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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梦寒 就听到周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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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射在一片绚烂的枫树林里,火红的树林与天上看似炙热的云霞似连成了一片火海,直烧到天的尽头。一辆黑色的甲克虫汽车突兀的行驶在树林间的小路上,女子微含恼意的抱怨声,在这安静的树林里显的异常的无助。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啊,连个鬼影都没有,不会是又走错路了吧...我都找了一整天了。今天再走不出这里我就得露宿荒山了!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啊,这人肯定是个孤僻古怪的丑老太婆!叶学姐居然跟我说是个什么珠宝收藏家,还有很多极品首饰,肯定是骗人的!”
周梦寒一脸忿忿的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然后很不甘的大叫一声后,又把纸小心地打开摊平,纸上画的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地图,寥寥几笔的线条,有文字标注的只有两个:一个红点——“枫树林”,一个黑点——B区离魂街棺材巷口1123号。
“这地名够古怪的,第一次听说。”
当最后一缕太阳的余辉消失在林间的时候,周梦寒的车驶出了树林,她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栋房子隐在暮色里,便驱车朝那个方向而去。
她站在高大的铁门下,拿着手中的纸核对着铁门上的门牌号码,
“离魂街棺材巷口1123号。还真有这个地方。”
一阵秋风吹过,她忽然觉得有点冷,紧了紧衣服的领口,然后寻找看大门上有没有门铃。她找了好一会,大门的上下左右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个门铃,也没看到里面有人出来,这要怎么进去啊?她想,不会是个没人住的房子吧!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索性喊两声,看看有没有人出来。
“里面有没有人在啊?有没有人啊?有没有...啊!!!”
周梦寒的“人”字还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就变成了一声尖叫。透过铁门的栏杆,她看到不知什么时候靠大门左边茂密的茶花树下忽然站了一位老人,他看上去大概六十多岁,背有些驼,一身黑色管家服,面无表情,脸色阴沉,他阴冷的目光透过夜色似粘在周梦寒的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管家林德缓缓从树下的阴影走出,周梦寒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心里有些忐忑。院里昏黄温暖的灯光打在林德的脸上,他向大门外的周梦寒友好的轻点了下头,满怀歉意的用他那古怪的腔调说:“很抱歉这位小姐,惊吓到您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又让周梦寒觉得自己刚才感到的阴冷目光是个错觉,她稍平定了下心跳,道,
“没关系,管家先生。请问叶心女士是住在这里吗?我叫周梦寒,想找她看些珠宝首饰,叶思梅小姐帮我预约了的。”由于不知道要找的人年纪多大,所以她只好称对方女士。
“原来您是找我家小姐。请进!”林德打开门把周梦寒让进来。
“请跟我来。”林德走在前面,引周梦寒穿过小庭院。
天还没有全暗下来,借着暮色周梦寒边走边打量了下,这个庭院并不大,种了厚实的草皮,也没有杂草。大铁门的左边种了三株一人多高的茶花树,此时开满了大朵的或粉或瑰红色的花朵。右边种了一排茉莉和一簇簇的石竹,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灌木。院中间的左边种有株高大茂密的槐树,树下有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水缸,这个季节水面上只漂着些枯萎的荷叶,不过似乎缸里还养着锦鲤。右边是一个花架,此时由于已是深秋,花架上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她看不出那是什么植物。花架下还有一个秋千。一条用清石板铺的小径从铁门直延伸到楼下的大门前,这是栋大概有五六十年了的两层楼欧式楼房,虽然楼房外的墙壁和门窗的颜色看着已经不再鲜艳,但却没有给人落破老旧的感觉,反而有种沧桑、孤独感。这也说明房子的主人定是经常住在这里,房子才会有人打扫和保养。周梦寒想,愿意住在这偏僻地方的人,多少都是有点孤僻怪异的老人了吧。可这老管家还称他主人“小姐”。
有点奇怪呢...
