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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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州自然能看出戚铭是故意的，他乐在其中，便也没有拆穿。
边和戚铭调笑，边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
西餐厅挺多人，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他不再理会。什么也没有和戚老师培养“感情”重要。
两人又聊了些很日常的话题，一时间气氛正好。
许泽州见戚铭对他的称呼还是“许先生”这么生疏，便玩笑地说：“我虚长你一岁，你可以叫我许哥或者州哥，随意。”
戚铭点头答应，倒也没怎么开口喊名字之类的，就正常的交流。
许泽州便伸手抚了抚桌上的一盆紫色的风信花，花朵娇小可爱。
“他们说紫色风信花代表嫉妒、忧郁的爱。戚老师，你怎么看？”
戚铭确实不太清楚，他有幸养过风信花，不过没能活多久。养花全是随心，他也没有怎么去留意这些花代表的意思。
有时候他觉得仅用花来代表某种特定的感情，显得很苍白，感情它可以被附庸在某个事物上，但远没有感情本身更加真挚和热烈，无论悲伤还是喜悦。这种主观意识很强的东西，是最说不清的。可能它在旁人眼里是不幸的象征，但是在某些人眼里，它可能代表了其他不同的情感。
要说做到统一，其实还是会有所分歧。
诗不诗意暂且不谈，光是让他分辨花的种类他都有些搞不明白。
当然，这只是戚铭的个人想法，也是主观性很强的东西，可能说服不了其他人。
他摇头，“我不了解这些。我看着赏心悦目，就足够了。”仅仅是觉得不太需要了解。
当你认为它代表什么意思的时候，它就是什么意思。思想没有疆域限制。
它存在的意义可能有无数种，但它始终只是一朵正常生长的花朵罢了。
戚铭骨子里就不是浪漫的人，他对这些也不敏感。
许泽州不同，生性多情浪漫，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里的情感。
这就是人之间的不同。
许泽州笑着说：“确实，戚老师说的也没错，赏心悦目很重要。这些世人冠上的，也不全是准确的。”
许泽州又看了看花，“花确实也是留在枝头才最惊艳脱俗。”
戚铭看了一眼那盆风信花，没有说话。
淡紫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排列紧凑，微微吐露花蕊，轻吐心意。
小巧玲珑的花，确实很吸引他的目光，他不由得有些出神。
许泽州无意间触及戚铭玩味儿似的笑容，他也一笑：“怎么了？”
戚铭喝了一口饮料，收回他打量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边早就已经空了的位置，“许先生，呃，许哥，我们就摊开了说吧。其实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许泽州没想到他的戚老师喜欢打直球，有点惊讶，还以为戚老师是个骨子里很含蓄的人。
许泽州也放下刀叉，含笑着看着戚铭，“戚老师，你说。”
“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感兴趣无非就是因为之前没遇到过或者遇到了没试过，觉得有趣，觉得挺有挑战性的想尝试一下。说实话，这也很正常，现在大多数人都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许泽州点头，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满眼笑意。
戚铭也没打算用很正式的语气说，他也很随意，“如果我也再年轻那么几岁，我可能还觉得你也不错，不过呢，我老了，不爱在这方面花太多心思。”
许泽州也喝了一口饮料，
“戚老师真会说笑。”
戚铭看着那盆风信花，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严肃。
“真心话罢了。花，我还是喜欢折下来欣赏。”
三两句就表明了他的观点，也在说明，他们在某些事情上的观点不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道理的范围是大了点，但还是挺符合的。
许泽州自然听明白了，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戚老师果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语气很随意，相比之前端着，现在倒是能感觉到他很放松。
戚铭得到对方的回答，暗自里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不确定许泽州的绅士风度是装的还是骨子里的。
事实证明，多情和绅士并不冲突。
“那倒是，我比较不识好歹一点。”
“戚老师说笑。”
戚铭比较厌烦的“警报”解除后，他才安心地放下那方面的戒备，两人又随意地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
这边气氛也回归了戚铭比较理想的氛围，倒是让路过的某个人皱了眉。
他刚停下车的时候，就被人撞了一下，对方匆忙道歉就跑开了，还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
