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履》一只衰桃

4、第四章 "漫漫

　　“漫漫你别来找我了，我是不会见你的。”
　　这是被强制戒毒的齐轩托警察转达给徐漫的话。
　　当着警察的面，徐漫的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双手捂住了脸，慢慢顿了下来，呜呜的哭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过了。
　　第一次这么难过是发现齐轩吸毒的那个晚上。家里的厕所灯一直亮着，齐轩迟迟没有回卧室，那阵子他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徐漫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劈腿了。于是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轻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一股很呛又很香的味道传来。齐轩躺在地上，手边扔着用过的针头。意识不清，但表情欢愉。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一瞬间她宁愿齐轩是劈腿了，也不愿看他在吸毒。
　　他是被人诱惑的。在那之前，徐漫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好的男生。长得帅，演技好，唱歌好听，一堆女孩围着他转，但他偏偏只对她动心。也许一开始或许自己是被这种他很火带来的虚荣心所吸引，但是越了解，越觉得他好，慢慢喜欢他，慢慢爱上他。
　　最喜欢听他唱，“漫漫喜欢你，漫漫的亲密，漫漫聊自己...”
　　她的初恋确实是季成泽，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后，会慢慢放大对方身上的缺点。而且女孩总是比男生更成熟，想的更多。他总是那样幼稚，有些大男子主义，不懂得体贴，爱吃醋爱小心眼。这些都不符合她对爱情的憧憬，也不符合她曾对他的期待。
　　很多很多的失望与不满总有一天会被兑现成那张离开的车票。她是在明确和他分手之后的不久，认识的齐轩。很偶然的参加了一个比较厉害的宴会，在那里遇见的。
　　季明泽后来一直纠缠她，看到她和齐轩在一起后更是认为她是因为钱才和齐轩在一起的。可是并不是。他总是那样幼稚。当年哭着喊着跪着求她回来，可是她心里非常清楚的明白，她已经不爱他了。曾经很喜欢，但不爱就是不爱了。
　　齐轩对她一直很好。可以给她安全感，给她更好的生活，也给她自由的私人空间。从来不会查看她的手机，也不会质问她为什么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也许这就是男人和男孩的差异吧。虽然后来想想，季明泽其实也蛮好的，但是如果时光倒流，她相信，那个时候的徐漫，还是会坚定不移的同他分手。
　　不过时光如果真的能够倒流，她希望她不要再遇见齐轩了。
　　她把他划入了所有的未来。给她爱和憧憬，给她幸福和快乐。再在某一个夜晚，一瞬间全都拿走。
　　他曾发毒誓他一定会为了她戒掉，可是坚持了不到一周，就复吸了。徐漫深知这是刻在骨子里头的瘾，剔也剔不掉的。
　　她和他终究提了分手。齐轩不死心的拽住了她，“漫漫...”
　　她问他“你能戒掉么。”
　　他无力地蹲下来，“漫漫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比死都难受。”
　　她将自己的裙摆一点一点的从他手里抽出来。
　　离开他的那个晚上，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无比冷静地一张一张删掉之前的合影，之前的视频。
　　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等待。忽然想起电视剧里齐轩曾演过的一个角色，身边人问他，“她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他吸了一口烟，“因为我爱她呀。就算她不是她了。”
　　记得徐漫看到这里就噗嗤地笑了，捏着齐轩的耳朵对他说，“齐轩，要是有一天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或者变成我讨厌的样子，我一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你。”
　　齐轩笑着握着她的手，顺势捏住手腕，把她压进沙发里，“傻漫漫，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娱乐圈这么复杂，爱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荧幕上的光把齐轩的脸晃的更加深邃好看了。徐漫记得当时的自己呼吸变得急促，那一夜他们过得很开心。
　　徐漫的妈妈曾告诉徐漫，“男人爱不爱你，不要看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怎么做。”
　　也许当齐轩第一次开始吸毒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自己，放弃了爱情，放弃了他对她所有的承诺。
　　我已经明确过我们的底线，爱你可以，原谅你不行。不原谅了，爱渐渐就没了。
　　可是看他被曝光，被群嘲，被公司催着还钱，她心里还是很不好过。毕竟两个人就像亲人一样，熟悉着彼此，曾经那么要好的人，是无法做到熟视无睹的。
　　她不会像苦情女主一样，眼巴巴地流泪等到天明，苦等一宿什么的。都是成年人了，爱自己是最重要的。她值得更好的。
　　走出戒毒所，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随手搂了搂，觉得自己美极了。就像是对爱情绝望了的玫瑰，艳丽地快要滴血。
　　还有大把的事儿在等着她。就比如此刻，老张的催命电话“我说大小姐，今天练习你不知道么。就你一个人缺席怎么想的。”
　　“我已经向阿学请假了呀，就带我们的那个导助。”
　　“大姐你知不知道他只是个临时工，而且一直在追小悠。他根本没有把你的话带到，现在所有练习生都在舞蹈室里练习，就只差你一个人，还没有请假。这样有可能被强制退赛的你知道么。我告诉你，因为这个你要是被退赛，齐轩的违约金就给我提前到明天还款”……
　　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再想到季明泽那咄咄逼人的话。徐漫脚踩着高跟鞋，风驰电掣的拦住了一辆路过的士，准备马上赶回舞蹈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