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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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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夏天是顾小可小学升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终于从上了6年的小学毕业了,她感到由衷的欢喜。小学生的顾小可身材瘦小,每天早上背着厚重的书包和她最好的闺蜜林珊珊一起吐槽学校,顾小可说浅绿色刷墙的学校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能让学校放假,于是每天上下学的路上就成了她俩谋算如何炸掉学校方案制定的秘密时光,一直到小学毕业她俩也没能想到合适的方案,毕竟回到家以后还得忙着追剧看电视,哪有那多余的时间去考虑别的。
小学毕业考试结束后的前一个星期,顾小可放肆的在家里睡懒觉,每天妈妈都在楼下扯着嗓子喊:“顾小可,你给我滚下来吃饭!!”顾小可的妈妈是个裁缝,工作之余正好可以照顾家里。顾小可的妈妈是个很勤劳传统的女人,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妈妈和妻子这个角色。那天晚上,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看电视,ling~ling~电话铃响起,爸爸用脚踹了踹顾小可的屁股:“快去接电话,看看是谁打来的。”正到电视剧关键时刻,李逍遥劈开了锁妖塔的最后一扇门,见到灵儿,顾小可不情愿的跑向电话机:“喂?
你好,是哪位?” :“是顾小可家吗?我是班主任。”熟悉的女声咯噔一下,顾小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速的跳了起来,是老师打电话来通知升学考试的成绩来了,考试结束后她放飞自我都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顾小可赶忙回答到:“老师,是我,怎么了?” :“哦,是小可啊,老师是来跟你说考试成绩出来了,你语文111,数学95分,总分206,数学成绩还是差点,不过总分算起来还是可以的。老师还有很多同学的电话没打,就先这样咯,再见。” :“好的,谢谢老师,老师再见。”顾小可挂完电话开心的跑到楼上。升学考试语文数学成绩满分各120分,顾小可数学成绩一直很烂,经常考不及格,没到暑假就得去补课。这次数学能考95都已经很高兴了,爸爸妈妈听了成绩以后也点头表示满意顺便让她赶紧洗澡去睡觉。顾小可说完话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隔壁林珊珊家敲门,得知林珊珊考了221分,语文108数学113分。林珊珊一直都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性格文静,成绩也很好。顾小可的妈妈总是让她多照顾点林珊珊,因为林珊珊的单亲家庭,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她总是特别乖,林珊珊的妈妈总是一边上班还得照顾她和哥哥,所以顾小可每天上学放学都跟林珊珊在一块,仿佛两个人就是连体婴儿一样,一直粘在一块,关系特别好。小学结束的最后一个暑假,还是跟往年一样燥热,知了烦躁的叫声像是为这烈日助威呐喊,太阳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炉,把大地炙烤的像一块滚烫的铁板,而我们就像煎烤在铁板上一块一块的五花肉。转眼到了9月份新学校开学的日子,相对于7,8月份相对凉爽了一些。初一新生报到,虽然这次顾小可的成绩还算不错,但是要进入临江十中的重点班分数线218还是不够,顾小可的爸爸就花钱买分让顾小可进入重点班,那时候学校管这叫补助费,只有成绩在200分以上的学生才有资格交钱。校门口公告栏挤满了新生和家长,顾小可的爸爸举着她使劲往里凑,终在7年五班的公示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前面第10个是林珊珊的名字。爸爸走后顾小可在校门口等到了林珊珊和她妈妈。“:阿姨,珊珊,我看你的名字了,跟我在一个班级。”顾小可冲林珊珊大喊道。于是她俩兴奋的去找自己的新教室,进门就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教室里闹哄哄的,都是一群陌生的脸,只看到几个小学同学。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白条纹Pola衫,牛仔裤,剪着寸头的中年男子进来了,渐渐的全班就安静了下来。:“大家好,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我的名字叫许先达,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他自我介绍道。