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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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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笙听后也不和他计较,哼哼唧唧的难受的紧。
乘因吃完后自觉地收拾了桌上,然后提着食盒出去了,带到雁夷处理事务的地方交给他,让他临走时带走。
乘因离开后,房间里一阵静默,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均匀后,熏池低头望去,销笙已经睡得正酣。
贴在她腹上的手掌移开,收回的时候又抬高了抚上她头上的那根遗玉簪。
簪子自然已经不是曼兑给的那根,这种东西他多的是,术法一刻自然就可随意变化形状。
熏池放下手,拦腰将她抱起走向床边,然后轻轻将她放下。
他直起身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轻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倒是比他预想中的厉害。
销笙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她动了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身子,长长的喟叹一声。
想着这个时候雁夷应该是快来了,所以销笙起身趿拉上鞋子往外跑。
到了乘因的房间,果然,他还在睡,还有轻微的鼾声。
销笙捏了捏他的耳朵,“因因,起床了,要吃饭了。”
乘因朦胧的伸出舌头舔舔前爪,然后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如狐狸般狭长的眼睛瞟了销笙一眼继续闭上。
“你抱我过去,不想动。”
“就你麻烦”她嘴上吐槽着,手上却乖乖的把它抱起来往自己的房间去。
“你好像重了不少欸”说着,她往上颠了颠试试重量,“这么辛苦你都能胖,你真是。”
“我还在长身体好不好。”
只是他维持着狐狸般大的身型,他的原型明明长了好多。
“你前两天还笑话我,现在却说自己长身体。”
乘因打了个哈欠不想理她。
回到房间后,雁夷已经把东西放下离开了,乘因从她怀里跳出来,让她往外端着碗碟。
销笙一边往外端着,一边道,“我们以后自己想办法吧,总是这样麻烦人家也实在是不好。”
雁夷也是个不吃东西的,这些饭也不知道他找谁做的,这样一顿顿的送,怪不好意思的。
乘因化了人形坐下,“要不以后练习辟谷呗,你又不是不能。”
“但是你不能啊”销笙咬着筷子道,“你说说你,咱俩年纪明明一般大,你就弱成这样。”
说完,还“啧啧”两声,乘因低头吃饭没理她。
明明他也不差的好不好。
两人刚吃完,竹溪就蹦跶着从门外进来,看起来心情还蛮好的。
竹溪坐下后,销笙倒了杯茶给她,“怎么这么开心?”
“今日师父教了我许多,我修为精进了自然开心”竹溪低头抿了口茶,抬头看着他们,“不过看着师父挺生气的,他没为难你们吧?”
销笙摇摇头,看了眼门外,然后小声问道,“熏池是怎么发现我俩出去的?”
“敖岸山周围的结界一有异样师父都能察觉到,你们一动结界他就知道了。”
乘因一脸震惊,“那要是鸟什么的撞上来,他还不得烦死。”
这波动一阵阵的,熏池那种喜欢安静的还不得烦死。
“当然不啊”竹溪摇摇头,“天神熏池的地界他们是不会乱闯的。”
行吧。
乘因和销笙一脸无望的对视一眼,那以后岂不是不能出去了。
这么惨?!
好歹白民国还有许多百姓,这个地方就他们几个,再好看的景也有看腻的一天啊。
竹溪一看他俩的反应,不免好笑,宽慰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了,我都呆在这两百年了也没有很腻啊。”
销笙问:“他两百年都没让你出去过啊?”
“奥,那倒不是,是我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彻底化形,只能在这里待着。”
乘因舒了一口气拍拍胸脯道,“还好还好。”
幸亏熏池不是那种与世隔绝的,现在他都有点怀疑他俩是不是不该跟着他出来了。
送走竹溪后,乘因坐在软榻上看书,销笙就在旁边纳灵气修炼。
烛光被风吹的有些摇晃,映在销笙的脸上晃晃悠悠的,也晃得乘因眼睛疼,他手一挥关上门。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很,庭院里的沙棠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怪吓人的。
销笙将灵气渗入血脉后,收势睁眼。
她手一伸,从头上拔下了那跟遗玉簪,如瀑的白发散在肩后,走到软榻边,借着烛光细细的看。
乘因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还没看够呐?”
