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不香吗？》九歌无章

31、醉卧沙场君莫笑

　　肖赞低着头闷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肖妈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妈，艺博，是我毕生所爱！”
　　“毕生所爱？可你们，都是男孩子...”肖妈妈皱紧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在肖赞坦诚之前，她已经有所预料。
　　“是，可这跟我爱他无关！”肖赞依旧坚决，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儿子，你可知，这条路，任你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顺利走下去”
　　“妈，我想，你小看了我对他的爱”
　　“肖赞，我想，是你小看了现实”
　　“可是妈...”肖赞还想说什么却被肖妈妈挥手阻止了。
　　“儿子，我了解你，决定的事情不可能放弃，艺博这孩子，我是真心喜欢，尽管知道你对他是那种感情，我也没法去讨厌或者埋怨他，只是，我得提醒你几件事”
　　“所以，妈，你并不反对我和艺博？”
　　“我不打算反对，但这不代表我接受，我只是不想亲自做这根打鸳鸯的棒子罢了。肖赞，有几件事，你最好先好好想想，我了解你，你也的确够成熟，但是王艺博呢？他毕竟还那么年轻，又身处那样的圈子，一堆年轻小妹妹往他身上靠不说，他还是个演员，今天演爱这个，明天演爱那个，我不怀疑他爱你，但他的爱，未必如你一般覆水难收”肖妈妈一席话听起来也是在情在理，掷地有声，伤人诛心，比起粗暴强硬的反对，这样的温柔一刀似乎作用更大。
　　肖赞默默低下了头，还没回味过来肖妈妈那番话，肖妈妈便立刻开始下一轮攻势。
　　“另外，肖赞，即使我不反对，你有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艺博的父母？将心比心，艺博的父母要是知道你跟他们儿子的事情，拿着棍子打断你的腿都不稀奇，而且，你比艺博大那么许多，他们理所当然地可以认为，是你诱拐了年少单纯的艺博，身为罪魁祸首的你，该怎么让他们接受你呢？”
　　“妈，我，我会有办法的”肖赞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先前的自信与沉着。
　　“是吗？你是我的儿子，我倒宁愿你是真的有办法，那么，我便接着说下去咯？”肖妈妈看着肖赞默不作声的样子，也是有那么几分心疼的，不过，也是这孩子活该，多大年纪了，居然还为了爱一个男人，如此不计后果。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你们排除万难、历尽艰辛，勉强过了父母这一关，接下来你们如何面对公众呢？也许靠着你的势力，靠着朋友们的支持，圈子里无人敢非议你们，可是，普通大众呢？艺博他，还有可能活跃在荧幕上吗？如果不能，他13岁独自前往韩国，一路走来吃的苦头又算什么呢？”
　　此时的肖赞，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哪里还有心思去反驳这位睿智的母亲，是啊，他一直以为自己想得够通透了，他也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护住艺博不让他受人非议，可是，仅仅只是做到这样而已，对艺博来说真的没有关系吗？他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的，这样拉着他，陪着自己一条独木桥走到黑，真的公平吗？
　　“好了，赞赞，你，好好想想吧...我在这儿你们也没法好好说说话，我就先走了”肖妈妈轻轻抱了抱儿子，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脆弱过，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距离她那么遥远过...
