门外是一道走廊，已经有很多穿着跟我一样衣服的人，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还在奇怪着，他突然转过头又开始盯着我，这次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些疑惑。不知为什么，我赶紧跟了过去，跟在他身后，生怕自己变成不合群的异类。虽然我完全摸不清头脑，但总有个意识告诉我，要跟着人群一起，不能走散。
“小倩，小倩，你没事吧？昨天担心死我了。”一个穿着同样衣服的男生走到我的身边，他看起来很温柔，并不会让我感觉到害怕。“头还疼吗？”他担心地看向我头痛的部位，小心地摸了摸。
“啊……”疼痛迫使我下意识地叫出了声，已经走在前面很远处的右脸有伤痕的男生马上回过头看向这边，我吓得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对不起对不起，还这么疼吗？”身边的男孩赶紧收回了摸着我的那只手，前面瞪着我的男生也终于回过头，不理会我继续往前走去，我也瞬间松了口气，一起跟着人群继续往前走去。
“你是谁啊？小倩？你是在叫我吗？这是什么地方啊？”感觉身边的男孩似乎认识我，便开口向他问道。
“小倩，你忘了吗？我是阿程啊！你不记得我了？”男孩着急地看着我说。
“阿程？”这个名字，这张脸，好像真的很熟悉，可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阿程，我是你的男朋友啊！这里是……”阿程还没说完，只见已经走到很前面的右脸有伤痕的男生突然快步穿过人群跑回这里，一只手用力掐到阿程的脖子上，狠狠地给他按到了墙上。
因为这个男生身材比较高大，所以一只手的力气完全足以让身材相对矮小的阿程动弹不得。我瞬间被吓坏了，不止是我，彷佛我身边的所有人也都被吓坏了一样，迅速往后撤离，为他们空出了大概半径一米的一个半圆来。
“哎呀，他又开始发疯了，他会不会杀人啊！”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叫X大人过来啊？”
“昨天刚闹了一出，怎么今天就又不老实了！”
听到四周各种带着惊慌地议论，我来不及多想，阿程现在已经快要被掐死了，我必须要去阻止。可我刚要过去，就被一个人拉住了。
“小倩，小倩你别去。”这次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我还没来及回头看向她，只见身边所有人突然全部跪倒在地，身后拉住我的女孩，也强行把我往下按去，我只好先跟着大家一起跪下。
“裴凌，怎么又不听话了呢？把严程放下来。”从人群的尽头，传来一声无比动听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在缓缓走来。
“裴凌，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哦，我喜欢乖小孩。”这个男人越走越近，经过我的时候，我看清了他那张无比英俊的脸孔。但是好像他说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那个右脸有伤痕的男生，哦不，他应该是叫做裴凌，依旧不肯放开阿程，反而把脸转向燕尾服男子，并露出凶狠的目光，挑衅地望着燕尾服男子，嘴角依旧上扬着。
燕尾服男子迅速伸出一只手指，滑向裴凌凶狠的目光，一滴血溅到了我的脸上，裴凌瞬间摔倒在地，被一直盯在墙上的阿程，也失去意识一般地滑向地面。
燕尾服男子对着身后像是随从一样的两个人示意了一下，这两个人便把裴凌和阿程带走了。之后燕尾服男子对着我蹲了下来，英俊的脸上露出格外和蔼的笑容，一只手却按向我头部最痛的地方。
“啊……”我又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燕尾服男子不理会我的头痛，反而笑得越来越温和，并且轻声对我说：“我亲爱的小倩，很痛吗？不想痛，就要乖一点哦！”说罢，温柔的笑脸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扭曲无比，吓得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而这一瞬间过后，那张脸又变回之前的温柔，慢慢站起身，走出了我的视线。
“小倩，小倩，你没事吧？”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我看清了她的脸孔，嗯，她是琳琳，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嗯，刚刚的阿程，是跟我一起被关在这里的青梅竹马。嗯，那个英俊温柔的男子，是X大人，是这里我们必须服从的大人。嗯，那个跟我关在一个房间里，右脸有伤痕的男生，是裴凌，是一个屠宰了无数家庭的，杀人犯。
嗯，就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全部的事情。
二
这里叫做星星乐园，虽然名字充满童趣，却是一间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或者是犯过罪的小孩子的收容所。可是与常规的收容所不一样的是，这个地方是私人的，是保密的，也是隐蔽的。这里的统治者叫做X大人，这里所有的小孩子都是他花高价钱从地下买过来的，被买过来的这些孩子的人身自由，便全部由他掌控了。在这里，他就是天，就是上帝。他可以随便支配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每一天。
这里的孩子有着各种各样的背景，有的只是单纯的孤儿，像我跟阿程，我们从小是在孤儿院里一起长大的，在我14岁生日的那天，阿程陪我去买蛋糕，就在路上，我们被抓了进来。在这里三年的生活，让我已经渐渐习惯并且接受。而裴凌，那个与我住在一起的男生，却是一个地道的杀人犯。他是最近几个月才被抓进来的，想到他，我就感到莫名的恐惧。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跟他关在一起，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要被关在这里。但是，容不得我去想这些事情，我只知道，如果我不乖乖听话，我就会被惩罚，被像神一样的X大人惩罚。
