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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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影分/身第二日就离开了，希的日子又恢复原状。
——需要我把佐助的联络方式给你吗？
卡卡西离开前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希拒绝了。
不必了，他们之间说了再见。
也许真的能有缘再见，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了。
但不论如何，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直缠着他了。
她也要坚强起来，像他说的那样，为自己活着。
卡卡西没再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发就离开了。
希又继续一个人留在水之国生活。
白天在鱼馆当厨子，晚上在家看看书。
她是谁，她在哪，她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除了卡卡西和她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
在冬天过去以后，第一阵春风吹来之时，她告别了鱼馆老板娘，带上自己的行囊再次踏上旅途。
她要去的是水之国雾隐村所在的岛屿。
她的父亲——十六夜凉夜葬身在那里。
父亲是希自有记忆以来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
然后这个人，却在希三年级的时候，意外葬身于一个任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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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天，她如往常一样在理论老师的课上打瞌睡。
那几天父亲出任务去了，她被拜托给卡卡西照顾。
她曾问过父亲，他隶属于什么部队，为什么总是那么忙、总是会受伤。
父亲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多说。
她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班主任佐藤老师就打断了理论老师讲课，然后喊了她的名字。
她被同桌柔子戳醒，小声告诉她：“佐藤老师喊你出去。”
她还以为是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又要去罚站了。
罚站这事，她习以为常。
所以她睡眼惺忪的跟着佐藤老师离开了教室。
佐藤老师一路上都在用那种悲伤、惋惜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她。
她很迷茫，不懂佐藤老师在发什么疯。
直到在办公室看到穿着战斗装的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面色悲伤，目光隐忍：“抱歉，十六夜凉夜前辈阵亡，尸体.....不知所踪。”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听不懂。
希呆愣愣地，直到看到陌生男人身上的暗沉的血。
她突然发疯似得抓住男人的衣袖：“你说什么？十六夜凉夜——我的父亲他怎么了？”
陌生男人眼睛通红：“凉夜前辈他死亡了.......”
后面男人还说了很多，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满脑子就是“跑、快跑、他是骗人的、你还可以再见到父亲、父亲没有死。”
她从办公室里跑出，朝家的方向跑去。
途中她跌倒了无数次。
膝盖摔破了也不知道疼痛。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知道只要快跑回家，推开门，父亲就在那里，在等着她。
她终于跑回家，她从未觉得这段路是那么漫长，从未觉得自己的速度是那么慢。
她推开门，大喊：“爸爸，我回来了！”
家里却不是父亲熟悉的身影，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三代火影大人。
三代火影看到她满脸惶恐披头散发的样子，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轻声安抚：“孩子，别怕，木叶会照顾你的。”
别怕？怕什么…？
希只觉得世界随之远去了，一切都开始褪色。
她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卡卡西呢。”
三代依然叹息着回答：“卡卡西他，不相信尸骨无存，亲自跑去水之国搜寻了。”
九岁的希，第一次真正面临生离死别。
虽然与母亲也曾生离死别，但因为母亲死的时候她还没记事，所以没现在这么痛苦。
可是父亲啊......父亲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啊。
“.....我想自己静一静。”
周围的人都默契的离开了房子，将空间留给这个可怜的孩子。
五天后，卡卡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在希期待的目光里摇了摇头。
然后卡卡西给了希一封信，那是每个暗部出任务前都会提前写好的遗书。
直至那时，希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是个暗部。
——阿希，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死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没机会看信，可是世事难料。不要难过，就当我去找你母亲了。我拜托过卡卡西，在我死后照顾你，从今往后要和卡卡西好好生活知道吗？不要再娇气挑食了，要听卡卡西的话。
对了，你不是喜欢佐助君吗？喜欢就大胆勇敢的去追吧。佐助君是个好孩子，你不是说要给佐助君带去幸福和温暖吗？爸爸和妈妈相信你、支持你，给别人温暖和幸福的前提是你也得是温暖幸福的才行，要快乐的活着知道了吗？
还有，地下室里有你妈妈留给你的书，有兴趣就学一学，没兴趣就让卡卡西把书交给纲手大人。真希望能陪着你长大啊，爸爸还没吃到阿希做的饭，还没看到阿希结婚。
无论如何，爸爸和妈妈都一直爱着你。
——十六夜凉夜。
希沉默的看完信，然后扑在卡卡西怀里痛哭流涕。
卡卡西压抑着内心的悲伤，对她说：“别怕，我会照顾你的。”
哭过之后，她和卡卡西操办了父亲的葬礼。
接着，卡卡西从暗部退出来，接过了她的抚养权，从此成为了卡卡西的养妹。
这是她一生里最为痛苦的三件事之一了。
从那天起，她开始长大。
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吊车尾，她开始疯狂吸收学校里教的知识，疯狂窝在地下室里看母亲留下的书，疯狂练习厨艺。
以及，继续疯狂追求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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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步履轻快的走在雾隐村外的森林里，时不时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写着“nozomi”的符号。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森林里的一个断崖边。
据说当初父亲他们就是在这里遇险的，父亲因为是队长，所以选择断后，保全剩下的人，最后跌下山崖尸骨无存。
希这么多年来，其实每年每年都在想父亲也许还活着，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希在断崖边找了块空地，坐下拿出两瓶酒放在面前。
“父亲，你的忌日又到了，怎么样，今年我准时吧？”
“抱歉，前两年总是没办法来这里看你。”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我学会了秽土转生，却没办法转生出你和母亲。”
“父亲，我见到了外祖父，果然我的眼睛和外祖父十分相似。”
“父亲，我现在离开了木叶村，正在四处旅行。”
“......我没有和佐助君在一起。”
希面前的酒已经快喝完了，她面色有些泛红，平日里嘻嘻笑笑的女孩露出不为人知的脆弱。
“父亲.....我很想你和母亲。”
“佐助君那边我努力过了，可是还是错过了。”
“卡卡西对我很好，但是我还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父亲......”
希将对方的酒，洒在地上和山崖里，最后靠着树睡着了。
梦里一会是年幼的某个新年，父亲和卡卡西笑着祝她新年快乐。
一会是失去父亲后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在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她日夜不分的沉浸在母亲留下的书里。
疯狂寻找着让死人复生的办法。
直到卡卡西将她拎出来，平时总是懒洋洋笑着的卡卡西，冷下了脸，将她丢进浴室里，用喷头将水喷向她。
“你醒一醒！没有凉夜前辈你就身体也不要了吗？！”
“每个人都曾经历生离死别，我也一样。”
“但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向前走去。”
“清醒一点，好好活着。”
“不要让死去的人难过。”
这是他这一生里，不断安慰自己的话语。
希站在水里，静静的看着卡卡西，最后哭了出来。
她再次清醒过来，不再沉迷于死人复生之术。
看起来她好像正常了一点，但从现在往回看。
那时的她其实只是从一种偏执转变为另一种偏执。
从死人复生，变成宇智波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