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21、第十二章 莫君豪的天赋（另个世界）

　　“所以你小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知道唐粿去哪了？”吴洛觉得不太对，毕竟唐粿与莫君豪形影不离，更何况现在两人说开了，那黏糊劲，不会分开行动，又不是以前纯纯兄弟情的时候。
　　莫君豪略带惆怅，“有些话说不出口，不如让他自己去查。”
　　“你确定？”吴洛对莫君豪这份勇气都惊讶了，“就不怕唐粿发现你瞒了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会生气不再理你啊？”
　　“怕啊，不过，也好过，从我嘴里说出来，让他徒生担忧，给我们双方一些缓缓的时间更好......”莫君豪说的觉得有些不太对，“所以吴叔，你说我瞒着唐粿的是什么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情，无非就是他本身是极灵珠这件......等下，还有别的？”吴洛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滋溜”的发出刹车声。
　　莫君豪满是无奈，“好好开车。”
　　“不是，你等下，你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唐粿怒火中烧的？你给我好好说说。”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说的这个。”
　　“不对不对，你等等。”吴洛觉得莫君豪绝对不会告诉自己，干脆自己去思考来的更好。换位一思考，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就和不久前自家大哥干的蠢事，当然，自己是理解的，他是赎罪，他之前要自己去谷神墓找两人，无非是试探唐粿的危险性，把话说开比东窗事发，两家内藏隔阂来的好。所以......
　　“你该不会是干了和我大哥一样.......我去！”吴洛越说越觉得正确，最后干脆直愣愣的看着莫君豪，“你......你.......”
　　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莫君豪揉揉脑袋，“对对对，就是你想的这样，吴前辈干的傻事，我干了2回，并且两次都和唐粿脱不了干系。”
　　“我的天，你这才是真爱的，酒琅叔和俊才，那才叫过家家！”
　　“什么鬼话。”莫君豪听吴洛越说越离谱，干脆指指前方，“还去不去了。”
　　“去，但你要我缓缓。”吴洛伸手稳住莫君豪。
　　莫君豪无奈的问，“要不我来开？”
　　“别，你坐好。”吴洛把人给按坐在副驾，终于继续发动了车子。
　　另一边，唐粿在西安的城门口，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一个黑斗篷人影，这个人救过莫君豪一命，算是他的恩人，但是企图引起业内乱斗，放任自流杨家对业内的清理行动，漠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但是现在的自己，有求于他。
　　“那小子和你说了。”黎优头也没回，隔着背面与唐粿说。
　　“前辈，我想去见见那个莫君豪。”唐粿早已准备许久，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压力。
　　“不行。”黎优拒绝的是直截了当，甚至还带着不容反驳的严肃。
　　“为什么君豪可以，我就不行？”唐粿一愣，又问，“如果这个需要很多力量的话，我也可以......”
　　“和力量，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自己的情况，不清楚吗？”黎优都给唐粿气笑了。
　　唐粿是真不清楚，“我......不存在于那个世界吗？”
　　“是身体，那小子和你说过吧，他和那边的自己公用一个身体的事？”
　　“是。”
　　“死去的人，或者从未存在过的人，去到那边，可以用现在的身体，但是你的情况不同。”
　　“我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他说感觉到我已经出现了，不过是两个魂魄相遇。”
　　黎优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劝阻，“你可想好了，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能保证。”
　　“多谢。”
　　唐粿再一睁开眼睛，自己停留在一个珠子里面，外面有吵杂的打斗声。
　　“舅舅，退后。”
　　【莫君豪】的声音传来，让唐粿意识到，自己就在他身边。但是唐粿努力想要看清四周，可是一切都是虚影，就和之前在谷神墓地回忆起过去，当时还是魂魄状态时候的自己一样，只是感觉到四周有什么，但实际是什么，有什么均没有实感。
　　自己身边不远处，一个沉睡的火团漂浮，但是唐粿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可是为什么会是一团火苗？
　　“呼。”【莫君豪】长舒口气，带着唐粿晃动了下，“文缘，我知道你听得见，那个我和我说过，另个世界你已经醒了，虽然代价挺大的，但是......换做是我，我也愿意。”
　　唐粿乍一听见，觉得很不可思议，“什么代价？”
　　“文缘！”这个世界的【莫君豪】受宠若惊的呼出声。
　　唐粿晃动了下头，感觉到所在的位子都在震动，“我是唐粿，君豪他和你说过吗。”
　　“你是那个世界的文缘？我的文缘呢？”这个世界的【莫君豪】焦急的询问。
　　唐粿看了眼旁边的火苗，温声回答，“在我旁边，不过他还没有生成意识，只是一团火苗。”
　　“火苗吗？”这个世界的【莫君豪】松了口气，唐粿感觉到莫君豪的手指尖划过自己所在的区域，虽然不至于碰触到他，但是就像是在蛋壳里的雏鸡被人触碰外壳时候的感觉吧......大概。
　　“我可以问下吗？”
　　“什么？”
　　“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地方？”这问题差点没把【莫君豪】给问懵了。
　　外面的人拿着珠子看了好几圈，左看右看之后才回答，“极灵珠里面啊。”
　　“极灵珠？”这东西他是有所耳闻的，他知道，这玩意在他身体里，甚至知道，这东西是联系自己与莫君豪的道具，让他多余的力量不至于伤害他自己，而传递到自己身体里被封印住。
　　“怎么，那个我没和你说过？你......”正说着，这个世界的【莫君豪】静默了，立即想明白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难道往返突破世界壁，这种事情已经能够轻而易举了吗？”
　　“是一位前辈帮的忙。”
　　“嗯，那个人吗？”这个世界的【莫君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被莫君豪曾经提起过的前辈——黎优。
　　“你知道？”唐粿刚出声，就想起，这还是这个世界的【莫君豪】告诉他自己的情报，“哦对，是我忘了。”
　　“噗嗤，你挺直率啊？”
　　“诶？”唐粿一愣，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如果文缘是这样子的，也没什么不好。”
　　“文缘......”唐粿在莫君豪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这个世界的自己，不过原来自己是酒琅叔的儿子吗？还有这层渊源。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这个世界的【莫君豪】光是听唐粿的语气，基本就猜到了他是有目的来到这里的，不然，这种冒险的事情，可不敢乱来。
　　“我只是想知道，君豪他，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隐瞒？”稍加思索【莫君豪】就知道指的是什么了，“能看到外界吗？”
　　“看到？”唐粿尝试了下，好在极灵珠本身是能够外视与感知的，所以很顺畅的就......
