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之夜神殿下的劫》楓林遗夢

161、第 161 章

　　“是啊。”兰汐说道，“怕是就连你父帝自己都不敢承认，毕竟当年的风神临秀，秀毓名门，端庄典雅，性格温和却不柔弱，敏慧贤淑，当年也是六界人人敬慕的上神。且她端庄自持，世间男子又有几人能不心动呢？
　　你母亲自幼在太湖长大，从未离开过太湖，与你父帝初见之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且因为自己修为低微，看不破你父亲的真身，只当他是个散修，难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自小王族的教养让她比起梓芬多了几分端庄气度，你母亲年幼，自然要活泼许多，更显得娇俏可爱，而你父帝样貌也不差，更是流连花丛的好手，万花丛中过，你母亲又岂会招架得住？一来二去你母亲对他自然上了心。
　　你父帝当年也曾和你母亲在太湖之畔设了私宅，签过婚书，拜过天地，也是因为这件事，你的祖父退却了钱塘世子的婚事，那段时光或许是你母亲最开心的日子，你父帝很是宠爱她，说是溺爱也不为过。
　　龙族子息艰难，龙鱼族虽然有龙族血脉，但是多年传承，早已是龙息淡薄，你母亲更是一个修为低微的精灵，若不是爱过，又怎会有你呢？
　　你父帝更是为你的母亲取过小字，正是宛宁二字。最常称呼你母亲的便是‘阿宁’二字。你母亲怀上你，本来以她的血脉就算是一尾普通的水龙都是生不出的，更何况是九天应龙呢？”
　　“···”润玉攥紧了手，问道，“所以，她才认为，我不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我是应龙？”
　　兰汐握上他攥紧的拳头说道：“因为龙鱼族祖上所得的一丝龙脉就是上古应龙，生而有翼，不仅擅水系术法，亦精通风系术法，你母亲修为低微，但是因为你外祖母善风系，她自小修习风系术法，对于水系术法并无天赋。
　　至于你的出生，是太微动用秘术强行取了你母亲体内残存的龙息，这才有了你，六界之中唯一一条九天应龙。
　　自从怀上你，我也和你的外祖父一家也曾去过他们在太湖附近的居所，那时我们看得出来，你父帝，也很是期盼你的出生，那时你母亲灵力低微，母亲本身的修为会限制孩子的灵力发展。
　　但是你应该能感觉到你的能力不比旭凤差，甚至天资更胜于他，可见你父帝当初在你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他当时笃定你一定会像你的母亲，就连我们当时都信了。
　　不过我们当时以为你会是一位风系的龙鱼，从未多想过，直到后来你出生，你母亲周身法力几乎全失，或许她当时也意识到了什么，之后便彻底不正常了。
　　本来我也不曾将这件事想到风神的身上，毕竟风神，那时可是六界女仙的典范啊，即便是你的父帝，对她更多的是敬慕之情，是放在那个特殊位置上的人，算是真正的红颜知己。
　　可是直到我逃回南海，有一次，南海虎鲨作乱，风神临秀莫名受伤，当时你父帝的动作竟是比水神还要快上几分，而后我便听到了水神洛霖称呼重伤的风神‘熙宁’。
　　而太微急忙就让人去请了岐黄仙官，甚至来不及处理其他的事就先事事围绕着风神转，风神醒来之后，太微是何等开怀啊。如今想来，样貌之上你母亲酷似梓芬，但这并不是太微喜欢她的原因。
　　当年你母亲怀上你之后，你父帝就出征魔界，也是此战过后，太微登位称帝，梓芬移情水神，之后便是你父帝强囚花神，忽然生出了废立天后的想法。之后花神才被荼姚所害，而那时，你母亲还生活在太湖，无人知晓。”
　　“···”润玉闭着眼，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此刻他想着父帝对海琳的种种纵容，纵容她处处和母神争斗，而父帝明晃晃的站在了她的一边。
　　她处处不将父帝的威严放在眼里，父帝居然也容许了，就算是因为她是天地孕化，父帝也不该轻纵至此。
　　当年风神产女，父帝得知她的真身一度想要变更婚约，若不是母神当时以鸟族相逼，这个婚约必定不会落在他的身上，当时父帝因为此事甚至重罚了旭凤，将他禁足在栖梧宫。
　　那是他第一次见父帝那般重罚旭凤这位捧在掌心长大的嫡子，甚至连母神和鸟族为旭凤请封火神的事都被严厉的驳回了。
　　后来父神为他改了名字，改了陵光为润玉二字，父帝冷落了旭凤足足有一千多年，若不是母神偷偷将旭凤送进战场，让他在鸟族的辅佐下立下战功，这才免了旭凤的禁足。