就像昨天中午，在我们轮流盛饭的时候，我不小心撞上了X大人，整碗汤就这样洒在了他一成不变的燕尾服上。我吓慌了，他一把给我推开，力气好大好大，我一下子头撞到了墙上，就变成了今天这样。之后的事情，我是听琳琳对我说的。她说在我被推开的瞬间，裴凌像疯了一样像X大人冲了过去，要知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敢去违抗X大人的。曾经，X大人不管怎样地蹂躏那些犯过罪的孩子，都未曾有一个人去反抗过，包括裴凌，裴凌虽然刚被抓进来不久，但却是被X大人欺凌最多的一个。我经常可以看到他身上不断涌现出的新的伤痕，但他却从不吭一声，也没有过任何反抗的迹象。可是这次，裴凌却冲动地像X大人冲了过去。
X大人永远带着一副白色手套，那其实是一副很厉害的武器。他的五根手指上，都挂着比猛兽的牙还要尖锐的尖刀，而这些刀尖上，还涂着不同的毒药，一旦被划到，必然会瞬间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的裴凌右脸上的那道伤痕，就是昨天被X大人所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看到，现在他的右脸上又多了一道类似的伤痕，变成了两道，依旧淌着血的样子。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很痛，我也不敢去问他，因为他总是盯着我，让我感觉格外的恐惧，这种由心而发的恐惧，掩盖了我所有想要去关心他的心情。我只知道，他是杀人犯，他屠宰了无数的家庭，他是变态，没有人性。我每天都很害怕，与他住在一起，我很怕哪天夜里，我就会被他杀掉。在我眼里，他是比X大人还要恐怖的人。
三
“小倩，我没事，你放心吧。你自己要小心啊，千万离那个变态远一点。”看着CW上阿程传来的信息，我总算松了一口气。CW是类似手机的一种联络器，但是不能打电话，只能发送文字信息和语音信息，就像我们平时所用的微信一样，我们每个人的昵称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编号，我的编号是056，阿程是055，琳琳是052，而裴凌是283。简单回复完阿程后，一股恐怖的气息不知不觉传到了我的身后，我知道一定是裴凌，我慌张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神正盯着我手上的CW。我连忙下意识地用手遮住CW，生怕他会看到些什么。但我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疑惑地看着我已经用手遮住了的CW，然后又看了看我，彷佛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然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回他的角落。那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一丝失望。但是，我依旧不懂他。他已经跟我关在一起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了，他虽然没有伤害过我，但他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就已经构成一种无形的压力了，这种压力让我感到恐惧，让我不自觉地排斥他、疏远他。他总是默默地盯着我，我看不懂他的眼神，更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我也不想去懂，我只希望有一天，X大人可以把他安排到别处，可以让我永远远离这个带给我无限恐惧感的人。
“小倩，昨天晚上没怎么样吧？你还好吧？”第二天中午，我与琳琳向往常一样坐在一起用餐，琳琳关心地问道。
“嗯，他还是像平时一样，跟我没有任何交流。”我一边回想着这一个月以来他与我的相处方式，一边对琳琳说道。
X大人虽然把我们关在这里，但他也会针对不同年龄不同背景的孩子，进行不同方式的教育。像我跟阿程、琳琳这样普通的孤儿，他会安排我们一些文化课程，和休闲活动。而像裴凌这样犯过罪的小孩，他们的活动地点在另一个地方，我没有去过，X大人也禁止我们去到那里。而这些孩子也从来没有像任何人透露过他们去那边到底会做些什么，但是从嘉文的反应中，我猜测，那里一定是个很恐怖的地方。
嘉文是跟阿程同住在一起的男孩，他还很小，还不满12岁，但却是与我们同期进来的小孩子，编号是063。听说他从6岁起就开始喜欢偷东西，并且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只要是他看得到拿得住的东西，几乎就没有偷不到的。汐汐总说他偷过我的CW，可是我的CW并没有丢失，依然在我的身上。我很奇怪为什么汐汐这么坚持地每天都要对我说，他又来偷我的CW了，明明我的CW一直都没有丢失过。汐汐是跟琳琳住在一起的女孩，与我们同龄，但是比我们晚来到这里一年，编号为128。说到这里我就好羡慕琳琳，为什么她就可以与汐汐住在一起呢？而我却只能跟那个杀人犯关在一起。汐汐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她总是能发现一些我们注意不到的事情。她的观察力很强，X大人格外的喜欢她，总是单独召见她。我觉得她一定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孩，至少比我聪明得多。因为我总是不讨X大人喜欢，不然X大人也不会一直都把很恐怖的人与我安排到一起。
在裴凌来之前，跟我关在一起的是一个男孩，叫做小宇，编号204，是一个□□犯。
