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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处处残留着你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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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梦在手机揣兜里前,又设置了歌曲的单曲循环,裹了下衣服,梳理了头上被冷风吹散的头发,拉着后面被风吹的有些哆嗦的咸诺雨,接过她手提的果酒。
忽然,安梦又想起了李清照《声声慢》中的两句词: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喝再多的酒,也敌不过一个人的温柔岁月。”
路上穿过天桥,隔着铁网,看了桥下‘哐嘡~哐嘡~’路过的火车,下来天桥后,拐进一高架桥底下,昏黄的路灯照耀着湿淋淋的路面。
路两边比比皆是些小轿车,咸诺雨从安梦手中接过果酒桶,两人又走了两分钟,终于见到外面类似古装的客栈招牌了。
而山水客栈也毗邻一个小区门口,别看此刻都快夜里12点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流的。
进了客栈,就有个装扮成小二肩上披着一个手巾的服务员过来了,看着咸诺雨手上提着的果酒,都没问是不是吃饭,而是直接问道:“两位大厅,独间,还是露天。”
“露天,选个僻静一点的。”咸诺雨回应道。
选了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人坐下,点了一盘油炸后再滚一遍糖的花生,一个拼盘小菜,又要了两斤烤羊肉串、一个烤鱼和一些蔬菜串。
“在新城吃烤串,只有这露天最有感觉了。”咸诺雨坐在小马扎上,抬头开着头顶的高架桥,和桥外被城市光晕笼罩的夜空。
安梦摸着身边栽在地下的绿化植物叶,随即说道:“这老板有高见呗,半个山水客栈都在高架桥下面,夏天雨刮不着,冬天雪盖不住,一年四季坐在吃烧烤都没问题。”
客栈的整个露天座位被大大小小的绿植隔开,有种跑到郊外,叫上三五好友烧烤的感觉。
而且客栈虽然卖酒,但却不禁止食客自带酒,还有可以寄存酒的服务。
一些优质的环境和服务下,客栈也是红红火火。
不一会儿,肩批手绢的小二,端着菜,拿着两套餐具,几个一次性杯子过来了。
“先吃点东西,我给你说这果酒是用猕猴桃加糖酿的,比什么野格、气泡酒好喝多了,后劲堪比热过的黄酒。”
“那我一会儿,少喝点就行了。”
“要的!”
咸诺雨把酒桶打开,把几个一次性杯子都倒满了。
“来,先尝尝。”
“酸甜的~就是太甜了,稍微有点腻。”果酒一下子对上安梦的口味了。
小口抿着,不一会,半杯就下肚了。
低头吃菜的咸诺雨,抬头一看,安梦那柔嫩肉肉的脸蛋以初显红霞。
“别喝那么快呀!”
“这酒有毒,喝着跟酸奶一样,停不下来。”
咸诺雨翻着白眼,压下安梦那还要继续靠近嘴角、拿着杯子的手。
“等下,我去找点热水加加。还有你一会儿可别喝蒙了,我可扛不动你。”咸诺雨起身跑去找小二了。
安梦夹了两颗花生,转道去吃鱼了。
至于鱼是什么味,说实话安梦没尝出来。
她的心不在餐桌上,而在手机里的某个名单上,在那一去数百里外某个男人的身上。
说实话人在悲伤的时候不能独坐静处,因为会思绪万千,会难以抑制悲伤......
“喔~热水来了,果酒跟原浆似得,加点热水化开,就不会那么腻了,很好喝的。”咸诺雨又风驰电掣的拿了个茶壶回来了。
安梦抑下,脑海中不断闪现的画面,拿了串羊肉吃着,掩饰着自己刚刚的回忆。
‘哗啦~’
散着热气的水,与一次性杯子内的果酒交汇,猕猴桃那粒粒黑色的种子,也在翻涌而起。
若是透过灯光看杯子的话,杯子酒液中,还会有缕缕类似无色的波纹垂髫荡漾。
“赶紧先吃点菜,一会儿我跟你分析分析,看看怎么弄......这事先别叫你妈知道了,懂”
“嗯。”
夹了两口菜的功夫,小二又过来了送了一次羊肉串。
咸诺雨看着不怎么吃的安梦,和到嘴里都有些凉了的烤鱼,“小二,等一下。”
“你说。”
“剩下的先别急着上,等我俩吃完了在上。”
“行,那我跟后厨说一下,有需要你尽管说。客官满意,是我们小店一直不变的宗旨。”最后一句日常格式话说完,小二就自己走了。
无声间,安梦又小口喝了半杯酒。
咸诺雨看着想买醉的安梦,有点怒其不争的想法,但到嘴间却是不敢刺激,转而小声的询问着:“他走的时候就没说些什么?”
“他说让我等他六个月,若他回来了就继续,若没回来就忘了吧......”
“草......”咸诺雨怒火中烧,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而拍桌子的声音也很响,突兀的在高架桥下回荡,绿植隔壁一桌的男人也停下酣饮齐刷刷地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看了过来。
咸诺雨回头话语不过脑子的说了一句,“没见拍桌子啊!”
