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来相亲？》轻舟小鸢

22、第 22 章

　　我们的戚老师还是尽职尽责地上课，讲试卷，辅导学生。
　　等到沐辰生日时，已经是12月8日，星期五，大雪的后一天，沐辰生日的当天。
　　B市的雪已经下得很厚，路上的车辆变少了，路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围巾，戴着帽子，穿上带毛的暖乎乎的雪地靴。全身上下都严严实实的。
　　暖气早就已经供应了，戚铭来到办公室就把他的厚外套和围巾脱下，挂在办公室专门挂衣服的架子上。
　　“小戚，来了啊。”隔壁座位的女老师打招呼。
　　戚铭笑道：“嗯，覃老师今天有点早哦。”
　　“害，昨天差点迟到，今儿特意起早一点，就怕打不上卡。”覃老师叹了一口气，想到她一把年纪了还要早起打卡，差一分钟，一早上就白干了。
　　昨天是她孙子缠着她，路面又滑，她都是很小心很小心地来。打卡的时候，就差一分钟。
　　“覃老师，你可别说了，我昨天来的时候也没打上卡。我还是住在学校宿舍的。”又一老师加入讨论。
　　这些经历大部分人都经历过，就是在不经意间，卡就没打上。有了一次之后，每次打卡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没打上。

　　打卡的话题一过去，又变成了学生的话题。
　　“哎呦，我们班上次测试的那个成绩哟，都高三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有人只考了三四十分，这还怎么高考啊。”一老师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着。

　　另一个老师也说道：“我们班的也是，那个成绩，我都替他们着急，别说一本了，能考个三本就不错了。”

　　“还有那些个偏科特别严重的，地理政治都有八、九十分，就我历史，考个十把二十分，这是故意在气我还是怎么样。明明历史比那两科都要简单，还考这种分数。哎。”这个老师直接拿出了一样试卷，上面的“19”分的数字最瞩目。其他老师看了也纷纷摇头，表示无奈。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教。听课的吧，成绩就还挺好，不听课的，先不说成绩，上课老是开小差，乱接茬，还有在玩手机的，说了几次也不听。哎呦，想想我的脑瓜子就疼。”

　　“自尊心要强的年纪，你又不能说他。说多了，又嫌你啰嗦嫌你烦。哎，难搞哦。”
　　“上回我班上的孩子，我还没开口呢，她就先哭上了，我才想哭好吧。”

　　这些都是日常的话题，戚铭也都听惯了，时不时被点名问到，他还会应和两声。
　　一个老师见戚铭温和微笑的模样，不由得用羡慕的语气说：
　　“还是咱们的戚老师好，三班的学生这么乖，成绩又好，又有礼貌。这样的班，我倒贴都愿意教啊。”
　　戚铭被其他老师夸张的口吻逗笑了，
　　“三班也有插科打诨的。”
　　“哎呀，我每次路过三班，哪个不是在认真听课。回答问题也很积极。”
　　戚铭点头，那倒是。三班也有小毛病，就是和其他班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他也挺高兴能教到三班那帮小屁孩的。
　　“覃老师那帮孩子也不错。”
　　覃老师赶紧罢手道：“哪里哪里，历史科第一不是在你班吗。”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戚铭一看备注是老组长，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确实没看到老组长。
　　他接电话：“喂，组长你好。”
　　“哎！小戚啊，我上午估计去不了学校了，我第四节七班那节课你能去帮我上了吗。”
　　戚铭点头：“没问题，我刚好第四节没课。”
　　“行，好嘞，谢谢啊。”
　　“没事。”
　　“本来想让他们自习的，又怕没人管着他们能上天。好了，就这样了啊，挂了啊。”
　　“好的，组长再见。”

　　……
　　第四节，七班教室。
　　戚铭在讲台上笑着说：“你们老师早上有事，这节课就由我来给你们上。”

　　一学生举手提问：“戚老师，听说你的课都要抽学生起来回答知识点是吗？”
　　问出了不少同学的心声。
　　戚铭说：
　　“那你们希不希望我抽？”
　　下面一片学生在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害怕，不用！”
　　“不希望！别抽。”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不抽了吧。”
　　“对啊，上课嘛，开心一点不好吗。”
　　“戚老师人美心善，别了吧。”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挺好的，感受一下不同的上课气氛。

　　戚铭真是哭笑不得，看着这么多人抗拒，也不好意思为难他们，
　　他很仁慈地说：
　　“行吧，你们说不抽就不抽吧。”
　　底下又开始有戏精在表演起来了，
　　“别啊！我也想体验一下三班的快乐！”
　　“我也！”
　　“我爱这种方式。”
　　戚铭看着差不多了，就说：
　　“行了啊，再说，我等下就改变主意了。我记得办公室还有几套卷子，要不写卷子吧。”