我与他住在一起有半年的时间，但我却一点都不害怕他，因为X大人没有告诉过我们任何人，关于他的背景。直到一个月前，他跳楼自杀了，我们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在那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彷佛在我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我很心痛，心痛的并不是自己被人怀疑，而是小宇明明是那样善良的人，那样的阳光、温暖，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选择了轻生。在他去世之后，留下的也仅仅是所有人的讥讽和谩骂。我很难相信他犯过□□罪，我只记得，他跳楼的那天，我远远地望着对面楼顶的他，看到他一直用手指着自己的CW，我连忙看了看自己的CW，却没有发现他的任何留言。当我再看向他时，突然感觉到他的表情浮现出无限的失望，但很快，这种失望便化作笑容。他笑着对我挥了挥手，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闭上眼睛，掉落几滴眼泪，转过头，看到阿程。他跑过来抱住我，告诉我没事了，以后也都不用再怕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怕过小宇。
再之后没过几天，裴凌就住了进来。
四
正吃着饭，突然感觉身后不知被什么人撞到，我转过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只见一个矮个子女孩慌张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她叫慧诗，是与她姐姐一起进来的，姐姐叫慧语。
“你跟她道什么歉？明明是她碍事，我们用的着这样怕她吗？”果然，她的姐姐从旁边走出来，瞪着我，继续说道，“看看她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的天天都在闹事，还不够吗，她以为她是谁？这里还是X大人说了算的！”
“姐姐，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站在旁边的慧诗吓得哭了出来。
“喂，你注意点好不好？你瞎说什么呢？”琳琳见状连忙站出来为我说话。
“我就是在说她，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在这里谁都要让她三分吗？”慧语不仅不让步，反而走近我，用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没站住，直接栽倒在桌子上。
我的头趴在桌子上，意识有些模糊，我看到阿程快步向我的方向跑来，而他身边有一个比他的身影更加敏捷的人，越过人群，向这边飞奔着。阿程跑到我身边，慢慢扶起我，一直在我耳边询问我有没有事，我听到很大的声响，用力抬起头看过去，只见裴凌已经把慧语按到了餐桌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感觉周围的人群又开始慌张起来，然后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去。是的，X大人再次出现，他的随从强行拉开了裴凌，并把他按倒在地。X大人温柔地对着众人说，他只喜欢乖小孩，他最讨厌屡教不改的小孩子了。我努力睁开已经快要合上的眼睛，看到X大人又亮出了他那锋利的武器，一下下滑向被按在地上的裴凌。是的，一下下，我的视线里布满了血红色，我闻到很浓烈的血腥味，这使我感到更加的恶心，终于，我的眼前完全漆黑一片。
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房间里了，但房间里却只有我一个人。裴凌，裴凌在哪？！我连忙打开CW，看到琳琳的消息，从她那里，我得知原来最近一个月都没有人来恶意议论我，都是因为裴凌的缘故。只要他发现有人在议论我，他就会去警告那个人，用他的方式。但现在，裴凌因此受到了严重的惩罚，伤的很重，还在医院里治疗。我看着CW，呆坐在床垫上，无法动弹，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没有静止不动的，是那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就像我闭上眼之前看到的裴凌的鲜血那样，一滴一滴地在地面上流淌着。
裴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要维护我，而我为什么又要去在意他。是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在维护我，而与他同住了这么久的我，却只把他当成一只怪物，一个变态。
正当我茫然的时候，房间门被打开，浑身包裹着纱布的裴凌被那两个随从丢了进来。裴凌一下子倒在了床垫子上，我看到他受伤最严重的，应该是背部。他艰难地坐起来，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我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第一次放下所有的恐惧，看着他的眼睛，面对他冰冷的眼神。他也看向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神里，更多的似乎是期望。
“疼吗？”我强忍着眼泪，看着他的后背，虽然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屠宰了无数家庭的杀人犯，可是此刻坐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为了我受尽了折磨的男孩而已。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嗯，他又笑了，之前他也是这样每天看着我笑的，我一直觉得这笑容，是那样的恐怖、扭曲，但如今看来，为什么这笑容却让我感觉到了温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他一定很痛，之前划在脸上那两道并不是很深的伤痕，都还没有痊愈。而现在他背部的伤痕一定更加严重，他却还无所谓地靠在墙上。
看着我哭泣的脸，他的眼神变得焦急起来，他努力抬起一只手臂帮我擦掉眼泪，然后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嘴角依然保持上扬。
