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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熏池这章干啥了 ...

  •   熏池站在窗边,看着小心翼翼不发出动静的三人,直到他们进了各自的房间后,他才挥手关上窗,回到床边。

      床上,他蹙着眉,像是陷入了梦魇,额头有一层虚汗,不似白日模样。

      一声一声的呢喃道,“笙笙……”

      天蒙蒙亮时,竹溪就起来回了石潭,她修为不够,只能按照习性来,白天是鱼待在潭里修炼,晚上变成人在房间休息。

      销笙是被乘因给摇醒的,她惺忪着眼坐起身,头发被她拱的乱哄哄的。

      刚起,声音带着沙哑和娇憨,“干嘛呀?”

      昨晚睡得那么晚,怎么这么早就叫人起床。

      睡眠很重要的好嘛?!

      乘因拿过衣架上的衣裙一件一件给她穿着,“第一天正式和熏池见面,不要正式一点吗?”

      气势上压不过,先发制人还是可以的,要充分的掌握主动权。

      一听这话,销笙也想过来了,立马睁眼,接过衣裳自己穿着,乘因去帮她打水洗漱。

      洗漱完之后,销笙打开自己带的那些珠宝首饰,手指在上面拂过,一只只挑着。

      迷谷枝她现在可以有很多,就不那么稀罕了,其他的倒是可以带带。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去熏池的库房嚯嚯,她心里那个激动呀。

      金玉珠宝这些东西,虽然遍地都是,她也见过不少,但这种东西没人嫌多啊。

      乘因拿着骨梳给她细细的梳着头,嘴上吐槽着,“怎么拱成这样,结打得这么死,合该一下给你剪了。”

      话是这么说着,手下温柔的很。

      她就是个祖宗,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

      他正梳着,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从他手里把梳子拿了过去。

      动作强势却温柔。

      在白民国时,销笙的头发只是盘起来一小撮,其他的还是按习俗披着的。

      今天,她感觉后面好大一缕都被他执起来了,她手上把玩着珠树枝道,“你怎么抓了这么多,少抓些啊。”

      她话音一落,肩膀就被人戳了戳,不对啊,哪来的第三只手。

      销笙刚要回头去看,脑袋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

      这里也没别人,只能是那个天杀的了。

      “熏池?”

      “嗯。”

      他要绾发,她也拦不住,就任他去了。

      乘因看着熏池熟练地动作,心里暗暗吃惊,他梳了三百年,也才会简单地弄一下,不愧是活了八万年的哈。

      熏池没探手去拿销笙手里的珠树枝,而是随手幻了支玉簪出来。

      簪上也不知道雕了什么花,倒是挺好看的。

      绾完了发,熏池又拿起桌上的炭笔给她描眉。

      销笙:石化。

      乘因:石化。

      这股子温柔劲是哪来的?

      销笙僵硬着不敢动,由着他给她上妆,结束后,她看着铜镜里面,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看起来还挺好看。

      当然,是她人好看。

      一瞬间的静默。

      她清了清嗓子,假笑一番道,“神君手艺挺好,挺好。”

      尬到她自己都想捂脸。她这说了些什么呀。

      谁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胸腔里面发出来的,闷闷的。

      熏池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吧,带你去吃早餐。”

      说完,边提步离开了,背影挺拔,身姿俊秀。

      乘因拍了下销笙,“走了,发什么呆。”

      销笙提着裙角站起来,然后敛了敛衣袖,追上乘因。

      “因因,你有没有觉得熏池长得好好看啊。”

      乘因点了下头,确实是好看,没法反驳,“怎么,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本来是句玩笑话,哪知销笙煞有其事的点点小脑袋,“嗯嗯,确实有些。”

      突然觉得,被这么好看的神君困了三百年,好像不算很亏昂。

      乘因看着她这不这不争气的样子,无可奈何的曲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你不想给他颜色看了?”

      销笙摇摇头:“突然不想了。”

      “不想找他算账了?”

      依旧摇摇头,“不找了。”

      行吧。

      两人跟着熏池来到一处凉亭,玉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吃的。

      但销笙还是端起黍饭可怜巴巴的吃着,其他的她还不习惯。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是雁夷准备的吗?”

      熏池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了下,“嗯。”

      销笙了然的点点头,“这雁夷还真是个妙人。”

      进可武退可文的,还能想到准备黍饭。

      “嗯。”

      她扭头看了眼熏池,她说雁夷是个妙人,他嗯什么?

      神君的世界,她不懂。

      乘因捧着碗,尽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饭还有点咽不太下去,太金贵了!

      销笙是个没脑子的,他可不是。

      这个熏池神君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会是真的要娶销笙吧?!

      不过,销笙也不是配不上他,堂堂白民国帝姬,帝俊后裔,神系血脉,好多人的宝贝蛋。

      吃的正香的销笙可是没他的这般千回百转,万事在她的脑子里可是过之不留痕。

      乘因忍不住心中暗暗叹息,到底是个孩子。

      见销笙吃得差不多了,熏池开口道,“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修习,乘因跟着竹溪。”

      哈?