地下的顾小可心想糟糕,自己数学成绩那么差,结果数学老师还是班主任,以后的日子难过了。而事实也正如顾小可心想的那样。第二节是顾小可最喜欢的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看样子也就23,4 岁,下巴还长了几颗青春痘,但其实已经28岁了。老师让同学们自我介绍,轮到顾小可她起身道:“大家好,我叫顾小可,我的爱好的唱歌画画,喜欢哆啦A梦。”小可坐下后,语文老师看了她几眼,夸奖到,小姑娘长的真可爱。旁边跟顾小可一起升到初中的小学同学徐开华嘘了一声,表示不赞同,被顾小可狠狠的给了一记白眼。徐开华是顾小可的小学同学,可以说简直是顾小可的小学噩梦,小学的时候就经常欺负顾小可,一会扯辫子,一会重重拍她一掌,只是没想到初中还是那么倒霉在同一个班。但因为语文老师的一句夸奖,顾小可开心了一整天。小朋友的快乐真是简单到一句话的内容。开学的第一天,主要是分发课本,自我介绍和任课老师的认识。开学一周后,班主任按入学成绩安排的班长,学习委员,和各科课代表。然后男生女生排成两队,按身高顺序两两搭配进入教室座位。于是顾小可和林珊珊就被迫分开座位了。顾小可由于身材矮小初一的她身高才150cm于是被安排到了第四座第一排,同桌同样是个矮矮瘦瘦的男生。顾小可虽然个子矮小,但是长相甜美,从小到大,叔叔阿姨都夸她长的漂亮,一双古典扇形小双眼皮,灵动有神,鼻子小巧高挺,一张樱桃小嘴,颇似古代闺阁内的小姐,按从小到大大部分人对她的评价,长相十分有古典美人的气质。虽然在家的时候她长牙五爪,整天和哥哥斗嘴打架。但其实顾小可能和林珊珊玩的那么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性格相近。顾小可从小就不喜欢开口叫人,见到亲戚也从来不会主动问好,除了每天见面的奶奶。甚至连外公外婆也是要妈妈带着在外婆家住一段时间相处熟悉了才敢开口叫。都说嘴甜的孩子有糖吃,相比起堂妹在长辈面前讨喜的表现,她经常觉得自己很多余。顾小可觉得自己是有着双重人格的孩子,一方面在熟悉的人面前无比活泼放肆,在不常见面的人面前又无比安静,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她大概是知道的,因为从小总能听见同地方的阿姨邻居见到她就说她是捡来的孩子,一点也不避讳,好像是在故意告诉她,你不是你妈妈亲生的,你是抱来的,仿佛是想在这个小孩的表情里获得某种好奇感的满足,每次顾小可在这些大人开口跟她聊天的时候就跑开,或许是因为这样,她越来越害怕看见这些叔叔阿姨,因为她心虚,因为她不是妈妈亲生的孩子。但是家人都非常溺爱顾小可,爸爸妈妈哥哥们对她的宠爱让她决定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让他们以为其实自己不知道真相,也好像是在骗自己,只要自己不说的话,那一切就是真的。长大后的顾小可依稀还能记得小时候,大概3,4岁那会,妈妈天天抱着她,会问 如果你不是妈妈的孩子,如果你亲生妈妈有一天来找你,你会不会跟她走那么小的顾小可完全不懂妈妈在讲什么,但妈妈只是一直在教她怎么回答,告诉她要说 :“你要说,你不是我妈妈,世界上没有妈妈会把自己的女儿丢弃的。生恩不如养恩重。”“生恩不如养恩重”顾小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真的记下了。后来慢慢长大,她终于明白其实妈妈有多害怕失去她,因为太爱她,所以害怕那个人某一天会回来抢走自己的女儿。
上中学以后,顾小可就开始了住校生活,严格来说也不是住校,而是跟林珊珊一起住在她阿姨家里,她阿姨家是五层的楼房,空余的房间都外租给一些家远又不愿意住校的学生。因为要上晚自习,晚上回家不安全,林珊珊的妈妈就和顾小可的妈妈商量说让她们一起住在她阿姨家,两个人也好有个伴,但是阿姨家的房间都住满了,只剩最上面的阁楼还空着,于是两个人就住进了小阁楼里,但是幸运的是阁楼向外的门一开,就是天台,站在天台上能直接看到整个学校,每次晚自习后她和林珊珊就喜欢站在天台上聊天吹风看风景,然后看着整个学校和宿舍熄灯才回阁楼。第一个星期结束的星期五下午放学,爸爸早早骑着电瓶车在校门等着顾小可,回到家,就看见妈妈围着围裙笑眯眯的等着她。:“诶呀,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了,第一个星期上学感觉怎么样?在学校有吃饱饭吗?妈妈天天在家就盼着你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其实顾小可害羞没说,其实住校的第一天,她就因为想家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看着一桌子的好菜,顾小可第一次觉得,原来家里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周末很快就要过完了,周日晚上6点还得上晚自习,顾小可5点收拾好吃完饭就去林珊珊家找她一起回学校。