　　“唔。”尝试中，唐粿感受到一种锤子敲击脑袋的痛楚。
　　“没事吧？”这个世界的【莫君豪】很是担忧，毕竟是另个世界的文缘，要是出了什么事，晚点追来的另个世界的自己，肯定要找自己麻烦的。
　　唐粿勉强可以看见外面，就是很疲惫，“没事......”
　　话说一半，唐粿看清了莫君豪的面容，和自己世界的他没有区别，只是多了些沧桑感，有些混合了酒琅叔与莫君豪两者的感觉，“你......和他不像。”
　　“本来就是两个人，指望我和他一样，你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吗？”这个世界的【莫君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唐粿解释，“你比他经历的少，但是受苦更多。”
　　“哦？为什么？”这话从唐粿嘴里出来，实在惊艳到了【莫君豪】。
　　“他还是大少爷的性子，可你......不是......”唐粿唯一的感受，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莫君豪】身上传递来的悲痛，缠绕全身的哀痛感。
　　“大少爷吗？那不过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我想......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唐粿的灵丝飘向这个世界的【莫君豪】。
　　吓得他伸手抓住手指粗的灵丝，“你......这种事情，我随时可以灭了你。”
　　“你不会。”
　　唐粿忽的现身，样貌让他吃了一惊，“好漂亮。”
　　“噗嗤，我是男的。”
　　“但不妨碍我觉得漂亮。”这个世界的【莫君豪】伸手触碰唐粿的脸颊，“你和酒琅叔好像。”
　　“我们世界里，没有一个人说过这种话。”
　　“不是的，你的脸被遮挡了。”这个世界的【莫君豪】摇摇头，“被我的力量，应该说，那个世界的我的力量遮蔽了。”
　　“遮蔽？”唐粿一愣，伸手抓住他，“能让我看看吗？”
　　“破除了就恢复不了了，你确定？”
　　这个结果让唐粿迟疑了下，不过这个世界的【莫君豪】补充，“你不是拥有那个我的能力吗，用上的话，看的很清楚的。”
　　“能力？”唐粿从未听说，莫君豪有什么能够看穿遮蔽的能力啊？
　　“呼，你原来不知道啊？这个是你来找我想要寻求的答案吗？”
　　“大概......是吧。”唐粿终于想通了，莫君豪为了自己做了不可逆的自残行为，把他的能力给予了自己，让自己得以成为真正的人类。
　　“走吧，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答应他，在他回来前，活着，这回吴乐叔也快追来了。”
　　“诶？”唐粿诧异，他怎么知道。
　　只见这个世界的【莫君豪】轻轻点点耳骨的位子，“我的天赋之一，听万物音。”
　　这次让唐粿睁大了眼睛，因为在他用心聆听的时候，真的听见了喘息声，还有脚步声，以及吴乐的声音，“可恶，真是会躲。”
　　吴乐在唐粿跟着他离开所在区域后没几分钟，就追来了，“莫小子，该结束了！”
　　“吴乐叔，穷途末路，你的伤势不轻，别再来找我麻烦了。”【莫君豪】百般无奈，“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真的没有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没有伤啊？”唐粿看了面前的吴乐好几眼，明明完好无损的。
　　“你认真看，左臂，还有右腹。”
　　唐粿瞪大眼睛的观察，仅仅一会，就感觉有种怪异的膜覆盖在吴乐的身上，当膜变成透明的时候，绷带缠绕的躯体露了出来，“天！”
　　“没错，这就是我的天赋之二，视万物眼......不过那个我似乎不会用第三个能力呢。”
　　“第三个？”
　　“吴乐叔，离开，回去养伤，在我解决一切之前，别再回来了。”这个世界的【莫君豪】缓缓开口，一字一字的吐词非常清晰且准确。而面前的吴乐真的在【莫君豪】的要求下，眼神无光，转身离开了。
　　“箴言。”这个能力，唐粿怎么会不知道。
　　“哦，看来他是会用呢？”
　　“曾经间接毁了人家的一生，导致命陨，之后就不太用了，使用方式也温和了许多。”
　　“命陨？”这个世界的【莫君豪】显然惊呆了，“为了我？”
　　“为了我。”唐粿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抱歉。”这个世界的【莫君豪】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除了道歉，他说不出二话。
　　唐粿摇摇头，“听万物音，视万物眼，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万物音可就厉害了，什么声音都能听见，包括人的心声，视万物眼，不论是现实透视还是虚幻的力量，甚至运气和能力线都能够被可视，失控的情况下甚至可能波及身边的人，不过顶多就是你了。”
　　“我？”唐粿一愣。
　　“嗯，大约没有到过那一步吧，毕竟，他和我说过，作为极灵珠的你要变成人，可是需要很多代价的。”
　　“天道的交易吗？”唐粿心中一颤，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嗯，没错。”
　　所以莫君豪知道天道交易的逃避方式，是因为他做过，并且不止一次吧，这种逆天的天赋，置换一个自己还用不到这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