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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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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给笙笙梳头上妆吧。”
“就这?”销笙按捺住心中的欢喜,心亏没让她答应什么几天不许乱跑,诸如此类,虽然她不一定会听,但那样的话她还是有愧疚感的。
就梳头上妆嘛,好说,好说,反正他们白民国披发,随便绾一个小揪揪就可以了,妆就更好说了,描个眉就好了。
熏池“嗯”了一声,手又伸过去捏她耳朵。
销笙一把打掉,“你想捏的话,自己变个出来就好了嘛,别总捏我的。”
“嗯”结果他话音没落多久,手就又暗戳戳的伸上去,对面的乘因尴尬的不敢出声只能用着竹简挡着脸。
销笙想着既然他都应了自己带她去赴宴了,耳朵就随他捏一会儿,结果她等了好一会熏池都没捏完,也不说话,抿着嘴不知道在等什么。
她手里把玩着遗玉簪,眸光不经意间一瞥,就看到他头上绾发的簪,乳白色的,和她手上的这根很像。
早说嘛,非得等着她自己看见。
销笙一脸“惊喜”的看过去,语气不露痕迹的做作,“呀,你换新的簪啦!”
熏池抿了抿嘴,微微颔首,“嗯。”
“跟我手里的这个很是相像,也是遗玉簪?”
“嗯。”
销笙点点头,“蛮好看的,有眼光。”
能不好看吗,和她的这么像,不仔细分别还有点看不出来,她能喜欢的,自然都是好的。
熏池离开后,乘因一脸无语的看着她,“您老可真是……”刚才从熏池的衣衫夸到配饰,再夸到发冠,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销笙竟然笑眯眯的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
哎呀,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
旋即,她跑到衣柜前,开始扒拉自己的衣裙,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自然是要庄重些的。
结果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什么中意的,白民的衣服大都以白色为主,她尤甚,区别也就是料子和暗纹的不同了,但粗粗一看是看不出来的。
乘因道:“穿你生辰礼那天的那件不好么?”
嫘祖娘娘送的丝,西海水神送的蛟绡,已经很可以了。
销笙沉吟一会,好像是可以昂,这衣服就穿一次也不是太合适,总是要多露露脸的。
“那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招摇,正好,低调又庄重,很合适。”
终于等到宴会这日,销笙早早的就起床了,鉴于这几日都是熏池过来给她梳头上妆的,她也不敢动。
因为有一次她自己整完了,结果熏池又给她重新来了一遍。
熏池来的时候,她正端坐在镜子前,老老实实的等着,他拿起桌上的遗玉簪,“用这支?”
“嗯嗯”销笙点点头,伸手接过来,先让他绾发。
熏池用骨梳梳着头,看着镜子里的她道,“笙笙的头发很美。”
“那可不,我天天精心养着的。”
他们的头发颜色算是独树一帜了,精心养着才不显杂乱,她又是个注重外表的,自是格外上心。
销笙垂眸时看到他的宽大的衣袖,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总是穿青色衣裳,你们天神也有习俗?”
熏池手下动作一顿,淡淡开口,“不是,单纯我喜欢。”
“但你的气质着实是和这温润和煦的颜色不太搭”她想了一会儿,大抵曼兑的气质适合这个,翩翩君子的样子,虽然他穿起来也很好看啦,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也可以试试白色或玄色的,这些都很好看。”
“嗯。”
描眉的时候,销笙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他很专注,眼眸深邃到她看不透,反而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销笙眨了眨眼移开视线,手指不安的扯着衣角。
“好了”熏池放下炭笔。
两人走到门口,销笙把在门口晒太阳的乘因给抱起来,熏池看了一眼后也没说什么,掐诀带着他俩就走了。
这槐江山是天帝在半空中的一座园圃,里面的花草树木自然都是这山海六合最好的。
销笙和熏池并排着进到大殿里面,熏池的位置在前面,两人一路走过去,可谓是赚足了眼神,销笙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跟在他身边。
两人坐下后,乘因怯生生的用爪子勾了下她的手,然后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国君在对面。”
销笙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去,很好找,毕竟也是白头发,果不然,销只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见她瞧过来了还隔空举了下杯。
销笙低下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下,当初她一口答应下来跟着熏池走,她阿爹已经很生气了,虽然她和熏池之间没什么,但还是离得远些好。
熏池作为黄帝的三大将之一,朝他敬酒的人不少,虽然是天帝办的宴席,但他本人并没有来,毕竟地位摆在那,甚至黄帝他们都没有来,所以在座的也没有很拘束,来来回回的走着。
销笙坐在他的身边,脸上摆着合适的笑,她虽然不喝酒,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熏池。”
销笙一听这声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便垂下头,一脸好奇的研究桌上的瓜果,虽然这些很常见。
一阵香风过来,天璇施施然的跪坐在熏池旁边空着的桌案后,抬手冲着他举杯,然后用衣袖遮挡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天璇在那找着话头和熏池聊天,熏池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销笙腹诽道,“这么多的女天神,她怎么就格外突出呢?”