　　可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注定要在这条路上遍体鳞伤，那么，我宁愿让你看清现实的人，是我。
　　“哥哥，我回来了，我还买了你爱吃的水...果...”王艺博兴冲冲地回来，却看到肖赞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模样，满身酒气，酒瓶歪歪斜斜扔了一地。
　　“哥哥，怎么了？好端端地喝什么酒，你不是不会喝酒吗？阿姨呢？她还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对吗？可是...没有关系的哥哥，我们来日方长”艺博一把保住了肖赞，紧紧地贴着他。
　　“没有，小朋友，我妈他没有反对我们在一起，她说她很喜欢你”肖赞抬头，手指摩挲着小朋友嫩滑的奶膘，因酒气显得湿漉漉的眼睛，尤为深情。
　　“肖赞，你骗人，如果阿姨真的不反对，你怎么会这样难过？你当我是瞎的还是傻的？你说过，有什么，会让我和你一起承担的”艺博有些严肃又有些生气，他是很享受他把他当小孩一样的宠着惯着，可是当肖赞真的遇到难处的时候，他希望他可以和他一起承担。
　　“我没骗你啊小朋友，我妈真的没反对我们在一起，她只是，敲碎了我的美梦，逼着我面对现实而已”肖赞有些失落地把头靠在了艺博肩上。
　　真好，他的小朋友终于被他养胖了些，靠着肩膀不会硌得疼了，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小朋友啊，一想到有一天，我可能还是要跟你分开，只是想想，就仿佛心在滴血！
　　“那……到底怎么了？哥哥”艺博硬挺着身体，希望他哥靠得可以舒服些，有些僵硬地问道。
　　“我妈说，只要我能过了你爸妈那关，她就不会做拆散我们的棒子，可是，我妈跟我分析得很清楚，我几乎是没有办法获得你爸妈认可的”尽管肖赞已经酝酿了好久，但真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还是满脸悲伤，还想喝酒的时候被艺博夺了酒瓶，说起来也怪，肖赞平时的酒量，早该醉了，可今天喝了这么多，除了身体有些漂浮，意识还清醒得很，那种心痛的感觉也清晰得很！
　　其实，不管一个人多么强大，多么耀眼，武装得多么好，总有那么一个人，轻易便可以击垮你所有的防线，击溃你所有的自信。
　　叱咤风云的肖总裁，在艺博父母那里，也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就百般引诱良家小男孩的心机大叔罢了，不然，又酷又帅的钢铁直男儿子，好端端怎么就跟一个男人私订了终身？
　　“哥哥，能不能搞定我爸妈，关键还得看我，我爸妈从来抝不过我的，我非要跟你在一起，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艺博难得见他家肖总裁这副颓丧模样，原来太过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即便优秀如他家哥哥，也会患得患失，手足无措，窝在角落里借酒消愁吗？
　　“如果他们非不让我们在一起呢？小耶啵！”肖赞借着酒劲在小朋友面前显露了他的脆弱与委屈，倒有几分少年人的可爱。
　　逗得艺博忍不住亲吻了他，这个哥哥，在瞎想什么呢，我在他眼里就是那种任父母拿捏的弱鸡吗？还是，肖赞，你从来不觉得，我会为了你对抗他们呢？
　　在这段感情里，最先踏出那步的是你，默默付出更多的也是你，更加成熟包容的还是你，所以，你是不是便觉得，我爱你不如你爱我那么多？
　　可是，傻哥哥啊，事实上，当初我只是爱你而不自知，我爱你爱得也并不晚呢，我也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所以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让我去面对我的父母。
　　“肖赞，你信我，我可以做得到的”艺博说完，他哥已经倒在他身上睡过去了。
　　对成年人来说，酒真的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啊，可是，奈何酒总有醒的时候。
　　王艺博扶起他哥，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细心地替他盖好被子，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那人的脸，由眉眼到红唇，他哥是真的生得好看，这样的人儿，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放手，怎么舍得放手呢？
　　“哥哥，等我回来！”艺博吻了吻那人的唇，买了当晚回河南的机票。
　　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跟父母说他跟肖赞的事，一直在犹豫，一直拖延着，可是，这件事，无论你怎么措辞，怎么修饰，结果都是一样的，看着他哥这样痛苦纠结，王艺博便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回家，跟父母摊牌，他们要是同意，便多一个优秀的儿子，要是不同意，就当从来没生过他这个儿子吧！
　　他向来不如肖赞斯文有礼，撒泼打滚耍无赖，他的招数可多着呢！
　　你是我的十里清风，是我的万里星河，往后余生，春花，夏雨，秋月，冬雪，你只欠我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