林德领着周梦寒穿过一楼大厅,进入一间温暖的茶室,请她在此稍等,便离开了。
周梦寒走入室内,嗅到室内空气中有股好闻的蔷薇甜香,并且难得的是这个房间里竟有一个壁炉,壁炉内的木柴正烧得劈啪作响。
当林德告诉我周梦寒正在楼下茶室等候时,我刚从棺材里醒来。林德为我挑选了更换的衣服,一件黑色的绸制长裙,束胸的设计紧密地包裹着我美好的胸部,露出的雪白颈膊上挂着血红的吸血鬼之石,映衬着我红的眼眸。我以前从不穿这种浓重而深沉的颜色,但在作为吸血鬼苏醒后,黑色对我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我坐在梳妆台前轻念了句咒语,面前的镜子里逐渐映照出我的身影,身后的地板上也逐渐显现出被灯光拉长了的我的影子。唉,有时候做吸血鬼也是很麻烦的,虽然说有没有影子倒是无所谓,但是做为一个女人,每天要靠咒语才能照到镜子,而且还使用不了照相机和V8留影,这是让人多么郁闷的事情啊!人家我好想照一套个人写真的说。上次若桃在海边照的一套相片好漂亮呢,据说摄影师还是个得过国际大奖的人类呀!好羡慕啊~~~唉,也只能是羡慕了,谁让我是个吸血鬼呢。我无奈的对着镜子拨了拨额前整齐的刘海,任林德为我梳理着身后的及膝长发,手里拿着早上林德给我的关于周梦寒的资料。
大概的内容也就是说周梦寒是周柏目前唯一的孙女,据说非常疼爱。今年20岁,未婚夫是一家跨国企业总裁的小儿子,也是周梦寒同一所大学的学长。在双方家长的默许下,两人准备等周梦寒一毕业就结婚。对外周家声称自己本家世代都是做珠宝生意的。而周梦寒受家族影响,对珠宝首饰的质量和款式要求都很高,她表示要为自己的结婚典礼寻找一套独一无二的瑰丽珠宝。
同时,这也为我的计划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垫脚石。
跨入茶室前我隐去了红色的瞳孔。这可是身为吸血鬼的标志,我现在还不想惊吓到里面那位胆小的姑娘。
看见周梦寒正在端详壁炉旁的铜制熏香炉,并且靠得很近,像是在研究上面古老的花纹。
我站在门边轻咳了声,“你好!”
她似乎吓了一跳,马上站了起来,回头看到我竟楞住了。我知道吸血鬼对人类而言有着一种莫明强烈的吸引力,当然,有时也会变成强烈的恐惧,在我们咬开他们血管的时候。
我走到壁炉边,对她微笑道:“你好,我是夜心。请坐,周小姐。”
她这才回神,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你好,我是周梦寒,叶思梅是我学姐。”
“我知道,叶小姐在电话里已经告诉我了,说是周氏集团的周小姐要来看我的藏品。但不知道周小姐对首饰有哪些偏好,我也好衡量看我的藏品里是否有能够满足你要求的。”
这时林德拿了红茶进来后又带上门出去了。我靠着壁炉,坐在周梦寒的斜对面,那是一张我平时很喜欢坐的摇椅。周梦寒端起红茶低头喝了一口,并没有马上答我的话,似在思考,却又用余光偷偷地打量我。我也并不急着与她攀谈,正好也趁此机会给她打打分。
可以说周梦寒是个典型的南方美人,她身量高挑,骨骼纤细,线条柔美。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抹健康的红晕,一双美目灵动有神。只可惜纤柔的外表藏不住她内心的张扬和欲望,破坏了这具身体原有的美感。
过了一会,周梦寒脸上带了些疑惑地看着我道:“我想我的问题有些冒昧了。请问你确实就是叶心,叶小姐吗?可是你年纪看起来很年轻。”
“是的,我叫夜心。”我微笑着对她点头,并没有纠正她的误解。我是说过我叫“夜心”,而不是“叶心”,也没承认过我姓“叶”。
“天啊,我想是思梅学姐她误导我了。她跟我说你独自住在一栋很老的房子里,只有一个老管家。你每天喜欢坐着摇椅喝喝茶、打个瞌睡,种种花草,养有只黑色的猫,还几乎不出门。而且,又住得这么偏僻。来的路上我甚至还以为我将见到的应该是位上了年纪的...呃...女主人。你知道的,呵呵,”她耸了耸肩,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看到你实在让我大吃一惊,你太年轻,太漂亮,看起来都要比我小,最多就16、7吧。”
我一向喜欢安静,不多话,说话时也是语调冷静平和的。周梦寒的活泼多少让我觉得有点吵,不过她这活泼的性格倒是让我想起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心里又添了分惆怅和怨恨。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仍微笑对她。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成年了,今年刚好20。”为了不在让话题我身上打转,我接着说道:“叶小姐是我这里的常客了,想必周小姐在她那里听到我这有你喜欢的首饰了,不知道叶小姐跟你说的是哪一款?”