那时候的物价非常便宜,一碗面也才2.5元,吃一顿饭也就3块钱,学校食堂和校门口的饭摊米饭都是管饱。那时候家里每个星期给顾小可50元生活费,光是吃饭是非常够用的,但是小孩子总是嘴馋,拿到钱的前两天总是想吃就吃,到后面几天,就紧巴巴的不够用。晚自习开始第一节是英语课,第一次英语周考成绩下来了,顾小可考了97分,林珊珊考了99分。第一单元的内容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几个元音字母,和26个字母已经见到的选择题和填空题,班里只有5个同学得了满分,剩下的都是hi因为粗心错了一点点丢分。老师报着同学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拿试卷,其实开学到现在一个星期,她几乎还没认全班里同学的脸,更别说记清大家的名字了。“:刘小雨100分,陈璐璐100分,张小燕100分。。。梁知行99.” 顾小可抬头看了一眼,一个长相清秀,面庞白皙,少年感十足的脸,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她发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她有点看痴了,目光仿佛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从梁知行的脸上收回来,或许这就是传说中一眼万年的感觉。但是那时候顾小可并不懂,原来这就叫做喜欢,原来很多事情是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晚自习结束后,顾小可和林珊珊聊起了班里的男生,那时候青春期女孩子间永远的话题之一总是有关于班里的某些男生。顾小可假装漫不经心的提起道:“欸,你有看到今天第2组三四排的那几个男生吗?之前好像从来没见到过欸,我只记得有个叫梁什么的?”顾小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很在乎的样子,还要装作记不住梁知行的名字。其实班里除了自己的同学其他的她是哪个也不认识。“:噢,那几个好像以前是加洛小学的,我同桌班长以前跟他们是同班的。”林珊珊回答到。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音乐课后,她第一次和梁知行搭上了话。音乐课结束后,最先回到教室的顾小可和林珊珊发现后桌的张小燕在座位上哭,赶忙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珊珊在书包里找起了纸巾递了过去,张小燕接过纸巾含糊不清的回答谁也没听清原因。后来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教室,都围在了张小燕旁边,梁知性从人堆里探出脑袋看着顾小可问:“她这是怎么了?”顾小可听声抬起头对上了梁知性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刚刚好像突然漏了一拍只是紧张的回答到:“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也才刚回来。”看着关心的人越来越多,林珊珊知趣的拉着顾小可走出了人堆毕竟饭点到了,于是顾小可终于收了神准备去吃饭。第一个学期很快过半了,班里的同学也都基本认识了,因为班主任不停的换座位她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其中刘小雨是和她们关系最好的一个,刘小雨是英语课代表,原来家也住在顾小可附近,后来林珊珊的妈妈搬了家,周末回家不方便,林珊珊都直接住在她阿姨家,后来的日子每次回家都是跟刘小雨一起,所以三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平时下课,吃饭,上厕所也都是形影不离。期中考试结束后,成绩排名表刚贴上板报墙就围的水泄不通,顾小可在座位上紧张的坐着,不敢去看,同桌沈新然热心的跑回来跟顾小可汇报战绩。“:小可,我看到你的排名和成绩了,你在第25名。”班里总人数55个,25名也只能算中等,顾小可的数学一如既往的糟糕,才考了61分,但是语文强项考了91分,第一名是陈小燕,林珊珊第8名,刘小雨15名,而梁知行排在在第五名。那天顾小可去看排名表的时候第一眼就在找梁知行的名字,语文数学英语科学里最好的是数学,科学也不错,英语相对于其他几科里相对差点,她一门一门的把自己和他对比起来,没门差多少分,顾小可的语文成绩倒是在班级前三位置,比梁知行高一些,但仅仅也就这一门能拿的出手的。晚上的第一节晚自习班会上,班主任分析了考试成绩和排名:“这次考试成绩初步能知道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按照年级排名来讲,年级前十名只有2名在我们班,而且还是第7和第9,这成绩是肯不合格的,我们班最初分配进来年级前十名有五名是在我们班的,现在只剩两个,前20面到是有10个,还有梁知行和班长徐甜甜是怎么回事?