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家协

154、知情

　　赵厚谊替梅文松和姚夏花做媒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又都猜想姚温如今攀上了高枝，才不屑于继续待在驿馆做一个小小的驿丞。
　　现实是，姚温也确实不想再待在驿馆，只是原因却并非外人所猜想的那般势利。

　　如今女儿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他也没有什么牵挂了，也不用担心潘高志为难，经此一事，在乡下老家安静地生活，再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了。

　　何萍从任嫂口中得知此消息，很是好奇，想当初夏姑娘的父亲离开驿馆时，也没见赵学政说什么，怎么会有如今此举？

　　何其多听说了也感到事出突然，更多的并非看客的好奇之心，怎么说此事涉及梅家，只是这个时候书院忙着阅卷等院试后的事宜，继学参加过院试，他少不得避避嫌，也就先按下不问。

　　这天何萍正闲来翻书，任嫂进来说学哥儿正在后门，说有重要的事情同姑娘说。

　　“哥哥今天怎么不去书斋当监堂御史了？”何萍悄悄地来到何继学的身后，突然开口到。

　　何继学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笑到：“你怎么也学了小妹那一套。”

　　“说起珍儿，这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何萍问到，“她快行及笄礼了，我也没什么好送她的。”

　　“妹妹就无需在这件事上费神了，你既舍不得送名画字帖，珍儿也不会喜欢这些。”何继学笑到。

　　两个人说笑了一会儿，何萍才想起了正事，问到：“婶子方才说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说，是什么？”

　　何继学的笑容渐渐地褪去，何萍起初还没有注意，继续说到：“正好哥哥来了，我还想问问夏姑娘和文哥哥的事呢。”

　　“妹妹怎么倒问起我这个？”何继学好奇到，她不是不知道他和梅文松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即便后面和好了也未曾提及过。

　　“也是，别的事还好说，就是文哥哥的事哥哥肯定充耳不闻。”何萍自言自语到。

　　“非也，世间物极必反，讨厌到了极点或许更会有转圜的可能。”

　　何萍见哥哥的话不像是说笑，莫非真的知道其中的内情，忙又问了他是不是知道其中内情。

　　“知道，也不知道。”何继学说到。

　　“哥哥今日怎么怪怪的，如今看来不是哥哥找我，倒是我找哥哥了。” 何萍突然变得警觉起来，“罢了，此事先按下不谈，哥哥还是快说你今日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何继学咽了咽唾沫，缓缓道出事情，何萍刚才问的事情同他今日要说的事并非全无关系，便也成了他所要说的一个过渡。

　　晚间吃饭，何其多见何萍一直闷闷地没什么胃口，只是拿着筷子发呆，而今天的菜都是平时她喜欢的。

　　何其多正想问，便见女儿站了起来，说到：“女儿今日没有胃口，先回房了，父亲您慢用。”

　　女儿走后，何其多越想越不放心，便唤了任嫂过来。

　　任嫂见菜没动过，何萍却不在饭桌了，“姑娘这么快就吃完了么？”

　　“唤了你来就是想问这事，我看这丫头心不在焉的，今天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

　　“还同往日一样，哦，只是午饭后不久继哥儿到家里来找过姑娘，在后门说了一会儿子话。”任嫂想起来说到，“是不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那不必多想，便是同继学有关系了，过两天就放榜了，这两天何继学开始有些不自在，何其多便只当是他紧张的缘故，便叫他不用再到书斋去了，在家等通知。

　　“都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还闹别扭。以后不要总叫他们私下见面。”何其多说毕，继续吃饭。

　　何萍一想到今天中午从哥哥那里得知的真相，胸口便隐隐作痛，还想着在父亲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终究还是不能够，只能先回房了，不过她又想起她今天只顾着出神，都忘了同任嫂说不要说起哥哥今日午饭后过来找她一事，想必她已经打草惊蛇，父亲定然疑到哥哥身上去了。

　　对何继学，何萍一方面担心一方面却是指责，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前途没个担待，这么儿戏，虽然她因为父亲有时过于严苛和专制而对哥哥深感同情，也愿意从中周旋，但此刻她只是充满愧疚，父亲的付出被哥哥这么一任性而为顷刻间化为了乌有，以至于刚刚她差点就忍不住在父亲面前掉下泪来，如今只能对月偷偷饮泣。

　　隔天何继学仍旧上先生门，任嫂见了他便问起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整个人变得恹恹的。

　　“妹妹可有说什么？”何继学问到。

　　“瞧哥儿这话问的，姑娘若是说了婶子还问哥儿不成？只是寻思着姑娘昨日是见了哥儿之后才如此形状，先生昨晚饭桌上问起的时候婶子也说了这档子事，如果是你们小年轻的闹闹别扭也就罢了，有什么事可别瞒着，特别是对先生，先生是怎样的人，哥儿再清楚不过了。”任嫂提醒到。

　　“可不就是任嫂所说的……小别扭，婶子让妹妹再出来一下，说开了就没事了。”何继学笑到。

　　任嫂去了有半晌才出来，只是不见何萍的身影，他早该猜到了妹妹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不能原谅他了。

　　“哥儿也看到了，姑娘还生气呢，不愿见哥儿。”任嫂无可奈何地说到，刚才她也已经帮忙说了好话，只是并不管用。

　　何继学只得作罢，离了先生门往回走了几步，忽然背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哥哥，忙转过头看去，原以为是何萍，却是何珍儿。

　　这丫头使坏呢，平日里都是叫二哥哥的，声音也故意学的像何萍那样轻声细语。昨日何萍学何珍儿，今日何珍儿学何萍，两个人还真是爱互相学习。

　　“怎么？二哥哥见萍姐姐便满脸堆笑，见了小妹便这么失落的么？”何珍儿嗤笑到，生气都装不像。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二哥哥若是能见到你萍姐姐，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这是何故？”何珍珠不很乐意到，“二哥哥都在萍姐姐家住一年了，如今院试结束了，还这么偏心呢。”

　　“怕是以后你萍姐姐都不愿意见我了也未可知。”何继学苦笑到。

　　何珍儿见二哥哥不像是说的玩笑话，好端端的怎么萍姐姐就不见了，忙问起缘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