我很难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分担他的痛苦，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关心着我，他在在意着我。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我只是听X大人说他是杀人犯，就像之前X大人也对我们所有人说小宇是□□犯一样。也许我应该用自己的眼睛去分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这样想着，于是我想要第一次去跟裴凌用心接触，用心交流，去感受他的心，去分辨他的人。
那天晚上我对裴凌说了很多很多话，虽然只是我自言自语，他还是依旧沉默，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我们的心在靠近，我不相信他是杀人犯，绝不。
五
第二天早上，我搀扶着裴凌一起走出房间。走廊上的孩子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们，可我丝毫不在意，因为我相信裴凌，相信我们的真心。
“小倩，你，你怎么跟他走在一起？”阿程跑过来，不解地看着我说道，我还没有答复，裴凌就马上用凶狠地眼光看向阿程，吓得阿程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脖子上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红色印子。
“阿程，你不要误会裴凌，我相信他，他一定不是X大人所说的那样，我觉得我们应该……”我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喊叫声所打断。
“他怎么不是！他就是个杀人犯！他是变态！魔鬼！”我转过头，看到一个小男孩快速向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在喊叫着。
“他杀了我全家，杀了我的父母，疼我的姥姥，爱我的爷爷！他杀了我全家！他是恶魔！”小男孩跑到裴凌面前使劲地用手用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裴凌打去，而裴凌却依旧嘴角上扬着，没有任何还手的举动。
“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我之前打不过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杀不了你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恶魔！”小男孩还在用力地殴打着裴凌，我无法阻止他，最终引来X大人再次出现。
小男孩没有受到惩罚，裴凌的身上包裹着的纱布溢出鲜血，再次被送往医院，而我却被X大人单独叫走。
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这是我第一次与X大人单独谈话。
“我亲爱的小倩，你很害怕吗？”X大人蹲在我身边，用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温柔地看着我说道。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我不敢看X大人的面孔，虽然那张脸，英俊无比。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我呢？亲爱的小倩。听说你已经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了？你开始相信那个杀人犯了？”X大人最开始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是最后一句却变得无比冷酷。随着话音刚落，他挑起我下巴的手，迅速把我的头向一边甩去，我感觉脖子快要被扭断的疼痛。
“我亲爱的小倩啊，我喜欢听话的乖小孩，你已经来到这里三年了，怎么却被一个刚来到这里不久的杀人犯洗脑了呢？”X大人站了起来，我低着头，依旧不敢动弹。
“看看这些吧，我亲爱的小倩，用你的眼睛，你的心，去分辨吧，我可爱的宝贝儿。”X大人把一摞照片扔到我眼前的地上，照片掉到地上，完全摊开，我看到每张照片，都是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尸体。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睁开。
“哦抱歉我的小宝贝儿，我不应该弄脏你的眼睛，但是你看到裴凌是多么残忍恐怖的禽兽了吗？你还要相信他吗？呵呵呵呵……”X大人发出了格外温柔的笑声，在我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
我几乎是被随从拖回到的房间，当时裴凌已经在房间里了。我茫然地看着角落里的他，他也看着我，起初露出担心的神情，之后眼神慢慢变得温暖，嘴角再次上扬了起来。
我看着狼狈的他，我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很想去温暖他，可我突然想起了小男孩的话，和迟迟不肯在我脑袋中消失的，那些血腥的照片。那些照片，让我想到了13年前。是的，我永远不曾忘却和释怀的曾经。于是，我选择不再靠近他，我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默默地瞪向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再次露出了无奈和疑惑的表情。
“你真的是杀人犯吗？”
“你为什么是这样残忍的人？”
“你干嘛还要来保护我？”
我问了很多很多问题，但是裴凌却丝毫没有给出我任何答案，他只是低头不语，偶尔拿出他的CW玩弄，却不理会我。
难道是我想错了吗？难道他真的只是冷血的杀人狂魔吗？为什么他不解释，我真的很期待很期待他的解释。但我得到的，真的只是默认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