她伸手捏着乘因背上的小肉角,另一只手摘了颗果子塞到他的嘴里,乘因躲了下没躲掉,只能老老实实的吃掉。
熏池见了也跟着摘了颗喂到乘因的嘴边,乘因眼都没眨的就吃到了嘴里,惹得销笙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他还想给乘因喂的时候,就被销笙打掉了手。
这是她的兽!
熏池不但没生气,还抬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销笙一瞬间呆滞,然后眼神悄咪咪的往销只那边瞄去,果然,她阿爹笑着看了她一眼。
阿爹,她是被逼的!她的心还是在白民国的!你要相信笙笙!
急的她都没功夫吐槽了天璇了,脑中飞速盘算,什么样的解释更妥当,总不能说是她卑微到要以“卖身”来换取片刻自由吧?
宴席结束后,诸神打着招呼准备相携离去,销只起身后径直朝着销笙和熏池这边来,销笙不自觉的抱着乘因往后退。
看的销只叹了口气,算了,和她计较什么,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销只站在熏池面前,微拱拱手算是行礼了。
几人往外走着,他就和销笙走在熏池的后面,语重心长的嘱咐她,无非是不要太调皮,不要添乱,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听的销笙走着都有些困了。
销只气的伸手扯了下她的耳朵,“阿爹同你说的你听没听到?”
销笙哎呦小声着,单手抱着销只,一只手去捂自己的耳朵,“听到了阿爹,听到了……”
销只松开手后,销笙讨好似的挽上他的胳膊,“哎呀,我知道阿爹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一定全须全尾的回去。”
说完,松开挽着她的手,在销只的肩上拍了拍。
销只压低了声音问她,“那神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不知为何,销笙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竹溪说过的话,她干咳一声,“这我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看着我修炼,应该是见我修为够了就放我回去吧。”
“果真?”
销笙硬着头皮点点头,果真……吧?
和销只分开后,销笙慢吞吞的跟在熏池身后,她不想那么早回去,她想再转悠转悠。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熏池没有带着她瞬息间到敖岸山,而是带着她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翻。
行至一处山顶,正好是太阳落山之时,销笙看着近在咫尺的云层和远处的太阳,感觉哪里怪怪的。
“欸,熏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熏池站在她身后,淡淡开口,“掌管太阳落山景象的天神红光尚在人间历劫,这职位暂时无人照看,自然就没有那浑圆气象。”
“奥”她就说,原是少了那浑圆庄重的景象,想来,那位红光神君应该是去经历疾苦,好回来造有意境的景象吧。
唔,好认真啊。
销笙抱着乘因随意的坐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要不,咱就先不回去了,你带我到处转转呗。”
见他无动于衷,她委屈道,“不然,我都一把年纪了,出去和人家说,我就只知道白民国和敖岸山,那多丢人啊。”
她又嘟囔着,“她这般还不是因为他,大好的年纪被生生困住,眼皮子也浅……”
像是被她嘟囔到太烦了,熏池叹了口气道,“好。”
销笙嘟囔的嘴一下停住,激动地朝他看去,声音不自觉的抬高,“真的?”
“嗯。”
她一下起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后,“那我们走吧。”
熏池睇了她一眼,掐指捏诀给她施了个清洁术。
乘因这时从她怀里跳出来,落地时化成人形,少年朝着二人行了个礼道,“那乘因就先回敖岸山了,不然丢下竹溪一个人也不好。”
熏池微一颔首,施了个符令在他身上,“这样你可直接穿过结界。”
乘因后退两步,朝着空中一跃,消失在原地。
销笙皱着眉甩了甩两条胳膊,可累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