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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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铭的身份就像是一个外来客。
戚军乐呵呵地和他说着关于小村庄的趣事儿。
村口有间庙，供奉的是本地的土地公公，戚军笑着说：“我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玩捉迷藏，你就喜欢躲那里，可把我们找急了。还是我把你找着的，当时你就窝在神像后面睡着了，真的吓我们一大跳。”
戚军边说还边打趣道：“当时我们都不敢靠近那间庙里，大人常说会冲撞了土地公公，也就你大胆，不过吧，次次你都藏那里，一下子就被找到了。”
戚军说的这些戚铭也不记得了，他对村子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也不记得自己是几岁离开的村子。一个小孩子，还想着他能记住事儿，其实可能性不大。
“看到那边那条石板桥了吗？”戚军朝他左边扬了扬下巴，戚铭望过去，是一座短小的石板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它总有一种难言的怅惘和沉寂，它是被历史冲洗后留下来的，上面还有每一代人留下的足迹。
“以前啊，这儿的水位很深，好几次都被洪水给淹，还把桥头的一座小石像给冲走了，我们都以为啊，这桥估计是坑不住了，听老一辈的说，从村子存在的时候这条桥就有了。幸运的是，桥还在，听人说，这桥起码能再扛个一万多年。”戚军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戚铭不了解，就安静地做个聆听者。
最后戚军还感叹了一句，“你和小叔真像。你们两人性子一看就是父子。”
戚铭也知道对方没有冒犯的意思，他也就笑笑，“还好吧。”
没人说过他像戚延，连和他父亲一起工作的叔叔都没这么说过，其他人更没有。不过，总归是父子，性子有点像也很正常，他都觉得他和林羽女士性子也挺像的。
“是真的，我记得小叔也是这样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说什么都是温声细语的，我小时候可羡慕你了，哪里像我爸，整天就知道拿条细竹竿打我，每次还是小叔来给我擦药呢。”戚军大概是没想这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像倒豆子似的。
戚铭回想戚延冷漠和痴疯的模样，实在不能把他套进戚军说的什么安静斯文身上，戚铭想象不到。他也就笑笑不说话。
……
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半的屋子前，“先来我家看看吧。”戚军停车后朝戚铭说。
车子一停，就有人从屋子里出来，先出来的是一位老人，手里还住着拐杖，步履蹒跚，戚铭却能看见他眼里亮晶晶的，精气神很足。这个应该就是他二伯了，戚军喊了老人一声：“爸，我把小堂弟接回来了。”
戚铭是买了礼物来的，他从行李箱拿出了几袋礼品。
“二伯，过年好。”戚铭笑着对老人说。
戚老二连忙“嗳”一声，“回来就回来，怎么还拿东西来，那么见外。外头冷，来，孩儿，先进屋坐。”
又有一个年长的女人出来，裹着厚衣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这大概就是他的二伯母。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妇人，抱着个小奶娃，应该就是戚军的媳妇和小孩了。
几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屋。
南方的室内和室外温度其实差不多，一样冷。戚老二一进屋就说：“军儿，再拿一个电暖器出来，乖孩儿，等会儿就暖了啊。”前半句是对戚军说的，后半句是对戚铭说的。
“哎呀，你在北边待久了，不适应也很正常。北边儿的人家家里都有暖气，一进屋就不冷啦，咱们这吧没有，只能委屈一下你啦。”戚老二笑着解释道。
戚铭摇头，“不会，就是麻烦你们了。”
“害，咱们这啊，冷的时间很短，刚巧吧，就是春节前这几天最冷。”戚军搬了一个电暖器出来，还特意放到戚铭面前。戚铭也不推脱，他是真的觉得冷。
三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其实多半都是戚老二和戚军两父子在说，他就时不时应和几声。
戚老二说：“先别急着回家，在我们家吃了午饭再回去，左右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去让你伯母去摘点菜。”
戚老二可不是在和戚铭商量，立马就让戚军也去帮忙，老人摁着戚铭不给他走，戚铭也只得无奈的接受。
他二伯母笑着说：“行嘞，刚巧啊，今早上九婶送了一只兔子过来，娃啊，你喜不喜欢吃兔子？我做的兔肉可是有一手的。”