穿得也很正式，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那个人好像是上回云晟公司的小公子，姓凌来着。
他哥叫凌晟，他好像是叫什么，凌左辛。应该是这个名没错了。
因为上回和凌晟谈生意的时候，刚巧碰上了凌左辛来找他哥。凌左辛可能就是那种被宠着长大的，打扮得很精致，因为很少见男生那么会打扮自己，他印象就比较深一点。
这云晟的小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急急忙忙地跑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小公子眼眶还红的厉害。
到底与他无关，宋珩宇也没想太多，今晚是他表姐约了他来这家西餐厅吃饭。
说是吃饭，估计又是被他爸妈找来说教的。他表姐是开婚庆公司的，嘴皮子也溜。
无非就是找对象的话题，他都听多了，尤其是他表姐的。开头劝说的第一句就是“我认识有一个人他起初也不想找伴……”
哪怕他坦白地说出他正在追求某个人，他表姐说辞倒是换了一套，劝说还是没落下。不同的是，以前说找对象好，现在给他支招怎么追对象。
也是一个很坚持的人。
……
他刚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慵懒地坐在位置上的戚铭。虽然离得远，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像一只小猫一样，神态放松，眼睛一眨一眨的泛着笑意。
他没有注意到刚进来的宋珩宇，依旧和对面的人聊的火热。
也不知是聊到了什么话题，戚铭还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宋珩宇克制住了想往那边迈出的步伐，拐了一个弯去了他之前就定好的位置。
他表姐还没来，他就坐下看手机。位置关系，他这儿看不到戚铭那边。
想也没想地就给戚铭发了信息。
——Y：吃晚饭了吗？
对方倒是回的很快，
——七期戚：吃了，西餐。
宋珩宇还想问些什么的，但是又把打出来的字删掉，换成了很平常的对话。
——Y：好吃吗？
——Y：西餐。
——七期戚：不好吃，我不爱。
——七期戚：估计回家还得煮碗面当夜宵。
……
戚铭打字很快，回复时眼里也有止不住的笑意。
这个叫宋珩宇的还是老样子，真可爱。也总是能在他感觉到无聊的时候发一些“无聊”的话题。也是很神奇了。
许泽州看着戚铭的样子，不由地单手支撑着下巴，开玩笑的说：“戚老师，怕不是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
不怪得他这么想，戚铭一向爱笑，是那种很假的假笑。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戚铭现在的笑和假笑还是有区别的。
戚铭摇头，“哪能呢，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
许泽州自然是不信的，他算是看出来了，戚老师就是那种嘴里嚷嚷着“找对象找对象”，但是没有一个对象他上心了。
这倒是误会我们戚老师了，他真的没有一点想找对象的意思，全身沐辰塞来的，不应付一下又不好。
戚铭吃了一口餐厅送来的饭后甜点。
许泽州看他吃得挺开心的，就笑着说：“这的甜点还是可以的。”
戚铭点头，确实还挺好吃的，就是感觉上差了点什么。嗯，还是比不上帅气店长的小蛋糕。
时间也差不多了，许泽州问：“戚老师，是要去喝一杯还是……”
当然他没有其他意思，戚铭都当面说他们不合适了，他就算再好奇再感兴趣现在也不会做什么。当然，不排除以后会怎么样，毕竟他还是没有放弃戚老师的。
戚铭想也没想就说：“不了，我明天要上班，我怕我喝多了头疼。”
许泽州点头，“也行，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的，麻烦了。”
“不会。”
两人便起身离开了西餐厅。估计是为了应景，餐厅在他们离开时送了他们一个圣诞老人的小玩偶。
笑眯眯的玩偶一身喜庆的颜色，倒也不失可爱。
戚铭拿上围巾，只是去停车场的距离，他就没围上。上车后还是把他给冷着了，是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太小看这天气了，脖子凉嗖嗖的。
许泽州就笑话他，有围巾不围。
戚铭也没有争辩，自顾自地围好围巾。
等红绿灯的时候，许泽州又看了一眼戚铭的围巾，他眯着眼，笑着问，
“戚老师，你这围巾来头不小啊。”
戚铭又想到了他学生的玩笑话，就随口答了：“仿的，像吧。”
堵得许泽州后面的话没法说出口。
戚铭也打趣道：“许哥，你这钥匙扣才来头不小吧。”
许泽州闻言便看了看他的扔在车上小柜子里的钥匙，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似乎也很惊讶这小东西的存在。
面上还是一脸平和：“小孩子调皮，一时没注意。”
戚铭也点头，“确实挺像小孩子的。”
他是说今晚看到的那个男生。穿得那么干净整洁，应该也是个有点小地位的人。
……
夜里的雪下得不小，也比之前小片下得多。
这回就真的像是羽毛了。路边的树木已经被白雪占领，它们肆意地落在树梢上，成群结队，把树梢也压弯了。
一路上的雪景在城市霓虹灯的照耀下，更加显得其洁白无瑕。偶尔的行人为雪景更添一分生机。
戚铭刚开了车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戚老师晚上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