“是蔷薇之 泪 !”
周梦寒目露期许地看着我,“叶学姐说你这有一条项链叫‘蔷薇之泪’,不但设计的款式独特,做工精致,最难得的是项链的坠子是一颗完整的50克拉的泪滴形‘鸽子血’红宝石。”
只要是见过“蔷薇之泪”的,没有人不会被它的魔魅所吸引。在叶思梅来访时,我只是装做不小心让她看到了一眼,她从此便念念不忘了,更为我成功的引来了周梦寒。
我微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地对周梦寒摇了摇头,“看来周小姐是为‘蔷薇之泪’而来,那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蔷薇之泪’是非卖品。再说,前两月,我已经将‘蔷薇之泪’送给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
“啊!”她满脸沮丧,续又似想到什么似的一脸不快,“看来是我来迟了,连一眼都没看上。叶学姐跟我念叨了好几天,说‘在叶心那看见颗难得的‘鸽子血’,如果我在婚礼上能够戴上,一定是最耀眼的新娘了’,可我还真不信呢,‘鸽子血’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周梦寒这话中似暗含了两层意思,一是不相信我有“鸽子血”,二一个是觉得我舍不得拿出来。
我也不着恼,对她微微一笑道:“叶小姐是周氏集团专门鉴定珠宝的专家,周小姐这话是否暗指周氏已经不再信任叶小姐了呢?”
周梦寒粉脸一红,心知是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答我了。我知道她跟叶思梅的交情可说算得上是闺中密友,她这话如传到业界中等于是直接毁了叶思梅的前程,到时叶思梅必会与她不好过。
我也不等她答话,继续说道:“‘蔷薇之泪’现在确实不在我这。如果周小姐一定要‘蔷薇之泪’,我想,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不,请等一下,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你、你别恼嘛。也怪叶学姐,老跟我说‘蔷薇之泪’有多么美,我一听就很想要了。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送给了谁?”她有些着急了。
“抱歉,这是客户的隐私,请你谅解。”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她眉头微皱,愈加急切。
我只好无奈道:“说实话,关于我那位老朋友的资料,由于我们多年未见,能够提供给你的不多。相信如果周小姐有诚意,凭周氏的人脉,一定也是有办法的。我这里留了些‘蔷薇之泪’的相片,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看看呢?也许你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再说,我也不可能让你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
她听我这么一说,脸上又有些愉快的神采,“那太好了,就算是相片我也是想看看的。毕竟‘鸽子血’有50克拉的是很罕见的。”
于是我站起来为她引路,“那么请跟我来。”
我走在她的前面,领她穿过大厅,走上二楼。上二楼的楼梯和楼上的地板都是木板建成,由于有了些年代,走在上面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二楼的走廊灯光昏暗,两边墙壁上还留有烛台,此时已经点了蜡烛在上面。
“怎么你这还点蜡烛的啊?”
我微侧头看向身后的周梦寒,见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走廊上做工精细的欧式烛台,满脸新奇,似乎很是喜欢。
“因为我这里经常停电,加上住得偏远,很少有人愿意经常来我这里维修电路,所以蜡烛是经常用的。也幸好这栋房子修建时就建了些烛台在墙壁上,现在用起来也是很方便的。”
“哦。不过很有欧式古典风格,我很喜欢呢!”
对此我只是回以一笑。
领着她走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停下后回头对她说:“就是这里了,请进。”
忽然,走廊的灯闪了几闪,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寒风,所有的灯和蜡烛同时都灭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长长的走廊里,远远的传来一阵渗人的呜呜声,像是谁在哭。然后啪的一声似打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急急的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楼道上急奔。
就听到周梦寒的一声惊叫:“啊~~~~~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