“我还见过掀桌子呢!”对面一位留着寸头、且很白净的男生站了,回应道。
“唉~唉~赶紧的咱们喝咱们的。~”
“来~来~来~走一个。”
“文鹏火气什么呀!坐着咱们大家一起聊聊工作室以后的方向,应该再定个新的大目标了。”
“那边两个都很正唉~”
“胖子,你是缺少两粒花生米吧~”
“哈~哈~哈~”
隔壁桌上的男孩在劝说中,与同伴的打趣中又坐下了去。
失恋不等于失智乐,安梦基本判断还是有的,跟隔壁一群喝了酒的男人,是没法吵的。
至此安梦也赶快把咸诺雨也拉着坐了下来。
坐了下来后,撸了两串羊肉,喝了半杯果酒,压了压惊,咸诺雨这才又说道:“哼~因他一句话,就要白等他六个月,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走......”
因安梦这一句话一出,咸诺雨感觉自己被惊雷劈到了,外酥里嫩的,简直连气都不想出了,“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吧?”
“就是想不通......明明在一起六七年都过来了......也都很努力了......这两年靠着积蓄房子也买了......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也不要拿几十万的彩礼,意思一下,回头还会加倍以嫁妆的形式返回的......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他跑什么呀......你说是我那不好吗?”
酒微醺间,安梦一股子气,把心间地不甘、郁闷说了出来。
确实分手很突然,但双方那一刻都很平静。
一个想要个答案,一个寂言转身而走。
谁知林良他那个时候,绝情转身而走,是何想法
或终是相顾无言吗?
或你我介良人,我无伤天害理,你未曾对不起我,却终有沟壑
或是缘到尽头,却终无分
或.......
咸诺雨搬着小马扎,挪到安梦身边抱抱,“除了不爱干家务,其余那都好,只是他不懂珍惜罢了。”
“嗯,没事,吃串吧。”安梦从咸诺雨略显硬的怀中起身,抓着羊肉串就是开吃,抓着果酒就是开喝。
女以悦己者容,但现在人都没了。
还是去它个毛的减肥。
“吃吧,吃完回去睡一觉。”咸诺雨叫着小二继续上菜,自己也加入胡吃海喝队伍。
随着隔壁那桌在凌晨一点多走后,山水客栈内也几近无人了,而安梦她们这,果酒也已经被喝下去半桶了。
所以也开始收拾,拿上雨伞,提着剩余的果酒,起身结账了。
而安梦这个时候,已是醉颜酡红,双眼朦胧惺忪,走了摇晃,站不稳了。
咸诺雨付了账,酒和雨伞寄存锁到限时两天的柜子中,拿着二维码纸,掺着安梦回家了。
走过更加昏暗的高架桥路下,上了有疾风吹的天桥,看着凌晨一点多,也照样有‘哐嘡~哐嘡~’远行的火车。
湿寒的冷风猛的一吹,安梦倒是有些清醒了,忽然挣脱咸诺雨搀扶的手,爬到桥边隔离的铁网上,有些力不从心的大声嘶吼呼喊着:“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决定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安梦自己又站直,看着远方灯晕映天的城市。
长于此,却也伤于此。
这是一座孕育着山盟海誓幸福安定的希望之地;而对于自己来说,这是一座冰冷的钢铁城市,这是一座伤心的城市... ...
“自由喽~再也不用爱你了......”
而还有更多的话,安梦没有说出口,她要等六个月,等一个不知道结果、或有或无的答案。
“咸猪蹄,跟老娘一起回家吧?”放松心情的安梦拉着咸诺雨,在路边小跑着,发泄着刚刚身体内忽然涌现的那股劲。
咸诺雨又郁闷了,天天叫外号,就不能叫对一次真名吗?
而且这还是酒后真言,看来安梦对于自己的‘咸猪蹄’外号很有意见。
当然以咸诺雨的性格,她也不会对这些外号反感,因为每一个外号都是一段岁月所凝聚的精华。
没有外号的人才可悲,他/她们都没有回忆!
跑过天桥,走过小路,进了小区,上了电梯,终于回到家了。
洗洗漱漱,上床前,定个催眠的歌单,又定了定时关闭歌的设置。
因果酒的后劲上来后,两人就钻到一个被筒中,耳鬓磨腮,睡着了......
清晨天蒙蒙亮时,苍穹中积蓄的乌云又一副倾城而压的气势,忽然又泄了气,落了雨。
‘唔~’
安梦醒了,这是她的这些年根林良住在一起养成的习惯,早上要提前起来,给要去上班的林良和要白天写小说的自己,准备营养早餐。
没有开灯,揉了揉苦涩的眼睛,摸索着套了件上衣,轻手轻脚开了门又关了门,到与客厅连着的厕所洗漱时......
看到昨天被淋雨后,还没有洗的小件衣服,和早在滚筒洗衣机内被烘干的衣服。
这才醒酒,醒过劲来,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走了啊。”
“那自己起这么早又将,是为何?”
安梦又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牙膏,继续挤到牙刷上,沾点水,开始刷牙。
‘我努力的忘记你,可生活中处处残留着你的影子......’
刷着刷着,抑制不住心间的辛酸,泪珠就又滴了下来。
安梦眼前又回忆起林良在家与自己说分手,转身推开房门,而走的情景,“我会很努力的,忘记你的!”
【作者话:外号可以写番外,不知道有人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