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太子》十二夜末

2、第二章

　　“和亲？”司玄风紧皱眉头思量着。“现在这个当头，我们根本无法和北丘和平共处，和亲也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北丘就是一只狼，一只喂不饱的狼。我们迟早都会和他们开战的。到那时，和亲的人在北丘，岂不是难以自处，处境艰难吗？不行，我们怎么能为了国家的安定，而去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呢？这岂不是让我南楚七尺男儿无地自容吗？”
　　“可是，要是不同意和亲的话，北丘恐怕明天就打过来了！”司暗月黯然说道。“不过，我们倒是用不着牺牲无辜少女的幸福，因为他们要的根本就不是女子！”
　　“什么？”司玄风闻言，诧异问道。“不是女子，难不成，他们还要男子去和亲吗？”
　　“就是！”司暗月说道。
　　“啊？”
　　“所以，现在，就看皇兄你的了！这是北丘国主北云傲的亲笔信，信中指名就是要你和亲！”司暗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继续说道。“不过我想，皇兄你一定会答应的。身为皇室中人，皇兄也应该有自己的觉悟，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南楚的百姓，皇兄也一定会答应的吧！哎，最是无奈帝王家啊！皇兄，现在应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
　　司暗月喝一口参茶，慢悠悠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司玄风，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嘛！皇袍一穿，真有那么一点君临天下，为国为民的意思。就算是阴人，也能套一个大义凛然的借口了。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啊！看来，果然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司暗月想着，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的看了一眼呆滞的前太子殿下，心中暗道：“虽然我不知道篡改遗诏这件事究竟都有谁参与其中，不过就我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就算你们都有份好了。竟然敢牺牲我的自由，陷害我坐上这吃力不讨好的破皇位，你们也别想好过。大皇兄这件事，就先算是利息好了，接下来，二皇兄，三皇兄……八位哥哥们，可千万别急，反正谁也跑不掉！”
　　这么想着，司暗月更加暗爽了。身体稍微挪挪，寻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眼神分外无辜的飘向站着的司玄风！
　　司玄风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装模作样的司暗月。往日里的温和沉静早已不见。深吸一口气，司玄风尽量平稳的开口道：“臣同样以为，国家安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同样并不是我一个南楚的大皇子像女人一样嫁到北丘，就能解决的。臣已经说过，北丘狼子野心，早就有攻打我南楚的意愿，只不过是时机未到，才未曾施兵罢了。这样一个豺狼，并不是我一个男人的身体就能喂饱的！”说到最后，司玄风的声音已禁不住颤抖起来，纤细修长的身形剧烈的摇晃，垂散的及腰长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散乱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得几乎无法站稳身形，司玄风双手用力支撑在摆放在亭中央的石桌上，俊逸的面容因为极度气愤而显得有些狰狞，此刻他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亲手杀了北云傲的冲动，死死瞪着眼前表现的分外无辜的司暗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况且，臣还有一事不太明白，请皇帝陛下赐教，那就是为什么北云傲那个疯子会知道我的呢？臣自以为平日深居简出，韬光隐诲，就连本国朝臣都未必都知道我，想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云傲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呢？”
　　从未见过和善的大皇子发这么大的脾气，站在一旁偷听的太监、宫女、侍卫们都吓的有些变色，气氛一时冷冽到极点。只有半躺在摇椅上的司暗月无动于衷，抬起手招过呆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监，吩咐他续茶，待喝过一口热茶之后，满不在乎的擦擦嘴，扬起更加灿烂的笑容，示意司玄风坐下。看到司玄风不甘不愿的坐下后，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北丘国主北云傲派遣使臣前来求亲，我要是马上反驳的话，只怕会立即挑起争端。而北云傲也会借着由头攻打过来，想必这个结果，也是大皇兄不愿见到的吧！至于北云傲是从何处听说你的，大概是皇兄前几次在击退北丘来犯军队时，暗中出谋划策的事被北丘密探打探到了吧！所以朕思前想后，也许大皇兄你出嫁北丘，对南楚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大皇兄足智多谋，胸藏锦绣，出嫁到北丘后，也算是我南楚安插在北丘的一枚棋子吧！有你坐镇北丘，想来以你的智谋，一定会牵扯住北云傲吧！”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司玄风闻言，苦笑道：“我三次出策大败北丘，就连北云傲最宠爱的弟弟也曾被我设计的重伤，不得不撤兵回朝。间接死在我手中的北丘将兵不计其数，北丘将兵自然是恨我入骨。要是真到了北丘，只怕还没等到你班师攻打，我就已经被他们泄愤杀掉了！”说着，司玄风小心翼翼的对司暗月讨饶道，“暗月小皇弟，虽说我因为不想坐皇位而串通其他人设计你是我的不对，是真的把你给惹恼了！可是你也不用杀我泄愤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可都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司玄风顿了顿，看着丝毫没有意思要改变注意的司暗月，挠头诉苦道，“其实我知道你忌恨我伙同你几个皇兄陷害你，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不想一辈子束缚在宫内。可是我也不想啊！再说，这件事情的主谋可是你的娘亲和你外公，再加上皇太后她老人家，我充其量就是默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不必要这么报复我吧？”
　　司玄风说着说着，眼圈不由的红了起来，双眉轻蹙，几滴晶莹的泪珠挂在腮边，更是我见犹怜。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司暗月发话，玄风小心翼翼的抬眼望去，却正巧碰上司暗月似笑非笑的眼眸，不由心底一颤，连忙低下头，做恭谨状。
　　司暗月好笑的看着低头装模作样的玄风大皇子，心中暗道，还真是有演戏的天分啊。漫不经心的宽慰道：”大皇兄多虑了，国家大事，岂同儿戏，怎能将私怨牵扯在里头呢！和亲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为了南楚的安定，大皇兄就先牺牲一下吧。到了北丘之后，还望大皇兄小心周旋，想必以大皇兄的本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好了，就这样，时候也不早了，大皇兄你跪安吧！”
　　旋即起身，向随行太监说道：“摆驾，青阳宫！”
　　“皇上起驾——摆驾，青阳宫——”太监独有的奸细嗓音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青阳宫而去。
　　“耶？”青天霹雳，炸得司玄风呆若木鸡，等回过神来时，司暗月等人以飘然远去了。
　　一直到司暗月一行人影完全消失，玄风还是呆立在亭中不曾动弹。
　　“大皇子，您还是赶快回吧！宫门快要关了！”一个禁卫移到司玄风身前，轻声说道。
　　听到人声，司玄风身子微微震了震。茫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禁卫，轻轻叹息一声。，司玄风无奈的摇摇头，抬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