“都行。”戚铭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推脱，不过话说，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二伯母就出门了，和戚军媳妇去菜园摘菜。
中途戚军两岁的娃娃突然跑来扑到戚铭怀里，戚铭伸手揽住小娃娃——他的这个小侄女，对的，戚军两岁的小娃是和乖巧可爱的女孩儿。
刚准备和小侄女说话，小娃娃又扭着身子跑开了，扒在大门口，眨巴着大眼睛偷看。一和戚铭对视，她又躲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她又跑来偷看。
真是可爱。
戚老二见戚铭还挺爱逗小孩儿的，就招呼小娃娃过来，“芹儿，过来，叫小叔叔。”
小姑娘扭捏了一阵，才跑去她爷爷怀里，对戚铭软软地喊了一句“小叔叔。”
戚铭笑着应了一声，小姑娘又害羞地躲进戚老二怀里，怎么拽她，她也不出来。
戚老二无奈道：“芹儿平时胆儿挺大的，今儿也不知道在害什么羞。”
戚铭笑了笑说没关系，小姑娘一被说，她就离了戚老二的怀抱，又冲出了门外，这回没有扒在门口偷看。
再聊着，话题难免会落到某个必问问题。
“孩儿啊，你这成家了没呐？”果然，又是熟悉的问题。
戚铭笑着回答了他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答案：“还没，还早，不着急。”
“这次不急呐！孩儿你也就比军儿小几岁，今年也该二十七啦，还不着急吗？”戚老二有些震惊。看着这个和他弟弟性子很像的孩儿，都快奔三啦，不能不急呀。
“我们家军儿在二十岁就结婚啦，这几年一直在外头忙，前几年才回家，有了芹儿。哎呦，这结婚啊，得趁早，不然可找不找好姑娘，好姑娘都被年轻小伙儿给勾走喽。孩子也不着急，这婚还是得结哩。”戚老二说得有板有眼的，戚铭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戚老二也看出他这小侄子在敷衍他，急道：“哎呦，我的娃娃呦，你可别不当真啊，人啊，总得有个家。你要是在B市没有看上的，可以看看N市的，我让你婶婶去问问还有哪家的好姑娘还没定下来，给你介绍介绍。”
戚铭一听“介绍”这个词，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二伯，我挺好的。这不是还在追吗？”
戚老二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凭他家娃娃这个好看的一张脸和这么好相处的性格怎么会还单着，“追着啊，是哪家姑娘啊？家里是做什么的？会不会有压力啊？”
戚铭原本就是在“无中生有”，被他二伯这么一说，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了围着围裙的店长弯着腰专注地给蛋糕做裱花。
“开蛋糕店的，人很好，您不用担心。”话一说出口，戚铭又觉得怎么有点耳熟呢？
“那就好那就好。”戚老二连忙点头，蛋糕店啊，也挺好。
……
戚铭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是在另一间小平房里，要路过厨房。
隐隐地就听到有人声在小声说话，本来戚铭也没太在意，就突然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不是我说，这戚延走了，他儿子又来了，怕不是回来抢家产的？#＆＊＊＊我早就说过他们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把爸起得躺床上起不来。”
语气尖酸刻薄，说话还夹杂着些方言，戚铭听不出来，他听不懂。但是他还是能听出来的，这声音是他慈祥的二伯母的声音。
厨房里的人还在说：“要不是老二心软，你看看村里还有谁欢迎这一家子，要我说，出去了就别回来，#＊＆，要我说啊，戚延那个老婆也不是什么好货，＆＊#也算是＊＆死有余辜……”
戚铭没听太多，神色如常地去了洗手间。
……
饭菜上齐了，几人就围坐在饭桌前，电暖器刚刚好，很暖和。
开了电视当背景声音，伴随着火锅的“咕嘟咕嘟”声，面上看，是怎么看都怎么和谐。
二伯母还把那盘兔肉放在戚铭面前，“来来来，娃快尝尝。”
热情得仿佛方才在厨房骂人的不是她。
戚铭也装作没听到她的那番话，客气的说：“好的，谢谢二伯母。”
戚老二又开了瓶白酒，嚷嚷着要给戚铭倒酒，戚铭抱歉道：“二伯，我不会喝酒，我酒精过敏。”
戚老二听了很失落，“害，戚家村能有几个是喝不得酒的，想当初啊，我和你爸那可是论坛算的。娃儿，酒精过敏是真的一点酒都喝不得？没事儿，你喝果汁吧。”
戚军也说：“我还想着今天能和你喝个痛快呢！”
戚铭也只能抱歉地笑笑，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他二伯母以为藏得很好的眼神，有点失笑。
说实话，他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好像就该有人会看不惯他和他父亲一样，难怪他说刚开始总少了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