      销笙呆楞住了,她还要修习?不过修就修呗,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她喜欢他的脸,但不代表她想时时刻刻看着这张脸啊。

      “我,我……”

      销笙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拒绝,在别人看来,她这叫不知好歹,但,她是知道好歹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反正总是要修炼的,那就跟着他呗,万一她还能多活两年呢。

      说实话,她不是很能懂,明明白民最多活两千年,阿爹他们还要那么拼命地修炼,又不能像那些天神似的永生不灭。

      趁着大好的时光,四处游历不好嘛。

      吃完后,他们就出了亭子,方才熏池已经嘱咐她了,上午练剑,下午修心法,晚上纳灵气。

      听的销笙有些头大。

      乘因方才走了另一条路,去了石湖找竹溪,他们乘黄自身有传承,竹溪再教他点心法助他一下就可以了。

      销笙低头踢着裙摆,看着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的,煞是好看。

      像是想到什么,她抬头问道,“我用什么剑啊?”

      她先前在白民国一直用的是仆从的剑,看到谁的就用谁的。

      销只倒是送了她一把,但一直被她丢在库房里,她重点是在口诀上面来着,口诀她修得好。

      熏池走在前面,脚步未停,只是头往后扭了一下,“庭阳剑。”

      唔,没听过,好像蛮厉害的样子。

      “欸,那你用的什么剑啊?”

      销笙刚想快步跟上去,结果怀里就突然出现一个物什,她下意识地握住剑柄。

      这是他的剑?

      她握着剑柄来来回回的看着,没什么不同呀,这不符合他的身份啊。

      只是周身隐隐的似有血腥气和戾气,这个念头一在她的脸海里浮现,销笙觉得,她好像有点握不住这把剑了。

      她还没杀过生呢,和熏池这种陪着黄帝打天下自然不同。

      销笙谄媚的双手捧着剑,快步走上前,在熏池的身边道,“神君,您的剑。”

      说着,还往前递了一下,熏池低头睨了一眼,剑直接在她手中消失,然后,她的手就被他的握住。

      他的手冰凉凉的,轻握住她的,好像在看有没有划伤。

      确认后,熏池放开销笙的手,转身朝前大步走去,留下销笙在原地发愣。

      “还不跟上?”

      “奥奥,来了。”

      刚才,她抬头看他,这个神君的脸,倒是越看越好看。

      来到熏池的房间,熏池在剑架上取了一把剑转身放到销笙面前。

      销笙接过来,脱了剑鞘。

      剑不算重,通身淡淡的青色,剑身隐隐可见流光锋芒,剑柄上镶着玉石,倒是挺好看的。

      不过,怎么他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青色。

      连竹溪的衣裳都是淡青色打底,熏池的直接是淡青色的。

      这个颜色感觉怪怪的,看得人心里不舒服。

      拿了剑,熏池又给了她一个符令,让她照着上面学。

      销笙出去后,来到他说的庭院里的位置,然后,就见到熏池煮了茶跪坐在窗前。

      看着她。

      销笙挥袖,然后抬头看着空中的符令,一招一式的,倒是清楚。

      她细细的看了一遍后,挥剑试了试。

      刚才看的时候,心里有个小人已经演练过一遍了,所以第一遍还算是能看得过去。

      然后,就该一招一式的抠。

      熏池端坐在窗前,一杯茶接一杯茶的喝。

      销笙练剑之余,还在思考,他也不怕喝撑着了。

      下午的心法很好修,销笙往那一坐就是一下午。

      晚上,乘因回来就见到瘫在软榻上的销笙,不免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坐在榻沿,伸手轻轻地给她揉胳膊捶背。

      “你说你要是之前就这么练,现在能这么难受?”

      销笙原本朝外的小脸转过去朝墙,一脸疲倦。

      她原本以为一下午就能缓一会,没想到,坐了一下午反而更累了。

      销笙一侧脸压在下面,说话有些含糊,“因因。”

      “嗯?”

      “你说,之前阿爹他们那么拼命修炼是为了什么呀?”

      乘因给她捏胳膊的手一顿,然后轻声道,“笙笙都懂得,何必问乘因。”

      是,她都懂。

      他们都说她小,不懂,其实她都懂得,但她就是不明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可能,值得吗?

      “其实乘因觉得,笙笙才是活的最通透的那一个。”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唯独,唯独不懂情爱。

      销笙听到他的那一句,娇憨的笑了,“我也觉得我是活的最通透的那一个。”

      乘因闻言失笑,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笙笙该去吃晚饭了。”

      他话音一落,她翻了个身,然后坐起来,身上很是酸痛。

      销笙皱着眉,眸子里满是可怜,“可是笙笙不知道熏池居然这么严格。”

      她一上午,不,一天是一点懒都没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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