最不应该就是你们俩,第二名和第四名的排名进来,现在掉到10多名以后了,再这样继续下去,重点高中就很难了。。。。。”顾小可在底下听着,转过头偷偷的看了梁知行的表情,似乎有点失落,连她的心情低落了起来。梁知行在班里非常受欢迎,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愿意靠近他,总是很阳光爽朗的样子,好像夏日里的清澈的泉水,给人一种很清新的感觉。在顾小可准备假装从座位上的书包里拿书转过头的时候撞上了抬眼的梁知行,对视了。。。。顾小可匆忙的回过了头转移视线,一整节晚自习都在纠结梁知行会不会发现自己在偷瞄他了。后来的日子,顾小可总是能有意无意的和梁知行四目相对,每次都紧张的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看风景,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其实顾小可的心里是十分自卑的,她喜欢梁知行,但是很怕被别人发现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成绩又好,又受欢迎的梁知行肯定不可能喜欢自己一个这么普通成绩又不优秀的女生。关于这件事,就连自己最好的朋友林珊珊她都没有告诉。学期结束的元旦汇演上,顾小可因为唱歌好听被选入了合唱团参加表演。元旦那天,因为只有四个女老师帮忙化妆给表演的同学化妆,顾小可提前去后台排队。她往队伍前凑近,看见第一排的女同学脸化的跟女鬼一样惨败,吓得赶紧换了队伍,终于轮的她了,化妆结束后她躲在后台幕布往台下看,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黑压压的一片,让她想起小时候夏天去池塘里抓蝌蚪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头皮发麻,当初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她在人群里寻找自己班级同学分配的位子,看到林珊珊和刘小雨坐在台下第四排最中间的位子,班级分到的位子离舞台很近,找到位子后顾小可放下幕帘转身准备去找合唱团,刚转过身就一头撞进了一个胸膛,一个踉跄的往后倒去,她着急慌忙一把扯住那人的衣袖,像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两人一起往后倒去。跌的不重倒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身上压着一个人有点重还带着点金纺洗衣液薰衣草的香味,味道很好问让顾小可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那人赶紧用手撑起身子,两人同时一愣,顾小可终于看清居然是梁知行!!!梁知性起身后扶起了顾小可,两人对视尴尬一笑,顾小可只觉得梁知行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晃神了3秒。
“:你没事把?”顾小可先开口道。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对不起啊,刚才转身没看清撞到你了。”顾小可解释道。
“: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是,是我没留意看到你还没闪躲。”梁知行尴尬的用手挠挠头继续道“:你的节目是合唱对把?”
顾小可回答说:“是啊,是第一个开场节目,你怎么会在后台呢?”
:“我是帮忙送东西的。”梁知行回答。
:“来来来,合唱团成员来站队形,晚会马上开始了。”指导老师在召集成员,顾小可听声回头跟梁知行说:“那我先走了,节目快开始了,你送完东西赶紧找位子看节目把,拜拜。”说完顾小可急匆匆的转身跑开。留在原地的梁知年楞楞的盯着顾小可的背影傻笑。其实他哪里是来送东西的,只是在舞台下面搬椅子的时候看到幕布后探出的小脑袋,发现是顾小可,就想假装路过看看她,谁知想她突然转身一头撞进自己的怀里,那么小小一只,就像一只惊慌的小猫,梁知行的心里像被猫抓一下轻一下重的挠着,竟有一种想用力抱紧她的冲动。其实早在她第一次自我介绍,他就注意到了,声音软糯糯的,因为坐在第一排自己在第五排所以看不清脸,只觉得瘦瘦小小的很可爱。后来音乐课下课,看见她在安慰陈小燕,就借故上前搭话,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后来她就被林珊珊拉走了。再后来他总是不自觉的想看她,上课的时候抬头看黑版也会扫描一下顾小可的后脑勺,总是第一时间能在人群里一眼找到这么小只的她。扶她起身的时候突然看呆了,化了妆的她真的太漂亮了,小鹿一般无辜的眼睛,弯弯细长,用眉笔勾勒出柳叶眉,卷卷长长的睫毛眨眼闭眼一下一下的扫着,高挺的小鼻子,拍打衣服灰尘时,抿起的嘴唇,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顾小可的脸,也想不出怎么形容只觉得可爱,太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