销笙手里把玩着,头也没抬,“当然了,怎么可能看够。”
乘因下巴往她梳妆台那边一抬,“国君他们给了你那么多更好的,也没见你稀罕成这样。”
“你懂什么呀,金玉千千万,新的最好看。”
乘因也不想和她犟,她就是个喜新厌旧的。
销笙没听他再说话也不想问,凑近了仔细的瞧着簪子里的纹路。
这松枝在千年之后化为伏苓,再过千年之后化为琥珀,又过千年之后化为遗玉。
这遗玉的年纪可比她大多了,何况这块里面的纹路好看极了,不过做成簪子可惜了,不好把玩。
两人都聚精会神的忙着自己的,没看到圆窗那儿映在窗纸上的高大人影,人影只在那站了一会后就离开了。
第二日,销笙收拾妥当后来到庭院里,熏池照旧坐在窗前饮茶。
看得她心里怪疑惑地,现下是安定了不少,但他这个黄帝麾下的三大将之一也未免太闲了吧?而且应龙被贬成了雨神,按理说他应该更加繁忙才是,怎么日日坐在这喝茶?
她正走神想着,结果眼神正好撞上看过来的熏池,她忙正心神,认真的操练起来。
“你且练着,我有话说与你听。”
见销笙点点头之后,熏池开始道,“我这两日会有些忙,顾不上你。”
他一说到这,销笙心中一喜,虽然出不去,但是能歇歇也是好的。
接着,又听他道,“你到竹溪那去,由她督促着你练,徒弟都比你厉害,你也不嫌丢人。”
什,什么叫不嫌丢人?一个丢在敖岸山苦修两百年的自然是要比她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好,这怎么能比呢?
何况她阿爹说过了,人的眼界不好太长远,万一达不到就生怨怼,整日里怨天尤人的,还不如目光短浅一些,虽然确实不好听,但总是有些好处的。
销笙一边在心里叭叭着,一边努力的把动作坐好。
熏池给的这道符令看起来容易,谁成像练起来这般费劲,都一个月了才练到第三式,远远早着呢。
熏池饮着茶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不用抬头都知道小白民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整日里废道理一大堆,还不学一点好,什么事都能给自己找出个理由来,还说的有理有据的。
到了最后,销笙提着剑小跑着到了圆窗前,为了表达自己的尊重,还把手里的剑往旁边一丢,蹲下来和他持平着。
“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他这么冷淡,销笙也不生气,往前蹭了两步道,“你让雁夷不要给我送吃的了,以后我和乘因自己解决就行。”
熏池从书上移开视线看着她,看的销笙有点心虚,结巴道,“你,你看我干什么呀?”
他的视线收回来,“没什么,就是在想招摇山的祝余是不是不太够。”
不够的话,他就隔三差五的过去种一下。
“……!!!”
她是那种只吃祝余的兽么?她也是有追求的好不好。
销笙右手握着剑柄,剑梢点着熏池手中的竹简,“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熏池闻言,抬眼上下扫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笑意,“嗯,不小看。”
小姑娘大了,不好再小看。
销笙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根本没信她!
气呼呼的销笙站起来就要走,结果刚一转身,就回过头道,“你别忘了以后不用雁夷带吃的了,不过隔三差五的带点菜还是要的。”
“嗯,知道了。”
中午雁夷来送饭的时候果然另带了生的黍、菜还有肉,乘因看到的时候,惊得嘴里的菜差点掉出来,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祖宗,真要自己做啊?”
“昂”不然呢,以为她说着玩的嘛。
乘因斟酌了下用词,小心翼翼的开口,“可能,您在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很理想,并没有完美的继承君后的血脉。”
销笙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看的乘因有些心慌。
良久,她才假笑一下开口,“我能带着你冲破敖岸山的结界,就能带你在这敖岸山饿不死。”
销笙换了只手拿筷子,右手拍了拍乘因的肩膀,一脸的自信,“因因,相信笙笙!”
不,并不是很相信。
抛开跟着竹溪修炼不提,销笙很是自信的做了一道晚饭,并且真诚的请了从来不吃东西的熏池和竹溪。
他俩到的时候,销笙和乘因已经坐在桌边等了好一会儿。
乘因两只胳膊乖乖的放在桌面上,时不时地看一眼门口,再低头看看桌面上的碗碟。
虽然看起来很是吸引人,但这个味道他是尝过的,怎么说呢?就是最疼爱销笙的老夫人销右都不想吃第二口。
眼瞧着熏池和竹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销笙殷切的起身照顾两人坐下,然后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忽闪一忽闪的看着两人。
熏池被看得实在是无奈,就拿起桌上的玉箸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眼看着他咽下去了,结果也没发表什么评价,倒是旁边的竹溪和乘因尝了一口后直接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