　　“好了，我们不说了，老师，上课吧。”
　　“上课使我快乐。”
　　戚铭这才打开他的教学PPT，开始讲课。

　　四十分钟过得很快，要对这帮学生做出什么点评的话，就是上课思维太活跃，甚至可以用跳脱来形容。不过也挺好，一节课的相处很轻松。

　　七班几人围在一起讨论。
　　“哎，不都说戚老师上课很凶吗？明明很温柔来着。”
　　“对啊，以前听三班的说戚老师上课吓人。”
　　“这么温柔帅气的老师他们都不舍得珍惜。”
　　这话要是被三班的小可爱们听到了，估计会直接上手，狂喊：不抽问知识点的哪个不是温柔的老师！
　　当然，不用被抽问知识点的七班小可爱们已经不记得他们央求不抽问时的那种神情，现在一个比一个地会吹戚铭的彩虹屁
　　“我头一次这么认真听历史课。”
　　“？？？？”
　　“啥？兄弟，厚葬你。”
　　“啧，我这不是高考不打算选这科嘛。”
　　“你们学霸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话题一下有变成了其他的。有时候天马行空，反正有的聊就对了。

　　外面白雪纷飞，给楼下露天小雪人又抹上一层自然妆。模糊了树影，模糊了视线，自成一派朦胧的美感。
　　戚铭在南方长大，第一次来B市就赶上了白雪皑皑的时候，整整在雪地里玩了一天，手都冻僵，鼻子通红，也不觉得天儿冷。
　　后来待久了，新鲜感就没有那么强了。喜爱的情感还是有的，只是由从前亲自捧起一把雪变成了隔着一层玻璃安静地看雪花落下的样子。
　　依旧很美。

　　戚铭中午回家时，进了那家蛋糕店，帅气店长虽然不在，店员依旧热情。
　　“戚老师，中午好呀。”
　　戚铭朝她们一笑，点头：“中午好。”
　　店里客人也不少，都是一对儿一对儿来的，衬得戚铭的形单影只更加突出。
　　好在他也不在意。
　　去生日蛋糕的柜台那边，问服务员：
　　“你好，我想订一个蛋糕，你们这支持配送吗？”
　　店员笑着回答：“支持的。戚老师是想订多大的？最小的有六寸的，最大的就是十六寸的了。”
　　戚铭思索了一下，十二寸好像有点不够，那他就订个最大的吧。
　　“想要个十六寸的吧。”
　　店员又问：
　　“同学聚会吗？”
　　戚铭说：“朋友生日。”
　　店员了解地点头，又和戚铭介绍蛋糕的样式。
　　“那，戚老师，是喜欢哪种款式呢？”
　　戚铭也不是很清楚那种好，他就指了指那个最夸张的，
　　“就那款吧，呃，能不能再拜托你们把图案画成那个火影忍者里的佐助？”
　　“当然没问题。”店员边用笔记录下蛋糕的尺寸和款式型号，边回答。
　　店员听到“火影忍者”，她就笑着问：
　　“戚老师的朋友是个男生吗？”
　　也不怪得店员这么想，不接触这部动漫的都会以为是男生看得比较多，一般女生对热血动漫都没有那么感兴趣，有也是很少的。其实也不是，还是有不少女生爱看的，沐辰就是一个，酷爱热血动漫。
　　戚铭摇头，回答：
　　“是一个女生。”
　　“哦，这样啊。女朋友吗？？？”
　　“不是。”
　　“哈哈哈哈。这样子啊。那戚老师订的蛋糕我们要送去哪呢？啊，您把地址写下来吧。”
　　店员给戚铭递了笔和纸。
　　戚铭接过，没有一丝停顿地“唰唰唰”写下了地址。
　　店员接过时，看地址，是市中心一家有名的酒店。
　　“好的，那戚老师要大概几点送到呢？”
　　“六点半这样吧，时间来得及吗？”
　　“没问题。我们一定准时送到～”

　　又和店员交谈了几句，他就付了钱往家的方向走去。
　　前几天他已经和沐辰说过，他买蛋糕了。沐辰不止一次提过酒店准备的蛋糕总是差点意思，刚好戚铭知道这家蛋糕还不错，就包揽了蛋糕的活儿。
　　他计算过了，他下班再准备点礼物，坐地铁到市中心那家酒店，六点半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刚好蛋糕可以送到。

　　下班后，戚铭在准备礼物这点上纠结了很久，之前的生日把能想到要送的东西全都送了，现在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他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就决定在当天在商场转转，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可以当礼物。
　　在商场转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他目光停留在一家珠宝店。
　　他进去后，一眼就看中了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一片叶子形状的装饰点缀，上面零碎却又美观地镶嵌着钻石。
　　简约又优雅。
　　他之前还没送过沐辰项链，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条就很不错。
　　戚铭付了钱，珠宝店的店员打包好，还送了一对相似图案的耳环。
　　谢过店员后他就出了商场，往地铁口走去。

　　珠宝店斜对角的一家咖啡厅内，秦子逸皱眉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出了商场。
　　这次是无意的，他在附近拍广告，溜出来透气，才刚在咖啡厅坐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大步流星地进了那家珠宝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珠宝店主打的是婚戒，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咖啡店的服务员送来咖啡，
　　“先生你好，这是你点的咖啡。”
　　服务员见这位戴着口罩和墨镜的顾客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
　　“先生？”
　　秦子逸这才回神，“谢谢。”
　　“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