　　而后来旭凤便开始了四处征战的生活，但是细想想，自从海琳成年之后，许多的战事领兵之人就成了海琳，父帝的封赏一次重过一次，从前不曾多想，可是如今想来，父帝对海琳的疼爱甚至是超过了旭凤。
　　若说当年婚约早立是父帝为了表示对水神的看重、对水族的拉拢，对比当年处置龙鱼族，这理由未免太站不住脚了。
　　旭凤这个嫡子因为一丝不满，竟然被父帝冷落多年，让天家嫡子上赶着去娶一个臣下之女，还是个相差着数千岁的襁褓婴儿，父帝一向最重视颜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这样亲自将天家的脸面扔到地上去？
　　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在父帝的心里，海琳很重要，父帝对她的纵容和包庇远胜于旭凤。
　　兰汐看着久久不曾说话的润玉，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今日将这件事告诉你，是希望你知道，你父帝还是看重你的。”
　　“看重？”润玉看着兰汐，问道，“舅母，我曾经觉得，我是他的一枚棋子，我的存在不过是他计划之外的一个污点，可是如今呢？我竟然是他如此不堪的心思之下才存在的，我只觉得恶心！”
　　“鲤儿！”兰汐看着润玉手上暴起的青筋，说道，“人间有句话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的心里总有一个女人是站在神坛之上的，他们钦慕、爱慕、甚至是信仰。
　　那就像是凡人对于神女的奢望，知道得不到，所以那是最好的，却是最不容许玷污的存在，对于你父帝来说，或许风神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你是他曾经期望过，与她有一丝相关的孩子。
　　最在意之人的孩子和自己最得意的孩子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心里的慰藉。说来你的父帝，最终还是选择了你。说起来他在意你，这一点不是假的。”
　　“那又怎么样？”润玉一掌推翻了面前的汉白玉书案，说道，“我不需要他这样的看重！”
　　“可是她呢？”兰汐站了起来看着润玉说道，“你既然想要那个位置，名正言顺的继位，总好过谋逆犯上。名正言顺的一统六界不好吗？”
　　润玉皱眉看着她，兰汐看着他说道：“鲤儿，有的时候，不要去回避那些计谋，得到一个你想要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和方法那是次要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润玉移开自己的视线，说道：“我一定会是未来的天帝，我没有推却，更没有退却。”
　　“你是他的长子，名正言顺的继位，你会少掉很多的麻烦，更会少走很多弯路！”兰汐扳过他的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当是为了顾全大局，你总不想日后让她和你一起背负万世骂名吧？”
　　“没有人敢这么做！”润玉说道，“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
　　“悠悠众口，杀之不尽。鲤儿，”兰汐看着他说道，“你知道什么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眼下你有了嫡子的身份，你才有了更多的筹码，你们现在是站在了同样的起点，你要让世人看到，你的优秀。
　　这样来日你登上天帝之位，他们才会信你、服你、才不会质疑你，生出不臣之心，得位不正，看看你的父帝，如今天界威仪不再，六界蠢蠢欲动，归根结底都是你父帝得位不正。
　　六界不服，有心之人稍加挑拨，便能动摇天纲，当年支持你大伯的旧部们都还在，他们一直以来鼓动众人和你父帝作对的唯一理由，也是说服六界的理由就是你父帝得位不正。
　　你希望日后你也面对这样的局面吗？让她和你一起？背负万世骂名？她是天之骄女，你觉得她会怎样？”
　　润玉攥紧双拳，指缝间鲜血滴落在白玉的地砖上，兰汐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会做出那个决定。